第73章 冷戰(4)
第73章 冷戰(4)
木易楊冷笑,“你連我為什麽回來都搞不清楚,又有什麽資格來同我談條件呢?”
“是不是等我搞清楚您這次回來的原因,您就會接受我的專訪呢?”
“除了我自己,沒有人會明白。”
“那我們就來打個賭好了,倘若我能明白,您不只要接受我的專訪,還要作我雜志的封面女郎,好嗎?”
話音剛落,木易楊突然扭頭,直接頭也不回地順着人群走掉了。
向天歌帶來的小實習生一陣緊張,大聲叫道:“向姐,你就讓她這麽走了?”
“不讓她走還能怎樣?我已經走不動了,你先扶我到旁邊休息一會兒吧!”
“我們費了那麽大的周章才見到木易楊,如果不趁現在把她說服了……”
“這五分鐘能說明什麽?表明來意已經足夠,再多就該招人煩了。”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啊,向姐?”
“查不到她突然回國的原因,就不能對症下藥,其他說多了都是白搭。”
……
下班之前,向天歌接到了泰媽打來的電話,問她最近怎麽回事,不僅不回家吃飯,晚上他們都回去了也沒見到她的人。
“媽媽不好意思,我最近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所以都是在外面吃。”
“那麽泰陽呢?我打他的電話他也不接,你不回來吃飯他也沒回,你們兩人是不是在一塊兒啊?我跟你說天歌,你現在的情況不比別人,還是要盡量少吃外面的東西。”
向天歌這幾日忙得暈頭轉向,經常半夜裏回去直接就進了房間,早出晚歸的,若不是泰媽提起,她當真想不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位名義上的丈夫了。
“怎麽,泰陽也沒有回去嗎?”
“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沒有,他現在應該在道館吧!”她簡直說不出口,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過泰陽了。
“天歌,媽不是想說你,可你不管再忙再累都好,首先要顧着自己的身子,還有肚子裏的孩子,至于泰陽,應該是最近道館的生意太忙了,你有空就讓他多陪陪你。”
向天歌挂斷電話就去了泰陽的道館。
這個時間日暮剛歇,正是晚飯的時間,她其實沒想過他會在館裏,可去了,遠遠透過玻璃門去望,果不其然看見他正盤腿坐在地上,好像正同什麽人說話的樣子。
向天歌抓着玻璃門的把手推過去,走近了,才發現泰陽并非是全然坐在地上,一只手上還扣着個人,而那個人是半躺着的一名姑娘。
她其實沒有聽清楚他同那姑娘都說了些什麽,就見他一手壓着那名姑娘,另外一只手拉住那姑娘的手往自己身上帶——
姑娘輕聲地笑:“疼疼疼……啊……你再這樣我就要死了……”
“下次再疼的時候別嚷,像這樣輕拍自己的身體,或者拍擊地面,就能讓對手方知道你疼而及時住手。”
“哥哥不行了,我好疼……哎呀哎呀,太疼了……”
姑娘又疼又叫的聲音響徹整間道館,聽在向天歌的耳裏簡直好不暧昧。
腳下仿佛生了鉛一樣,向天歌還沒來得及轉身,那從地上坐起來的姑娘已經先看到她。
“你是誰啊?”
泰陽應聲回頭。
向天歌已經想不起上次同他說話是什麽時候,只能站在原地,将他望着。
……
黃多多主動邀了向天歌同泰陽一塊兒吃晚飯,本來想去附近的星級酒店餐廳,可鑒于泰陽待會兒還要上課,所以只能就近選擇了一間小餐館,吃川菜。
向天歌同泰陽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到是黃多多主動點了些菜後,才用菜譜擋着自己的臉道:“早就聽說這家的菜特別好吃,我今天還是第一次來,我已經點了,你們要不要也看看?”
泰陽主動取熱茶來,幫兩位女士把碗筷都燙了一遍。
等到做完這一切時,他才擡眸去望向天歌,“你今天怎麽會過來?”
心中實在是五味雜陳。
向天歌說不清也道不明。
只覺得胸口好像堵着點什麽東西,明明他們是先來的,也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人,可她還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整顆心髒沉甸甸的,好似被一塊兒巨大的石頭壓住,半天都喘不上氣來。
刻意忽略這種已經有些慌亂的心情,向天歌笑望着泰陽道:“我怎麽就不能來?你是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怕我來看見了,所以才不想讓我過來?”
“你又想到哪去了?剛才的情形你也看見了,就是一次小班授課,你以為你看見了什麽?”
黃多多趕忙放下手裏的菜譜,“姐姐,你誤會了……”
“我沒誤會!”向天歌迅速打斷,“其實,今天這頓飯我早就該請你吃了,謝謝你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幫我陪着他,給他解悶。”
黃多多一時語塞,泰陽立刻回道:“多多就是我的學生,剛才她是有問題向我請教,所以才會留堂,除此之外,我們之間沒有什麽。”
“是的是的,我知道哥哥已經結婚,所以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是來破壞你們。”
黃多多紅着眼睛,那副急于澄清的模樣,真真是我見猶憐,只要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疼。
所以,眼下這是個什麽情況?
自己算是個什麽東西,怎麽敢大義凜然地就坐在這裏,像是正室驅趕小三兒那樣去對待眼前這個姑娘?
向天歌有些發蒙,也有些混亂地理不清,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黃多多還在向她賠禮道歉,向天歌看着泰陽愈發凝重的面色,立刻站起來道:“這頓飯我想我還是不吃了,留給你們,慢慢吃個夠吧!”
說完就往門口狂奔。
才出餐館門口,她立刻用手捂着自己的額頭——其實知道發脾氣不好,并且自己也沒有發脾氣的理由,可她還是莫名就不高興,好像泰陽真是她的誰似的。
走着走着這種情緒愈發的混亂,一直強忍着沒哭,是因為覺得要是哭了那可太滑稽了,她又不是他的誰,她有什麽資格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