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矛盾(2)
第101章 矛盾(2)
這幾日陪伴在泰陽左右,忙前忙進照顧的人都是黃多多。
泰媽見過黃多多幾次,自然不會覺得陌生,且她只知道黃多多是泰陽在道館的學生,卻并不清楚其對泰陽的心意。
所以,看到這個眉眼如花的小姑娘上前,泰媽自也歡喜,微笑對黃多多說道:“剛剛問過醫生,說是泰陽身體好恢複得挺好,我就想着醫院始終不如在家裏舒服,接他回去也好方便照顧。”
黃多多陪着母子倆出院,一直到門口快要上車時,她才趕忙抓住泰媽`的手道:“阿姨,要不就讓我哥再在醫院裏住些時候吧!您忙您的,我照顧他就行,其實住在醫院裏對他有幫助……”
“這怎麽好再麻煩你呢?這段日子已經夠辛苦你了,有機會到家裏坐坐。”
泰媽笑着同黃多多告別,後者無論多麽不舍,也只能任他們就這樣離開。
看着出租車在視線裏越走越遠,黃多多忍不住追了幾步,總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泰媽不懂她的心情,也不懂只有泰陽在醫院的這些日子,她才感覺他是屬于她的。
其實楊美麗罵她的那些話都是對的,明明知道是不應該,可還是差點,就想做這個小三兒。
……
小泰平的百日宴就在第二天中午,兩家老人本來打算宴請所有的親戚朋友,可是因為泰陽受傷未愈,向天歌又始終郁郁寡歡,所以經過商議之後,只在住家附近的酒樓裏,小小擺上一桌。
兩家人坐下來吃飯,泰陽因為行動不便,只能隔着一張桌子去看坐在對面的向天歌。
向天歌面無表情,甚至期間就連看他一眼都不曾,簡單收拾過的儀容看上去盡是疲憊,甚至眼底泛着濃濃的青色。
自從他出院到現在,她始終都是這樣的表情,既不同他說話也不問候,像是被人生生抽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個空殼。
泰陽看着,既心疼又氣惱,那些日子對于他的所有折磨,仿佛全都歷歷在目似的。
一直到晚餐結束,向天歌帶着小泰平跟向爸向媽回家,而為了方便照顧傷殘人士,泰陽則要跟泰爸泰媽回家。
在樓道口的時候,泰爸特意抱了小泰平上樓,當着向天歌的面,把自己做的花馍用紅繩子串好,再帶到小泰平的脖子上。
泰媽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已經不興這個了,可是在我們老家,就是要給孩子挂這樣的東西才會吉利,你幫泰平收着。”
向天歌點了點頭後才帶着女兒下樓,回到向爸向媽所在的家。
泰陽始終在門口緊緊将她望着,想要出聲叫她,卻奈何沒有機會,只能眼睜睜地捏緊了拳頭,看着她消失在樓道口。
泰陽的身體果然恢複神速,出院不過三天,他便能杵着擔架自由下地行走,再不用誰刻意來攙扶。
能活動的第一時間,他便趕忙下樓去看向天歌,開門的人是向媽,一見他便挑了眉道:“身體好就是不一樣啊!”
“向天歌呢?”
“在屋裏呢!”
泰陽進門的時候,向天歌正坐在窗前發呆。
“為什麽不來醫院?”
他艱難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已是怒不可遏。
這段時間壓抑在心頭的委屈和氣憤,好像也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能系數傾訴。
小泰平就在隔壁向爸向媽`的房間裏面睡着,所以偌大一個房間,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兩個人。
“我來不來對于你來說重要嗎?你不是有佳人作陪?”
“是不是楊美麗同你說了些什麽?我跟黃多多之間……”
“你跟她怎樣都不關我的事!我想清楚了泰陽,總這麽拖拖拉拉的,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你爸媽對我跟泰平越好我心裏越難過,我……我都快難受死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向上提起,壓抑着嗓子對她吼道:“向天歌,你做人不能倒打一耙!你扪心自問自從泰平出世以後,我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們娘倆?你不能這麽對我!說好的五年,到現在連一半都還沒有過去呢!”
向天歌倉皇向後退開幾步,卻是無論如何都甩不開他緊緊抓住自己不放的手。
她說:“泰陽,求求你放過我好嗎?你放過我吧!我現在每天都像死過去了一樣,我……我已經無法呼吸了!我每天都在騙人,每天都在煎熬,我已經快瘋了,嗚嗚嗚……”
向天歌這一下真是崩潰到極致。
若非剛才泰陽進門的時候,向媽正好出去買醬油,保不齊這時候已經殺進房間裏來了。
“你以為只有你在煎熬,我就沒有在煎熬是嗎?!”他咬牙切齒沖她吼道。
“那你就放過我吧!我也放過你,好不好,泰陽?”向天歌已經泣不成聲。
泰陽怒火中燒,“當初是你說要結婚,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說分手?!明明是你大半夜什麽都沒說就跑了出去,卻全家都要來怪我,我參加升段考試這麽重要的時刻,你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亂,弄得我整個人都不對了,我可有說過你半點不是?!我為你一再打破我的原則和我的堅持,可你到底為我做過什麽?!”
“那你又為我做過什麽?!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覺,我閉上眼睛就是惶恐的時候你人又在哪啊?要不是楊美麗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去找黃多多了!!”
“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幹嘛要扯上別人?為什麽我對你就是理所應當,你對我卻可以視而不見?!”
向天歌用力一把将泰陽推開,“你是我拿錢買來的!所以你只能看着我一個人!”
“向天歌!”
“難道不是嗎?你就是我花錢買來的,你以為你還是誰啊?!”
泰陽只差一點不要出手打人了,若不是僅有的那點理智戰勝了所有的感性,他可能真的無法控制住自己,在向天歌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用力去掐她的脖頸。
他只想堵住她的嘴,制止住她的瘋狂和哭聲。
他甚至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麽,怎麽自從小泰平出生以後,他們之間的一切好像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