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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洩密(1)

第119章 洩密(1)

尤娜曾經懷過孕的事情向天歌并不知情。

後者只知道,那時候尤娜确實是被看好,很有可能擔任總編的人選。

可是,就在空降事件發生之前,她的狀态突然奇差,再到後來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消失的時候,人事部一律對外宣稱她去了國外的秀場,不日便會回來。

可是,等到她真的回來,總編人選已定,而自己對她窮追猛打也是在那個時候。

向天歌至今都不大明白,自己從進入《Mamour》開始便與尤娜勢均力敵,可偏偏是那時候,後者似乎整個人連帶着智商都不在線,才會一個不慎,被自己打到了副刊《MamourGirl》去。

所以,人事部經理的意思,是在告訴自己,尤娜當時之所以會不堪一擊,是因為她懷着身孕?

“其實這件事情我本來不想跟你說,全公司曉得的人也沒有幾個。可是,《Mamour》是由法國和意大利背景的財團公司所擁有,現在的董事長雖然早年将它帶回中國,可他畢竟還是這個家族財團當中的一員,《Mamour》也還是這個財團公司的資産。所以,這就從本質上決定了,我們這裏的業績表現必須與國際挂鈎,還要與財團公司旗下的其他雜志去比拼。”

“你說的這些,跟我還有尤娜有什麽關系?”

“天歌,你一直都很聰明,很多道理就算我不說,難道你不懂嗎?尤娜當時意外懷孕,就算她選擇不生,可她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好的上位時機,以至于最後落得,還不是你這個主筆的對手。”

“你是想說我今天這樣的局面,其實怪不了誰,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結婚生子是女人的一道坎,這坎指的有時候不僅僅是身體,而是你的事業,你的生活。在你錯失副總編這個位置的時候,其實局面已經形成,陸安怡在往上走,而你卻在走下坡路。”

“每個女人都會結婚生孩子,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啊!”

“所以,不是每個女人都會有了不得的成就,人活着,就得認清現實。”

“現實是什麽?現實就是我不應該結婚,不應該生孩子嗎?”

“應該啊!但你得看情況選時機,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

“那是什麽時候?我要什麽時候生孩子才是合适的時機?”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為什麽總說成功的男人不顧家,顧家的男人不成功呢?那是因為在家庭與事業之間,他們大都做出過選擇。而社會對待女人總要苛刻得多,因為大多數人認為家庭就是女人的責任,所以女人連做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我可以把家庭和事業兼顧得很好。”

人事部經理搖頭,“你要不結婚不生孩子,也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什麽家庭事業兩兼顧,那都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哄自己也哄別人的。聽說過‘女強人’這個稱呼,但你什麽時候聽說過‘男強人’了?那是因為,作為女人,就得舍得。你選擇了家庭,就得放棄事業,就算不是你主動放棄的,當你懷孕挺着個大肚子最難受最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多的是人想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再擠出去。”

“所以,你也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嗎?”

人事部經理閉口不語。

向天歌仰起頭來,“那就報警!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會承認,讓警察來查清楚事實,我走也要走得幹淨!”

“天歌,放棄吧!別再去找董事長了,他是不會見你的。因為,對于董事局來說,從陸安怡頂替你去巴黎看秀,從你大着肚子在辦公室裏閑晃的時候開始,你就已經出局了。而什麽商業機密洩露,是不是你,又有什麽關系?”

……

心情實在是不太美麗。

尤其是在認清一些以前不太願意認清的事實時,這種感覺格外難受。

向天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雜志社,楊美麗突然出現将她一把拉住。

“你、你不能就這麽走了,我帶你去找董事長把話說清楚!”

“美麗,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到是你,以後別再那麽任性了,就算你跟董事長的侄子談過戀愛,可你們畢竟已經分手,而且人家為了躲你都逃到阿富汗去了,你以後可長點心吧!”

楊美麗又氣又急,“他們怎麽能讓你走?《勞動法》是有規定的,不能辭退孕婦!”

“可我現在已經不是孕婦了不是嗎?其實從我大肚子的時候開始他們就想炒我,只不過《勞動法》有規定,不能辭退孕婦!現在,我孩子都生了,早就不是什麽孕婦了,他們不過尋個契機,讓我自動出局罷了。”

“怎麽會這樣?我從來沒想過你會走……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啊?陸安怡肯定對付我!”

“離開《Mamour》以後,我會到別的雜志社去找工作,反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憑我的本事,想要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應該不算什麽難事。反正,到時候你要是幹得不開心,随時過來找我,別和陸安怡正面起沖突,別再讓她把你也給害了。”

向天歌拿着自己的東西轉身,望着對面的落地窗裏,此刻正是教學時間,泰陽正穿着一身合氣道服,飒飒英姿,立在前方,同助教一起為學員示範動作。

她透過落地窗去看他,總覺得這邊的風景格外的好。

她也喜歡坐這個位置,因為只要一轉頭,他就在那裏了,不管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只要她一擡頭,就能看見他。

背着洩露商業機密這麽重的罪辭職,确實是件不大光彩的事。

許是從前,她還有心力去與陸安怡鬥上一鬥,可偏偏是這次,對于這個工作了那麽久的地方,她竟然生不出半點留念的情緒,只覺得心寒,且寒透了靈魂。

她主動提出報警查出真兇,而董事局為了盡可能減小這件事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竟然與她協商,隐瞞下這件事情,只要她自動辭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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