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黃石的女婿(3)
第127章 黃石的女婿(3)
事實往往比想象的還要殘酷。
果然沒有一家雜志社,願意再聘用向天歌。
走投無路之下,向天歌還是只有硬着頭皮上,重新又回到了《真愛》雜志社。
還是見的那位杜社長,兩人才沒聊幾句,這位杜社長就幫向天歌辦好了入職手續。
“我有個疑問,為什麽全行業都不願意用我,您還是願意将我留下?”
老杜皺眉沉思,“我也沒有選擇不是?”
起初向天歌總以為,這位影帝級老社長不過就是同自己開了個玩笑。
然而,等到她第二天來上班,才發現更大的玩笑剛剛開始,昨天還坐得滿滿當當的辦公區域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向天歌吃驚地跑去找社長老杜,後者正在辦公室裏揉面。
“外面的人都到哪去了?”
“什麽人啊?”
“就是工作人員!昨天我來的時候,不還看到四五個人在外面坐着,現在都到上班時間了,這些人怎麽還不來啊?”
“哦!他們都已經辭職離開了,昨天是過來辦手續的……中午我包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給你們吃,我跟你說,我包的餃子可好吃了!”
向天歌捂着心口向後退開一步,“您是說,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已經辭職了?”
老杜一邊揉面一邊擡起頭來,“也不是所有,這不還有我跟你麽!你在這裏正好,去給我剝兩顆蒜來。”
“在辦公室裏包餃子……您請我來難道就是給您剝蒜的嗎?”向天歌都快瘋了。
“唔……那就剝三顆?”
向天歌聽完話後,調頭就走,老杜連忙從辦公室裏追了出來。
“你怎麽走了,不給我剝蒜了嗎?”
“我來這裏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給誰剝蒜!”
“可是中午你也要吃飯啊!你不剝蒜就沒有蘸料可以吃,這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它就是要配新鮮的大蒜才好吃……”
“Stop!”向天歌站定回身,一臉不敢置信地将老杜望着,“我以為您是真心想要幫我,我也是真心來幫您的,可我是一個專業的媒體人,我是來做雜志,不是來吃餃子的!”
“你不喜歡吃餃子,我就做蔥油餅給你吃吧!我跟你說,我做的蔥油餅齒頰留香,但凡吃過我做的蔥油餅,那外面妖豔賤`貨,你就一個都看不上了。”
向天歌一撫額頭,“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到這裏來!”
她說完話即刻從雜志社奔了出來,這個時間的西京日頭正盛,秋老虎兇猛地往她的身體裏鑽,只沒一會兒,就惹出了一身的汗。
她提着高跟鞋到路邊等車,才發現也就這一會兒功夫,原來好好的立在路邊的公交車站居然消失了!
除了站牌消失以外,整個等候廳也跟着不翼而飛了!
向天歌站在原地,四下裏張望,又走了一段。
回過頭來看這條大馬路時,一臉茫然。
懷疑自己走錯了路,或者是正在夢游中,所以才會不小心去了異時空——好好的一個公交車站,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小跑着走了一段路後,好不容易在路邊看見個人,向天歌趕忙三兩步奔上前去,詢問對方原來的公交車站呢?
那人一指十萬八千裏的前方,“幾個月前就出的通知,你沒看嗎?前面修路,這塊兒改建,從今天起,公交站臺已經搬到那前面去了。”
“這不可能,我早上還搭公交車過來,就是在這裏下的車啊!”
“那是這個線路的最後一班車,開完就停了,你要搭車,只有走到最前面的地方。”
“那從這裏走過去要多久啊?”
“少則一個小時,多則一個半小時吧!不過那是車程,你要用走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
路人一翻白眼道:“有病。”
“照你這樣說,那這周圍的人怎麽生活啊?”
那路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個片區拆遷改造,哪還有人?能搬的早就搬走了,我是留下來準備當釘子戶的啊!”
……
有人開着一步三抖的小車在路邊找到向天歌時,後者已經累得奄奄一息,蹲在路邊休息。
車在路邊停下,有人從上面下來,走到向天歌的身邊說:“現在天氣這麽熱,你再走下去是會中暑的,要不還是跟我們回去吧!”
向天歌不意會聽到一記女聲。
擡起頭來,她正見一個紮着丸子頭的年輕姑娘盯着自己。
姑娘開門見山地說:“我叫小白,我表姐楊美麗,她說她是你閨蜜!”
向天歌正要激動,忽然又覺得哪裏不對,側過了頭去看那姑娘剛剛所下的車——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挎鬥摩托,市區都不讓進的。
而更誇張的是,車上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人,正是一臉淡定自若的小老頭——老杜。
向天歌這才想起,自己之所以會到這間名為《真愛》的雜志社來應聘,就是因為楊美麗給介紹的,介紹的時候,楊美麗還說,她有一個遠房表妹就在這裏工作。
所以,這叫小白的姑娘,跟老杜是一夥的!
站起身扭頭就跑,因為長時間的步行再加上日曬,向天歌跑起來的時候不只一瘸一拐,整個人還差點在平地裏失去平衡。
小白慢慢跟上前來,對向天歌說:“姐姐,不是我跟你說,前面那公交車站遠着呢!而且這裏已經荒廢很久了,方圓幾裏你都叫不到車,所以除了上我們的車以外,你是走不出這裏的。”
“我不信!”向天歌悲憤交加。
“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這片老城區很早就被劃為棚戶區改造的範圍了,所以平常過來的車很少,再加上今天最後一班公交車跑完,方圓幾裏你都是看不到其他車的。”
向天歌怒目來視,根本不管小白,跌跌撞撞往地往前跑。
“真的真的,”小白急忙追上來道,“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剛才我上班晚,到了雜志社才聽老杜說你來了又走了。要不是我們想起這最後一班公交車跑完以後你連出都出不去,我們才不會大熱天的開着車出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