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變故（3）
第89章 變故（3）
兩個人坐在餐廳裏吃午餐，後者手一抖湯就灑了一身。
楊美麗驚得立刻抽紙巾出來幫她擦幹，沒過一會兒向天歌又把第二碗湯倒在身上。
楊美麗：“……”
“你看我現在這樣，拿什麽去跟別人争去跟別人搶？”
“我真是服了你了，天歌，一孕傻三年這句話原來是真的。我以後堅決不要生小孩，這一懷上就跟腦子不夠用似的。”
“我吃完了，我們快上樓吧！我還要把我媽給我帶的便當一起吃了。”
“……你剛才好像已經吃了兩碗飯了。”
“可我現在又餓了，而且是真的，好餓好餓，那邊都沒東西吃了。”
楊美麗已經說不出話來，與胖得像是個球一樣的向天歌一起走進電梯，再在電梯裏互相審視。
一個是纖細苗條又美麗得不可方物的MarryYang，一個是胖得連形狀都快沒了的向天歌。
後者剛要沮喪，電梯門一開卻立刻向自己的便當奔過去了。
只要還有東西吃，只要還能留個時間睡個小小的午覺，向天歌的腦子裏面糊得，已經再沒有任何的想法，索性就安心養胎吧！
就在向天歌無限向個球體發展，且腦子越來越跟不上的時候，陸安怡與總編形成的這條戰線，成功擊退了財務總監楊總。
楊總悄無聲息地收拾東西離開社裏，陸安怡第二天就大開殺戒把曾與前者有關的各部門同事都殺了個遍。
楊美麗來找向天歌去看熱鬧，親眼見證着那些曾與楊總一起打拼甚至受她扶持的元老級人物一個個離場。
再到那名小實習生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時，轉頭去望向天歌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走得一點也不器宇軒昂。
楊美麗搖了搖頭，“不是說楊總是來幫公司搞新三板計劃的嗎？怎麽計劃還沒搞出個所以然來，她又走了？”
向天歌正低頭琢磨着晚上要吃什麽，以及待會兒要吃什麽。
聽到楊美麗的聲音，頭都沒擡，“財務總監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公司進行直接和間接融資，而公司想要上新三板的初衷，也是為了擁有更大的融資渠道，所以這一步走，肯定是勢在必行的。可是楊總中途不是離開過一次？就在她離開的時候，接手公司做挂牌事務的券商，是總編推薦給董事長的。”
楊美麗訝異地張了下嘴，才淡定下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能夠被人取代，而且那個人做得比你還好，那麽，就到了你可以離開的時候。”
“可是，楊總之前已經離開過一次，而這次是董事長親自請她回來，我還以為，至少是在贏面上，她比總編要大出許多，至少是，不應這麽灰溜溜地離開。”
“你只看見她被高薪厚祿給請回來，也看見她在公司擁有多少勢力和人脈，可你卻沒有看見，她的這些龐大的枝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成為最高領導者的威脅和負擔。”
楊美麗唏噓，“你的意思是……董事長先讓她回來，再故意清走同她有關系的人？”
向天歌沉吟，“一個公司的老板，最希望看見的就是手下和睦，但最不希望看見的也是手下太和睦了。表面上的和睦能夠維持一個單位的正常運作，而私底下的不睦則能促使有效的競争，并保證他們不會私相授受，永遠都只服從于一個領袖，作讓領導放心的員工。”
“那麽，也就是說，董事長這次叫楊總回來，就是想借總編的手将楊總以及她的餘黨一次全部清理幹淨了？”
向天歌點頭，“你還記得當初楊總離開公司的原因是什麽嗎？”
“她反對董事長收購總編的公司并吸納總編。”
“沒錯。一個帝王，最痛恨的就是被臣下打臉，哪怕臣下當時說的都是對的，但是公然忤逆聖意，就是沒有把帝王放在眼裏，而古今中外，又有多少帝王能夠容忍，自己的權威受到威脅與挑戰？他當時不發作，也不過是記下一仇而已。等日後，尋一個機會，借他人之手，斬草除根。”
楊美麗被驚出一身冷汗，“那這樣看來，你當時沒有加入她的陣營是對的，要不然，現在你也要走。”
楊美麗說完了又是一聲嘆息，“不過好可惜，你因此錯過了去靠總編這座大山的機會。”
向天歌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零食，只好擡起頭來。
“這個世界上能成為靠山的，永遠都只有你自己。除此之外，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誰又能料到，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總編？”
就在泰陽将道館經營得風生水起的同時，向天歌的事業簡直跌落谷底。
臨産之前的兩個月，她手上的所有工作幾乎被抽走，不是轉移給別的主筆，就是好好的創意被陸安怡搶去自己做後，成功的全部冠上她陸安怡的大名，不成的，鍋全部往向天歌的身上推。
向天歌忍無可忍之時去找總編和陸安怡理論。
陸安怡嘲笑她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現在争來搶來又能如何，到時候生孩子往醫院裏一躺，再休個産假，該交給別人的工作依然要交。
争吵無用，淡定也無用。
陸安怡升職後不斷打壓向天歌，使後者成為在雜志社養胎的閑人。
本來對她寄予厚望的其他領導也在看到她這樣的狀态後，搖了搖頭離開。
事業上的壓力和懷孕的難受與折磨簡直令向天歌痛苦不堪，卻每次在她最崩潰和難過的時候，陪伴在她身邊的人都是泰陽。
肚子太大，胎動頻繁，不論換什麽姿勢都還是腰酸背痛到令向天歌睡不着覺，她總是半夜裏突然起身，一個人坐在床上默默流淚。
他有時候半夜會起來，只要見她房間的燈還亮着，便會扣門進來，遞上一杯溫溫熱熱的牛奶，再剝一個核桃給她，讓她吃飽了再睡。
有時候她會笑他，說：“我肚子又不餓，幹嘛每次都給我剝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