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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生(2)

第94章 新生(2)

青皮和王和平是随後趕到的,遠遠看見泰陽将黃多多甩在車門外面,趕忙上前勸慰詢問,然後與她一同打車去追泰陽。

醫院裏一番折`騰,等向天歌躺在推床上,由一群護士推着往産房去時,她已經痛得神思都開始恍惚了。

泰陽握着她的手一路狂追,等快到産房門口的時候後者突然輕聲哭了起來。

他趕忙俯低了頭到她的耳邊,“沒事,沒事,他們會幫你的,你很快就會沒事了。”

“寶寶……我肚子裏的寶寶他一定不能有事……”

向天歌哭得梨花帶雨,擔心的卻并不是她自己。

這段時間所有的痛苦和折磨來襲,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之際,泰陽不得不松開她的手,任護士将推床推了進去。

所有人被擋在産房門口,漫長的時間等待中,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催人的煎熬。

兩家家長兩兩一堆,互相安慰彼此,大人小孩一定都不會有事。

黃多多站在一邊,雙目紅紅,幾次想要上前同泰陽賠不是,可都叫青皮和王和平拉了站到旁邊,直寬慰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就算你說了,他也不會有心情聽。更何況,這也不全是你的錯,你又不是故意去撞嫂子。”

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辦,向天歌在裏面煎熬了多久,黃多多便在外面煎熬了多久。

産房裏突然響起一聲嬰兒的啼哭,所有人應聲而起,沒多久後,雙開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有護士抱着一個粉色的襁褓從裏面出來。

“恭喜,生于下午6點15分,是個八斤重的小胖妞。”

兩家人第一時間沖到跟前,将孩子接過後輪流抱了一圈,都沒能止住小泰平的哭聲。

所有人都開心不已,等孩子傳到泰陽的手中時,後者卻一臉驚詫地道:“不不不,你們抱吧!”

他是真的不太會抱孩子,可等向媽執意将孩子交到他的手上時,他還是不得不伸出雙手将小泰平給接了過來。

皺巴巴的一團,甚至連眼睛都還不會睜的小泰平一到了他的手上,嗚嗚了兩聲,突然便不哭了。

泰陽渾身僵硬,仿佛已經不會動彈。

泰媽高興地輕叫了一聲:“她喜歡你呢!小東西她知道這是她的爸爸,哈哈哈!”

泰陽怔怔望着懷裏的孩子。

那麽小小嬌嬌的一團,一下就融化了他的心。

向天歌給女兒取名“泰平”,意為一生平安平靜。

兩家人在病房裏一頓歡欣,等到從病房裏退出來時,泰爸才忽然想起前程往事,難得心平氣和地對向媽提起了當年那封情書的事情。

“什麽情書?”向媽皺眉,顯然已經忘了這茬事情。

“還能是什麽情書?就是當年,高考前夕,我們家那不學無術的死小子給你女兒寫了封情書,結果被你半路攔截,然後上門來找我讨說法的事情。”

泰爸這樣一說,向媽方有了些印象。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什麽,那都過去多久的事了,說來有什麽意義?”

“嘿!你個李佩蘭,你忘了當年你拿着那封情書來找我的時候模樣有多兇狠了嗎?你說‘你自己的兒子不是個東西,學習不好考不上大學也就算了,還想來禍害我的女兒?我們跟你們就不是一路人,拜托你兒子收起他的癡心妄想,別來惡心誰!’”

“哪有哪有,我當時哪那麽說了?我才沒有!”向媽眼神忽閃,已是想躲開的意思。

泰爸揪着她不放,道:“還說不是你?明明就是你!當年要不是你把話說得那麽難聽,把我氣得冒煙,我能做那麽大的決定,臨時送那臭小子去當兵?”

“沒有,我才沒說,是你記錯了。”向媽執意不認。

泰爸又道:“好你個李佩蘭,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認了是嗎?你可別裝,當時就你跑我們單位那母夜叉的熊樣,可有好幾個人看見了,我多的是人證。”

泰媽連忙來勸:“行了,老泰,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再是多久之前的事那也是切實發生過的事情。”

向媽見再賴不掉了,只好承認,“對對對,就是我說的,就是我幹的行了嗎?可你也不想想,當時對于我們家向天歌來說是多麽重要的時刻?這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自己兒子不學好,還想來帶壞我的女兒?這要不是我半路把那封信給截了,沒讓它到我們家天歌的手上,後來她怎麽考上的大學?又怎麽念的研究生還到那麽好的單位去當主筆?那都是因為我在她當年最應該做好一個學生的時候,成功地阻止了她被你兒子給帶壞,不然她哪能有今天!”

泰爸還要同向媽急争,卻聽站在旁邊的向爸說道:“所以,殊途同歸,這屬于兩個人的緣分,不管中間經歷過什麽,最終還是屬于他們。”

所有人都沉靜下來,透過病房門口的透明玻璃向裏望去,就見抱孩子已經愈發得心應手的泰陽正坐在床邊,一邊同向天歌說話,一邊微笑低頭去看手裏的孩子。

突然什麽前程往事都不再重要了。

不管當初的那封情書到底是寫給誰,也不管對方到底有沒有收到,以及他們為何會分開七年……這所有的所有,在只屬于三個人的小小世界裏,也突然,都不再重要。

……

角落裏的黃多多,遠遠将門口的兩家人望着。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她才站定在病房門口,委屈地紅了眼睛。

原來竟是這樣……

……

生孩子的艱辛,到下了産床才真正開始。

因為突發性羊水破裂導致的提前剖腹産,第一天向天歌不只下不來床,就連翻身都成了問題。傷口的疼痛加上強烈的宮縮,比起生孩子的時候,此刻更加要命。

泰陽就坐在她的床邊,抓握着她的手心,等到每一次疼痛來襲,她下意識用力,他便也收緊手心,幫她硬撐過去。

疼得太過的時候,向天歌也會偷偷哭泣。

泰陽就坐在床邊同她開開玩笑,逗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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