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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溫暖的船(1)

第184章 溫暖的船(1)

“司徒,你誤會了,我跟向天歌……我們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真心把她當成我的妹妹……”

“我沒誤會,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對嗎?”司徒錦打斷,“你看看這兩張照片,仔細看看有什麽區別。”

“……”

“我也覺得天歌很漂亮,從第一次見到她,她為了拿Giovanna-Le的獨家,跑到後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特別漂亮。可是漂亮并不是我選擇模特的标準,我也從來沒有打算要把個人的喜好用在設計這麽認真嚴謹的事上,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打算考慮采用一名非職業的模特。直到你把照片給我看,用你的自信和堅持說服了我。”

“事實證明天歌可以不是嗎?她從小都努力上進,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什麽是做不到。”

司徒錦湊近了一些,試圖從泰陽的眼底看出些什麽,“我本來還很好奇,你是哪來的自信,覺得她不管做什麽都可以,直到這次從三亞回來,拍攝了這些照片,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之所以會讓你有這樣的自信,是因為,她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才是最美。”

司徒錦的話猶如一記重雷,平地裏起波瀾。

泰陽捏緊手裏的酒杯,咬了會兒牙才道:“不是,我跟她永遠都不會在一起。”

司徒錦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太多的表情變化,不管泰陽與向天歌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他永遠優雅加身,不急也不許。

泰陽繼續道:“我喜歡她是因為她是我妹妹,她剛出生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從我們有意識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在一起,從小都在一起。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時常愛揍,那時候她比我還要瘦弱嬌小,可只要看見我被人欺負,她一定第一時間沖出來保護我,哪怕被人打她也在所不惜。從那時候起,我就暗暗下定決心,不能再讓這樣的局面延續下去,我不能總是躲在她的身後讓她來保護我。”

“所以你習武,鍛煉身體?”

泰陽點頭。

司徒錦沉吟了一下,“最開始是想保護你,而後變成你保護她了,對嗎?”

“我其實也沒保護她什麽,因為給她最多欺負的人就是我。”泰陽似乎不太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

“所以,這是你們不會在一起的原因?”

“她不喜歡我打架,而我總害她擔驚受怕,好像我想給她的保護并沒有什麽意義,而你也能保護她不是嗎?”

“泰陽,我覺得天歌她喜歡你,不然照片上她不會有那樣的表情。”司徒錦模樣誠懇。

“可她也喜歡你,不是嗎?而且我覺得她跟着你能比跟着我幸福一百倍,我肯定優先考慮她的利益。”泰陽苦笑。

“你這樣對她,她知道嗎?”

“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我知道就行。”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們這種感情,為什麽喜歡卻又不在一起。”司徒錦搖了搖頭,微笑望着泰陽。

“你一生會喜歡很多東西,但是‘愛’,就只有這一個而已。”

……

就在一切都看似和諧的時候,向媽突然被查出得了肝硬化。

那天正好是廠裏一年一度的員工體檢,向爸陪向媽一塊兒過去,檢查到五髒六腑的時候,醫生單獨叫了向媽過去,說她是醫院的老員工了,所以有些事情就不瞞她,是肝硬化晚期,伴随上消化道出血等症狀,讓她最好再去做個排癌測試,不管什麽情況,早發現才能早治療。

一時之間,向媽如遭雷擊,整個人仿佛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

向天歌聞訊趕回家的時候,向媽已經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一整天,連話都沒有說過。

向天歌連忙打給自己當醫生的朋友,把這個病的情況和治療方法反複詢問,再同向爸一起商量治療辦法——全程向媽一點反應都沒有,既不哭也不鬧,只是靜靜躺着不說話。

可她越是這樣,向天歌越是擔心,向爸也仿佛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與她一起籌謀幫助向媽方法。

只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向媽便正常上班去了。向爸不放心,把小泰平送到泰家去後,徑自便追到醫院,跑前跑後的伺候向媽。

起初向媽還能夠忍,到後來情緒上來,不管不顧就在大庭廣衆之下罵他。

向爸一聽向媽罵人立刻便笑道:“好好好,能罵人就說明你沒事了,也是,我向前進的老婆可是大院裏出了名的母老虎,只要你還能夠叫喚,咱就想辦法,總之一定給你把這個病治了。”

向媽氣到極致,便把所有邪火和怨氣都撒在了向爸的身上。

可是,不管她怎麽撒潑,向爸都一應笑呵呵地受着,生怕哪天她突然不罵人了。

向媽對向爸發脾氣,就像是每次都打在棉花上,她自己氣得半死,而對方竟然不痛不癢的。

找不到撒潑的快樂,又因為擔心自己即将命不久矣,向媽除了找向爸的麻煩以外,經常三不五時地跑到泰媽辦公室去,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有時是一本正經地對着泰媽說喪氣話,說什麽自己嗚呼哀哉了以後,泰媽就可以和向爸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一會兒幹脆這吵吵那吵吵,泰媽本來不欲跟她計較,可是屢次三番地被這麽鬧騰,是個人都受不了。

向天歌跟泰陽跑過幾次廠裏,專門到財務室去把向媽給帶出來,說:“您自己就是護士,這個病到底治不治得好,您心裏沒數嗎?更何況關泰陽他媽什麽事情,您別總來找人麻煩啊!”

“我的窩都快被人占了!”

“啊呸!您的窩您自己占着,誰沒事往您窩裏鑽?再說了,您上這來打擾別人工作有意思嗎?泰陽他媽招您惹您了,要被您這樣鬧騰?”

“我們一起跳廣場舞的小夥伴,都說我看上去快不行了,最近臉色看上去蠟黃蠟黃的,我就快給人挪窩了,還不能過來看看?嗚嗚嗚……”向媽混起來就是個小孩,哭得愈發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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