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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愛像一場重感冒(3)

第章 愛像一場重感冒(3)

向天歌就站在原地,看那個手裏捧着鮮花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還記得那天,是他正式拿到博士錄取通知書的當天。

沒有任何遲疑,他說跪就跪,周圍都是拍手叫好的人們。

她說:“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你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精神過。”

“天歌,我們離婚,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走吧!好嗎?”

“你所謂的機會就是比我還重要,就是可以輕易将我踐踏在腳底嗎?!”

“這怎麽會是踐踏?我們只是分開三年,三年以後再回來,我們一樣可以重新結婚!”

“你就沒有想過,也許我願意跟你一起離開?”

“我給ProfessorKatelyn的申請資料上寫的是‘未婚’……當時我們也确實沒有結婚,而ProfessorKatelyn只收未婚的中國男學生,如果讓她知道我已經結婚,我怕……很可能會令我失去這最後的機會。”

“這算什麽?求婚你都沒有跪下來過,離婚你卻要來跪我?”

“當初也不是我要結婚……”

“……行吧!我答應跟你離婚。”

……

所以,往昔之事不可追矣,那些已經塵封的往事,向天歌不願再去提起。

楊美麗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現在才知道曾經你喜歡過的人也喜歡你,所以你想和他重新開始。可是,天歌,你跟泰陽結的這個婚是假的,你們之間空白掉的七年卻是真的。從他去雲南當兵,到這之後的七年,他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那樣愛你,那他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不跟你聯系?”

楊美麗走後,向天歌的感冒進一步加重。

她的感冒好了又壞,壞了又好,為了不傳染給小泰平,她只好讓向媽來把孩子接去,而自己則留在與泰陽的那個小家裏。

所以,照顧向天歌的責任幾乎都落在了泰陽的身上。

泰陽上午教學,中午趕回家中,有時候只是陪向天歌說說話後,又要急忙趕回道館去,等下午下了課再趕回來陪她。

向天歌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選擇什麽都不說。

楊美麗的那些話雖然她不愛聽,但有一句話說的卻是在情在理。

她說:“一個丢下你一次的男人,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敢保證他下一次棄你而去,不會是一輩子?”

那上一次棄她而去,她遇到了陳學飛,人生發生了巨大變故。

若是再有一次……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能夠像上一次一樣,挺過去。

……

半夜向天歌開始發燒,燒得人都糊塗了,被救護車緊急拉到了醫院去。

向媽聞訊趕來,本是擔驚受怕,可見她清醒一些了,坐下就開始罵她不懂得好好照顧自己。

“都不知道你們倆這日子是怎麽過的,感冒發燒都在一塊,要說你燒暈了也就算了,泰陽也擱地上躺着。要不是他暈倒前還有點意識,先叫救護車後打給我,我這輩子大概都沒機會看到那樣的場面——好家夥,倆大人橫地上,弄得跟兇案現場似的。要不是我心理素質過硬,早就被你們吓得,我也擱地上躺着。”

“泰陽怎麽樣了?他在哪啊?”向天歌的聲音沙啞。

向媽冷笑一聲,指了指急診室中間的布簾子道:“還能在哪啊?就在你隔壁躺着呗!”

有護士将中間的簾子拉開,向天歌一轉頭便見同樣打着點滴的泰陽,躺在對面的床上。

兩個人相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先笑出聲。

向媽罵了句“二杆子”,起身便去叫醫生。

泰媽這時候交完住院費過來,對兩人噓寒問暖一陣後,才伸手去拉兒子的手道:“你感冒發燒了也不說,就這麽硬撐着,還要去照顧天歌,身體怎麽受得了?”

“我沒事的媽,今天就是一場意外,我保證,今後再不會有了。”

“你下次只要有一點不舒服,立刻給我和你爸爸打電話,別總想一個人硬撐,還想抱着天歌去醫院,結果你看吧!自己摔了不說,還把天歌也摔地上了。”

向天歌躺在病床上聽得一驚一乍的,難怪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自己腰疼屁股疼的,照理說感冒發燒這些地方也不應該疼啊!原來是泰陽給摔的。

泰媽又與兩人說了會兒話,便着急回去。因為身為護士長的向媽要留下來善後,所以照顧小泰平的責任自然都落在了老泰家的身上。

因為有了向媽`的安排,向天歌和泰陽順理成章地入住了同一間病房。

挂完最後一瓶點滴,向媽又忍不住數落了他們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向天歌拔完針頭以後起身去上洗手間,對着洗手間裏的鏡子準備擦把臉的時候,才從鏡子裏看見格外憔悴的自己。

想來自己早已不是什麽少女,她結過婚,也離過婚,然後又結婚,更重要的是,她還生過一個孩子。

反觀同樣是感冒發燒的泰陽,就在剛才進來之前她還看到,那七年的部隊生活不只沒有磨平他的棱角,還使他本來剛毅的五官變得更加英挺、俊俏,即便是帶病的模樣,也瑕不掩瑜。

她莫名就有些喪氣,這樣的自己,拿什麽去配意氣風發的泰陽?

根本就賠不起。

打開洗手間的門正見泰陽單手壓在門邊,問她怎麽進去半天都不出來。

“泰陽,我看見黃多多了……”她開門見山,“就在上次你接我出院的時候,她來找你。”

“嗯。”

“看樣子她很喜歡你。”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喜歡我就行。”

“她又年輕又漂亮……”

向天歌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伸手攬住她的後腰将她往懷裏帶。

他唇畔微勾,“你也很年輕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其他人跟你都沒有可比性。”

“泰陽,我跟你說真的,小時候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泰陽正色起來。

向天歌又道:“我的意思是說,你不必因為年少時的一句戲言,就強迫自己一定要對我負責。我不是你的責任,泰陽,也用不着你的同情或可憐。你還年輕,還能去擁有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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