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真爸爸與假爸爸(3)
第227章 真爸爸與假爸爸(3)
肖琳對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後,趕忙将她拉到了陽臺。
向天歌正氣不打一處來,“你拉着我幹什麽?我得進去撕了那些人的嘴去!”
肖琳輕笑起來,“沒看出來,平日裏處理公事果斷又勇敢的向天歌,竟然也會沖動啊!”
“我這不是沖動,只是他們說那些話太離譜了,我能夠忍受他們說我,可我不允許他們說泰陽和泰平。”
“随他們去吧!嘴長在他們臉上,他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你進去只能越描越黑。”
“那就讓他們這麽說着?”
“你處理自己的事情還處理不過來,忙都忙成屁了,犯的着浪費時間跟這些人解釋嗎?你那麽在乎他們幹嘛,他們是你的誰?”
向天歌這時候終于冷靜下來,才有些疑惑地看着肖琳,“你怎麽來了?”
肖琳擡手戳了她的腦門一記,“我看你最近真是被男人攪得頭都昏了,我陪我工作室的小朋友來試鏡來着。”
向天歌這時候才想起,三年前肖琳脫離原經紀公司以後,就開了自己的工作室,運用自己在圈子裏的人脈和影響力,招攬了一批娛樂圈的新興人。肖琳給他們戲拍,幫他們做形象立人設,也負責他們的媒體宣傳這一塊兒。
肖琳說:“我發現,這做生意跟做演員就是不一樣,做生意可有意思多了,我演戲的那套全都能用上,生活處處是戲精,真是不愁沒有發揮的。”
“你就好了,事業生活兩得意,我的生活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肖琳沉默了會兒才道:“其實,我在準備離婚了。我跟杜三的事情你也曉得,我們原本就是因為利益而結合。要說原來我還有什麽依賴他的,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想将就。就算我不拍戲不再在演藝圈了,我也有能力養活我自己跟女兒。反正我是不想再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浪費在無聊的人身上了,下半輩子,我得跟我愛的人在一塊兒過,誰攔都不行。”
肖琳的目光堅定,也間接觸動了向天歌的心。
向天歌直接闖了一次“天旅”,本來是想當着衆人的面向陳學飛表示,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會同他再在一起。
可是到了“天旅”才聽說,他們家陳總已經幾日沒到公司裏來了,打他電話也不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還是決定今天就要跟他把話說清楚,向天歌按照之前的地址,找到他下榻的酒店以後,按了很久的門鈴,才見有人來開門。
門開了,穿着睡衣的陳學飛面色蒼白一臉病容,本來時尚精致的模樣好像一瞬又回到當年讀書的時候,也好像一切都跟當年一樣,她只要推開他的房門,他就還是當年那個認真學習對未來和生活都充滿了無限向往的男人。
向天歌站在門口怔楞了一下,等到陳學飛走回沙發上坐下她才意識到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進屋還來不及說話,陳學飛已經開始劇烈咳嗽,屋子裏黑壓壓一片,窗簾被拉得緊緊的,套房的茶幾上堆着些餐盤,衣服褲子散落一地,而他只坐沒兩分鐘,就突然暈倒在沙發上了。
向天歌輕叫一聲趕忙上前查看,這才發現他的額頭滾燙,似是已經燒暈過去了。
她趕忙轉身去拿自己的手機,準備叫救護車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的聲音虛弱,“扶我到床上躺一會兒就行。”
“你都已經燒暈了!”
“我沒事,在美國的時候比這病得厲害的時候都有,我只要躺一會兒就行。”
陳學飛執意不肯去醫院,向天歌也沒有辦法,只好将他扶到床上。
誰知道陳學飛一沾床又暈了過去,向天歌趕忙奔進洗手間去擰毛巾,然後出來給他冰敷。
她用盡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物理降溫的方法來幫助他,連續折.騰了幾個小時卻不見半點起色時,她再次顫抖着手去找自己的手機,就在帶着哭音與對方通話的時候,陳學飛的手突然輕輕在她的頭頂拍了拍,“小傻瓜,我沒事,暫時還死不了。”
向天歌緩緩轉過身子與他對視,大床上的陳學飛也只是虛弱地笑道:“我不想去醫院,是因為我怕看見別人都有家人在身邊陪伴,而我只有一個人。從我離開你離開中國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成為一個沒有‘家’的人,我不想再去外面,讓別人可憐。只要有你在我的身邊,我睡一覺就會好。只要有你在這裏,我才會心安。”
向天歌終于放下了手裏的電話,虛弱地坐在地毯上。
陳學飛又昏睡了一會兒,期間反反複複似夢呓般叫着她的名字,睡得深的時候,他也曾夢魇,夢裏似乎總也得不到安生,他反反複複繃緊了身體,又不停痛苦撕喊,似乎成遭遇什麽不可想象的事情。
向天歌對他縱然有恨,但憶起多年前與他相遇,以及後來三年的相處,除了最後他為前途而抛下她離開,其實從未有對不住她的時候。
他出身貧寒,從小就被人看不起,自然更加珍惜每一次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因為這是他活下去的根本,他只是沒得選。
仿佛一夜之間失去所有動力,向天歌變得茫然,也恍惚地想起過去與他的所有事情。
她還記得那時候在校園裏與他初識,他在學校門口幫她搬運行李,等他将她送到樓下,卻突然張口向她索要搬運行李的費用。
向天歌驚得目瞪口呆,“什麽什麽,你幫我搬這麽點東西還要收錢?”
“嚴格來說,這有兩個行李箱加兩個背包,跟‘這麽點東西’還是有些差別。更何況,我明碼标價,無論行李大小多少,一律都是二十。”
“二十!你怎麽不去搶?再說了,你什麽時候明碼……”
向天歌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陳學飛已經轉身,展示那張貼在他後背上的布條——
搬運行李,一律二十。
這下真真是啞口無言。
剛才她将行李交給他的時候,就只顧着看他的前面,等把行李交給他以後,她又一路歡快地往前奔,哪去注意過他的後面還有這麽個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