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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假如不能嫁給愛情(3)

第237章 假如不能嫁給愛情(3)

向天歌沉默着,沒有接話,只是淡淡望着陽臺外的一切,以及這個被稱為“家”的房子。

其實她與陳學飛之間,有些話早就已經明說,所以到了今天,兩個人才能如此坦然——是的!倘若不是這次同泰陽假結婚,她大概一輩子都看不清楚自己的真心,也一輩子都解不開曾經的誤會,然後與泰陽各自歡喜,再到各自安好。

她想過,如果那時候陳學飛沒有丢下她一個人去美國,也許今天,他們就會是這世上最平凡的一對小夫妻。她仍然會把泰陽當作哥哥,當作她埋藏在心底的一粒朱sha,只淺淡提起而從不敢去回想。

又或者,如果陳學飛當年離開的時候她并沒有懷上泰平,她也不需要找人假結婚,那她跟泰陽至今還是相互鬥氣又相互折磨的好鄰居,永遠都上升不到相濡以沫的境地。

如果,如果……太多的如果。

只要這些“如果”當中的一個得以實現,她同泰陽都不會有這五年的靠近與安穩。

所以,偷來的幸福總歸是要還的。

就像,偷來的時間不管你願不願意,它總歸會成為過去。

……

陳學飛給小泰平改了個名字,叫陳平,上戶口的那天小家夥聽見有人叫她“陳平”,很是委屈地大哭了一場,直嚷嚷着要爸爸。

陳學飛板着臉說:“要什麽爸爸?我就是你的爸爸!”

“不是你不是你!我要我的另外一個爸爸!他不是你!”小泰平又哭又鬧,拳打腳踢。

“沒有什麽‘另外一個爸爸’,從今往後你只有我一個爸爸,我要你看着我,以後不許再叫別人!”

“我不麽我不麽,我要我的‘假爸爸’,嗚嗚嗚,我不要你,我不要你麽……”

小泰平一陣哭鬧,向天歌從洗手間裏出來,看見這邊的情況,正準備上前說:“要不今天就不改了吧!”恰好聽見陳學飛在吼小泰平:“假的就是假的,一輩子都成不了真的,更何況你的‘假爸爸’現在不要你了,以後除了我這個爸爸也再沒有人會要你,你給我記住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那不怒自威的模樣卻還是将年紀尚小的小泰平給吓住了。

小泰平一時忘記哭泣,怔然将他望着。

陳學飛正準備擡手輕撫她的頭頂時,她忽然一個轉身就跑了。

小泰平朝向天歌奔去,一把抱住後者的腿并躲到後面去。

有工作人員在叫陳學飛的名字,他只看了她們一眼,便拿着手裏的證件上前去。

……

沒來由的心情沉重。

從白天陳學飛執意将小泰平的名字改成“陳平”開始,向天歌便陷落在一種莫名恐慌的情緒當中。

晚上照例給女兒洗完澡後哄睡,向天歌躺在裝飾一新的兒童房裏,一邊給小泰平念着手裏的童話書,一邊親wen她的額頭,希望她快些睡去。

小泰平突然有些怯生生地問道:“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去?”

“怎麽了,泰平,你不喜歡我們的新家嗎?”

小泰平紅着眼睛搖了搖頭,“我想回家,我不想在這裏……我想爸爸……就是我爸爸,我不想跟這裏的爸爸在一起,我想回家去。”

向天歌聽得一陣心酸,但還是不得不安慰女兒道:“這裏的爸爸很愛你,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歡他給你買的花裙子還有玩具?”

“我不想要裙子,也不想要玩具,我就想要我爸爸,讓他來接我。”小泰平忽然揉着眼睛嘤嘤地哭了起來。

向天歌看着她哭,自己也想哭,可她現在能怎麽辦?如果不放下的話,她跟泰陽誰都得不到幸福。

有時候向天歌真的慶幸小泰平是個懂事的孩子,因為懂事,所以後者只哭了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向天歌有些如釋重負地起身到廚房喝水,當冰涼的液體從她的口腔直落入心脾,也涼透了她整顆心,她才慶幸自己的情緒沒有被小泰平影響到太多,她還能理智地去面對自己的生活,努力重頭來過。

腰間一點溫熱然後突然一緊。

就站在冰箱前的向天歌被吓了一跳,緊接着整個人都落入身後的溫暖懷抱。

她被吓得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感情在掙紮和叫嚣,理智卻将她定在原地。

當陳學飛的wen仿佛蜻蜓點水一般從她的頭頂開始,再到臉頰和脖子時,她忽然整個人一個激靈,仿佛被雷電劈重,整個人戰栗不止。

“陳、陳學飛……”

“你确定還要叫我的全名?天歌,我喜歡你叫我‘學飛’的樣子。”

她的頭皮一陣發麻,整個人完全僵硬到不行。她知道他現在是她的丈夫,而且是合法的,實實在在的丈夫,可在嫁給他的時候她考慮得更多的是如何讓自己“死”個幹脆,考慮的是如何令家人從流言中擺脫,更深一層次的,她卻忘了這件夫妻間最重要的事情——她同他不是假夫妻,他們早晚有一天是會有的。

想要制止他卻根本徒勞無功。

仿佛久旱逢甘霖,陳學飛的懷抱還在不斷收緊中。

“學、學飛,你不要這樣……”

“陳平已經睡了,她不會打擾到我們。從我們複婚到現在,你天天都是在她房裏睡,我知道她年紀還小須要人陪,可是我呢?我也很須要你天歌,今晚,我要跟你睡……”

他的情話愈發暧昧無邊,到了後來,竟然一把将她推靠在冰箱上,想就在這裏把她的衣服脫掉。

向天歌奮起反抗,用力一推,卻沒能撼動他半分,眼看着他的嘴便要wen上來,她下意識一記耳光,打得整個廚房都是回音。

陳學飛的表情僵住,還沒等他反應,向天歌已經說了句“抱歉”然後飛也似地離開原地。

一晚上的心跳加速,一晚上的身體僵硬,他們誰都沒辦法平複。

天亮以前他忽然來敲了敲她的夢,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也不知道一門之隔的裏面,她有沒有在聽。

他說:“我知道上次的事不愉快,就是咱們的第一次,我因為太過急切地想要擁有你,也因為害怕失去你,而做了一些令你不開心的事,你怪我。可是,這麽多年已經過去,我想說,既然咱們決定再在一起,不管是什麽原因,是不是都應該給對方一個機會,接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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