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告白情書（1）
第269章 告白情書（1）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自泰陽陪她回來以後，前者在房間裏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後才轉身離開。
向天歌獨自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太陽升到正午的地方，才蒙蒙有了些睡意，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夜色已深，她饑腸辘辘又才想起還有小泰平，所以趕忙起身打開了房門。
開門的時候，泰陽就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和被仰躺着。
聽到她的動靜，他轉過頭來，“怎麽起來了？”
她是真沒想到他會在這裏，而且還睡在他們家的沙發上。
她看着他，沒有說話，到是他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起來，對她說道：“叔叔阿姨已經睡了，泰平跟他們在一起。”
不常聽到他叫向爸向媽“叔叔阿姨”，至少是在兩個人維系了五年的婚姻關系裏，她多是聽他叫他們“爸爸媽媽”的，這一下轉變為“叔叔阿姨”，向天歌只覺得心裏悵然得很。可她終究什麽都沒有說，走到廚房去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泰陽這時候擠進來，一邊架鍋一邊對她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下點面條吧！”
她本來想說不用，她心情不好什麽都吃不下，可泰陽已經自顧自開始擀面條了。
他說：“這是我跟你爸學做的面條，他說他每次哄你媽.的時候就這麽做，給她做一輩子的面條。之前我就光吃面了，擀面還是第一次，怕做得不好。反正你将就一下，以後我多做幾次，就能做得更好。”
向爸給向媽下了一輩子的面條，這個向天歌是知道的。
她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在這個小小的廚房裏，還會有一個人，想給她做一輩子的面條。
沒過一會兒面條上桌，一碗熱氣騰騰的哨子面，還給她搭配了個煎蛋。
向天歌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面條，那蒸騰的熱氣險些沒讓她落下淚來。
什麽都沒有說，就默默吃面，泰陽起身去給她倒水的時候，回來下意識在她頭頂揉了揉。
這一揉，淚腺沒繃住，立刻就掉了一滴眼淚下來。
他像是沒看見，拿着水杯重新坐回客廳的沙發裏，拿起遙控器将電視打開以後，把音量調到最低。
向天歌費盡全力也只吃下小半碗，她起身的時候，他的動作比她還要快，搶在她前面把碗筷都收了，顯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電視上，而是時刻關注着她。
什麽都不想說，她只想睡覺。
泰陽引着她往卧室走，等把她在床上安頓好後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臨出去以前，他還是下意識地揉了揉她的頭頂，說：“有事就叫我，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她睜大了眼睛，在昏黃的光線裏望着他。
他又喚了她一聲“小傻瓜”，說：“早點睡吧！醒來就沒事了，有我罩着你呢！”
還像小時候一樣，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向天歌沒敢多想，趕忙閉上眼睛。
泰陽出去之前才幫她關掉房間裏所有的燈。
一夜好眠，也不知道是因為那碗溫暖的面條，還是因為知道他一直都在。
向天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總覺得這些日子所有的彷徨和掙紮都像是一場夢一般，夢醒時分，生活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平靜而美好。
起床準備梳洗，在經過曾經存放玻璃球的那個窗臺時，她忽然定住了身。
這一轉頭，才發現窗臺忽然多出一只透明的玻璃罐子。
上一個放在這裏的玻璃罐是她用來裝玻璃球的。
只不過那時候兩個人鬧離婚，她捧着罐子去找他求饒的時候，裏面的玻璃球随着罐子一塊兒被摔碎了。
那之後窗臺上一直就空着，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又多出了這個，而且晨時的太陽光下，那玻璃罐裏正裝着什麽，光線在球體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影，她才想起這是泰陽曾經給過她的星空棒棒糖。
她還記同他假結婚的那年，在他生日的時候，他就給過她一支棒棒糖。後來陸陸續續又給了幾只，說是在這五年裏，但凡遇到她跟他的生日，他就會給她一支。
後來的後來他也确實是給過她糖的，只是她對甜食向來沒有特別大的興趣，只是單純覺得這糖漂亮，所以收到就把它們存放了起來。
向天歌把罐子拿起放到眼前，數了數裏面的數量，原是比他當初給她的要多得多了，顯然他又放進了幾只。
向天歌正盯着罐子裏的“星空”發呆，門口忽然多出一個人來，是泰陽。
他說：“你還記得我給你的第一支棒棒糖是什麽星球嗎？”
“……”
“你一定不記得了。”泰陽有些自嘲地笑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約你吃飯其實是有話想跟你說。那時候你跟陳學飛結婚三天就離婚，我雖然替你不值，但心裏其實特別高興，我就想着尋一個機會，想跟你說，咱們能不能不做兄妹了，來做點其他的？”
泰陽說到這裏自己都笑，不管兩人之間經歷了什麽，在這樣正兒八經地說以前的事時，他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他一笑，向天歌就想起似乎是有這麽件事情。那時候他約了她吃飯，就是他的生日，結果她因為剛剛發現自己懷孕的事心煩意亂給忘記了，在進家門的時候，他就給了她這麽一支棒棒糖。
泰陽繼續道：“嗨！我那時候臉皮薄着呢！想說的話又不敢說，總覺得咱們畢竟分開了七年，也許我走的時候你就怨上我了，我要是直接跟你說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也就算了，萬一你要羞得受不了，一氣之下不得把我給打死啊？”
向天歌低頭看着手裏的棒棒糖，沒有接話。
泰陽說：“所以那時候我就跟自己說，反正七年都過了，咱們還有時間，每年生日的時候我給你一支棒棒糖，兩個人一年就是兩支，等到一盒都給完的時候，我應該就有勇氣說了。可是，還沒等到把糖給完咱們就結了婚，我就更不敢說了，說了怕下不來臺。”
“……”
“直到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我才終于想明白，如果愛，就要大聲說出來，不能等到什麽都沒了再來後悔。我知道曾經放開你的手是我不對，所以我已做好準備，讓你虐我一輩子，我也不會再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