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4章 藍龍蝦與小龍蝦(4)

第154章 藍龍蝦與小龍蝦(4)

“嗯,一個女朋友,一個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他是我的男朋友。”司徒錦這次,說的是中文。

彼時他們正坐在一間老式的涮羊肉館裏,等着人把加着木炭的銅火鍋端上桌時,順便等着他的朋友。

“哦!不,司徒先生,你這樣說‘女朋友’和‘男朋友’是很容易被人誤會的,你應該說‘女性朋友’和‘男性朋友’。”

司徒錦皺眉想了一下,“随便吧!”

他最近對于學習中文有濃厚的興趣,時不時就會問向天歌這個怎麽說,那個怎麽說,然後用中文再複述一遍。

多時向天歌被他問得煩了,除了教他說中文以外,還會推薦一些古詩詞給他看。

本來就只認識八百多個漢字的司徒錦,想要看懂一本古詩詞簡直是費勁。

每當他遇到生僻字或者根本讀不懂的時候,就會拿出來問向天歌,這個怎麽念,那個什麽意思。向天歌同時又丢給他一本字典,以及一本古詩詞翻譯,讓他學會自食其力。

有時他看得煩了,開始抗議,“我不明白看這些到底有什麽意義!”

向天歌便一邊沏茶一邊一本正經地道:“你雖然從小在國外長大,喝國外的水吃國外的飯,可你的骨子裏還是有炎黃子孫的血液啊!既然身為炎黃的子孫,哪有在中國的大地上不說中文的道理?”

“……”

“讓你學習古詩詞,就是為了陶冶你的情操,讓你在跟人說中文的時候,顯得有文化底蘊。比方說,當你看到夕陽餘晖,你應該想到的是‘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而不是‘卧槽!好多鳥,好好看,太好看了’。當你想要誇一個女生漂亮,你應該想到的是‘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而不是‘咦!這女娃長滴親滴很’。”

司徒錦被向天歌的話逗到開心不已,然後現學現賣,拿起古詩詞和字典翻了起來。

等到他再仰起頭來的時候,突然對向天歌說:“那,當我想向喜歡的人表白的時候,應該想到的是‘玲珑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而不是‘嘿!美女,要不咱們談個戀愛吧?’”

向天歌的心跳跳漏了一拍。

睜大了眼睛與司徒錦對視的時候,眼角餘光裏忽然又多出一個人來。

司徒錦顯然是故意逗她,就願意看見她吃驚怔楞的模樣。

他笑看了她一會兒便仰起頭去看來人,等同對方打了一聲招呼後,向天歌才回過神來。

她擡頭,來人正好在她對面的位置上落座。

空氣仿佛在瞬間凝結,向天歌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顯然并未料到泰陽會出現在眼前。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泰陽,合氣道黑帶三段,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向天歌,《真愛》雜志的總編。”

聽見司徒錦出聲,向天歌才緩慢地回過神來。

這次司徒錦用的詞是“好朋友”和“女朋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去解釋,已經見坐在對面的泰陽冷冷勾了下唇。

她覺得他的笑彷如一把尖刀,狠狠刺進她的心髒,在她疼得就快要喘不過氣時,他居然一臉淡定從容地向她伸手道:“女朋友?”

向天歌的頭皮有些發麻,僵硬地伸出自己的手,被他握住指尖。

……

一頓飯吃得人如坐針氈。

期間,司徒錦講述了他跟泰陽認識的過程,向天歌這才知道,原來他還是一名空手道愛好者。

剛到西京的那段日子,為了找地方健身,他一來二去就找到了泰陽的道館。一是因為那時他還在《Mamour》的臨時辦公室裏工作,而泰陽的道館就在對面大樓。二則是因為那時候開始,泰陽在武術這個圈子裏面已經很紅很紅。

向天歌跟泰陽從事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行業,她從小對打打殺殺的東西就沒什麽興趣,所以自然也理解不了泰陽在這個行業裏的地位。

司徒錦說:“那時候但凡踏上西京,只要有點武術底子的人都會上門‘踢館’,用來檢驗自己的武學功底,以及讓同行都曉得他來了。我去道館報名,本來只是想要找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健身,誰知道那裏面有個助教,叫‘青皮’的助教,因為看見我練的不是合氣道就總上來挑釁,我有些煩他就出手傷了他,後來又有人陸續上來攻擊我,沒想到全都被我給打趴下了。”

其實,當時的真實情況就是,青皮在挨完打後,去叫王和平來給自己撐腰,而王和平被撂下以後,在場的學員全都沸騰了,沖上前去一一同司徒錦比拼。

因為泰陽當時不在道館,有不服氣的學員立刻給泰陽打了電話,謊稱有人“踢館”,讓他速度回來。

泰陽趕到的時候司徒錦正在嘲笑周圍的人:“國內的道館不過爾爾還敢目中無人?”

泰陽上前去與他較量,高手過招,只在毫厘,可泰陽還是迅速将他拿下,然後适時收手。

一場簡單的比試,卻令司徒錦對泰陽的身手和武德敬佩不已。

再之後,他們就成為了朋友。

……

“所以,你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成為朋友?”

司徒錦湊近向天歌笑道:“‘不打不相識’,中文是不是這麽說的?”

他一湊近,向天歌的頭皮就開始發麻。

眼角餘光裏的泰陽,仿佛若無其事一般地吃着面前的東西,她心下一片慌亂,突然就打翻了跟前的碗。

一頓飯吃得極其狼狽不堪,到散場的時候,向天歌已經有些精疲力盡的感覺。

司徒錦去附近的露天停車場拿車,向天歌便跟泰陽兩個人一起站在餐廳門口等。

從出來到現在,她根本就不敢拿正眼看他,只覺得像是做了虧心事而被抓了現行的妻子。

清風陣陣來襲,她本來擺在身側的手突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

沒敢轉身,也沒有試圖去掙開這種溫熱,她知道是誰,也感覺到他的手心正在收緊當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