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藍龍蝦與小龍蝦(5)
第155章 藍龍蝦與小龍蝦(5)
司徒錦的車出現在街口,直到近至跟前,他才在她的極力掙紮中悄無痕跡的松手。
司徒錦打開車門下來,站定在兩個人跟前,“接下來去哪裏?”
向天歌趕忙說道:“我今天好累,哪都不想去,不如就直接回家吧!”
“行啊!我先送泰陽,然後再送你。”
三個人相繼上車,泰陽報了小家的地址,而向天歌則報了廠區大院的。
司徒錦一路開車,一路與二人閑聊。期間向天歌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根本不敢回頭去看後座裏的男人。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直到司徒錦忽然說起準備回佛羅倫薩的事。
他這一去要經歷過一個聖誕,再到春節之後才會回來。
因為整個家族旅居海外已久,所以他們在尊重西方傳統節日的同時,也會保留一些國內的傳統。司徒錦其實并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但他不得不走。
臨走之前,他還是放不下向天歌,所以主動問了一句:“天歌,你想去佛羅倫薩嗎?”
從吃飯的時候開始,向天歌的一副心思全在泰陽的身上,時刻關注着他的表情,還有他說的話,整個人時刻都處于一種恐慌焦慮的情緒當中,所以并沒有意識到司徒錦在跟自己說話。
司徒錦又道:“如果我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去意大利的話,不知道你可願意來嗎?”
這時候回神,“司徒先生,我很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
“你先不用這麽急着拒絕我,我只要你知道,你是我的靈感女神,我喜歡跟你在一起,也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中文,就像是故意,要說給坐在後座裏的男人聽。
向天歌只覺得渾身無力,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要那麽不遺餘力地教他說中文。
各自分道揚镳,向天歌同泰陽的那個小家距離廠區大院并不是太遠,所以司徒錦将泰陽送到以後再拐一個彎,便到了大院門口。
向天歌解`開安全帶,“謝謝你的晚餐,今天我很開心,再見。”
“你不問我為什麽要介紹我在西京的朋友給你認識嗎?”
向天歌不解。
司徒錦輕輕勾着唇角,側身上前的時候,徑自将向天歌困在她與車門之間。
他的容顏俊朗,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成熟男人的優雅,只這麽看着都有些欲罷不能。
向天歌的心跳有些失衡,才聽司徒錦道:“這一晚上你食不知味是因為什麽,天歌?”
“我沒有,今天的晚餐很好吃……”
“你跟泰陽是認識的,對嗎?”
“……”
“我從你看他的眼神,還有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感覺得到,你們是認識的。可是,在我的面前你們為什麽不敢相認?”
“抱歉,司徒先生,我不是刻意隐瞞,只是當時有些吃驚,所以忘了向你說明我跟泰陽之間的關系……”
向天歌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司徒錦給打斷。
他說:“你們是什麽樣的關系我并不在意,因為我真正在意的人只有你。”
“司徒先生……”
“你叫他‘泰陽’,卻叫我‘司徒先生’,這令我有些傷心。”
向天歌啞口無言。
司徒錦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擡起手來幫她拂開頰邊的碎發,“天歌,你怕我嗎?怕我這樣靠近你?”
向天歌搖了搖頭道:“不是。”
“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可能不會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同你在一起,希望你能夠接受我,跟我一起回意大利。”
“我不明白為什麽是我,你喜歡我嗎?”
“當然,你是我的靈感女神,我當然喜歡你!”
“那麽,除此之外呢?你了解我,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一定要了解,才能相互喜歡嗎?”
“當然。”
司徒錦笑着,搖了搖頭道:“老實說,我對男女關系并不是十分擅長,過去也将大把的時間都用在自己喜歡的設計工作上,所以平常能夠接觸好女孩的機會并不多,直到我遇見了你。”
“所以,你喜歡我,就像喜歡你的工作、你的設計、哪怕是一道你喜歡的菜一樣簡單,而這并不應該是喜歡一個人的情緒。”
“那什麽是喜歡一個人的情緒?”
“喜歡一個人的情緒,是會心心念念都是這個樣子,不管他去什麽地方,不管他如何欺負你,你都想要跟他在一起;喜歡一個人的情緒,是不管這中間分開幾年,只要再相見的時候,你們仍然覺得熟悉,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喜歡一個人的情緒,還是會害怕自己,怕自己因為擁有而想要得更多,又因為要不夠而嫉妒、憤怒、甚至是失去自己。”
“你說的前兩種情緒我好像是明白的,可是這第三種,我不明白。”
向天歌再轉頭去看司徒錦,先前的慌亂忽然一掃而空,只剩下堅毅與淡定。
她說:“我也不是十分明白這第三種情緒,只是覺得愛一個就希望他好,也希望自己能夠不太狼狽。那種撕`破了臉的愛情,再驚天動地我也不要,因為我不想難堪,也不想讓他難堪。我無法面對可能會變得歇斯底裏的我自己,也不想再嘗試又一次失去。”
向天歌說完話後,也不給司徒錦反應的時間,即刻拉開車門便走下去。
她一個人,踏着夜色前行,在一個轉角的時候忽然被人抓住手臂一扯,緊接着應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向天歌被吓了一跳,還來不及大叫,泰陽低沉磁性的聲音已經落在她的耳邊,像是呓語:“為什麽到了還不下車?”
“泰陽,你弄疼我了。”
“疼?怎麽你也知道疼的嗎,向天歌?”
“從你丢下我一走了之的時候開始,你就應該接受現實,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那麽你跟他呢?你喜歡他嗎?比喜歡我還要多嗎?”
向天歌側轉過頭,卻被他捏着下巴搬正。
她努力與他對抗,抵抗着他,抵抗着愛情。
可他忽然一個跨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後一壓——當她的後背撞上一堵高牆的時候,他順勢低頭狠狠咬住她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