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生與死的邊緣（3）
第293章 生與死的邊緣（3）
他狠狠甩出一記巴掌，将向天歌再次扇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沖她大吼道：“不要我這樣的爸爸那要什麽樣的爸爸？！又是泰陽嗎？！你就那麽想跟他在一起，還要我的女兒去叫他爸爸？！好！就算我要死我也要先看着他死！我要他現在就給我從樓上跳下去！”
他說着忽然轉身去找剛才放在地上的手機，向天歌則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沖上前去攔他。
兩個人在屋子裏發生争執，向天歌卻根本不是陳學飛的對手，只能眼睜睜地看他拿起手機對着那邊大喊：“你給我從樓上跳下去！現在就跳下去！不然我立刻要她的命！”
手機那邊一片漆黑，就在陳學飛試圖去拍打調試手機的時候，向天歌一把将它奪過然後狠狠摔向一側的牆壁。
手機撞牆落地的聲音猝然響起，緊接着她轉頭，對上的，就是陳學飛赤紅的眼睛。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掙紮着起身欲跑，卻叫陳學飛抓住腦後的頭發一下拖摔在地。
向天歌重重摔落在地上，後腦勺因為重擊出現了暫時的暈眩，而陳學飛就在這時候整個人騎坐上她的身，伸出雙手去掐她的脖頸。
她聽不清他在自己耳邊都說了些什麽，只隐約記得他好像一遍遍地在問自己為什麽。
為什麽？
她也很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不管使盡什麽辦法，她跟泰陽都沒有辦法在一起？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光，只是這部分記憶又與當初的不同，還是在她同泰陽上高中的時候，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把情書藏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裏，而是親自遞給的她。
向天歌穿着高中時期的校服，就站在班級與班級之間的過道裏。
她的手上還拿着剛才與楊美麗一起在學校大門口買的零食，接過他遞來的白色信封時整個人都有些傻傻的，“這是什麽？”
他說了什麽她沒聽清，可當眼圈紅起來的時候，她還是擡頭問道：“你不生我氣了？”
他搖頭，上前輕輕将她攬抱在懷裏，她終于沒有忍住，在他的懷裏泣不成聲。
所以，後來故事的發展應該是怎樣？
他沒有去雲南當兵，也許第一年沒考上大學，但複讀以後，還是去到跟她一樣的學校裏。
他們成為學校裏人人稱羨的校園情侶，雖然偶有争吵，但最終的最終，都會在一起。
故事的結局也許是他們結婚了，又也許在一段時光後分道揚镳、各奔東西。
但不管是這之中的哪一種，都好過現在這樣。
他才說過要重新開始追她，她也決定要等到樓下那片花圃開花的時候就答應他，可是，怎麽怎麽，就走到了現在這個境地？
陳學飛還在她的耳邊叫嚣，向天歌用力掙紮，到了後來，到底因為體力不支，兩只手重重地摔在身側的地上。
閉上眼睛的一瞬，她最後看到的是陳學飛由暴戾轉向倉皇的臉，以及一個重重砸過來的拳頭，猛地将他沖她身上推開。
脖子上的雙手被放開，接觸到新鮮空氣以後向天歌終于開始劇烈的咳嗽。
模糊的視線裏，她看見有人沖進來将陳學飛揍倒在地，而這屋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出幾人，迅速沖上前去與對方撕打在一起。
一場混戰就在自己眼前，向天歌側身匍匐，才看清楚來人就是泰陽。
她想出聲叫他，可奈何喉嚨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知道泰陽能打，眼前這些人未必是他的對手，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他正在流血的大腿，以及那些專攻他傷處的人時，才驚懼地瞪大了眼睛。
有人上前就是一腳，狠狠踢在泰陽受傷的腿上，令他體力不支，直接單膝跪在地上。
那人趁勝上來就是一腳直擊泰陽的頭，泰陽忽然一個側身，重重摔倒在地。
“泰陽——”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令她對他大喊，剛才的費力掙紮已經耗盡她所有體力，此刻向天歌只能趴在地上拼命向他靠近。
泰陽擡眸來望，那幾人趁他分神的當口又是一頓暴擊。
泰陽被打得吐出血來，向天歌看得心驚肉跳，恨不得即刻沖上前去與這些人拼命。
她哭着伸手向他，就在快要碰到他的時候，陳學飛不知道從哪裏爬了起來，正赤紅着眼睛抱起身側的板凳，用力往向天歌砸了下去——
泰陽立刻從地上掙紮起來，就在那凳子即将砸到向天歌的時候，他突然飛撲上去用力将她撲護在懷裏。
凳子落背，重重砸在他的脊柱上，立刻害他又吐出一口鮮血。
陳學飛爆怒，又使出幾招去對付泰陽，後者的心思都在向天歌的身上，只用力将她回護在懷裏。
向天歌哭着讓他離開，他便趁亂抓住她的手道：“我死也不走……”
“不要這樣，我求求你了，泰陽，你走吧！”
“我說過要一輩子保護你，少一天、一分鐘，都不算一輩子！”他咬緊的牙關邊都是血。
向天歌已經泣不成聲，整個人悲痛到極點。
就在陳學飛抓起一旁的鋼管，重重向泰陽的頭頂揮去時，向天歌默默轉身，張開雙手，緊緊将泰陽抱住了。
她與他的頭并排，倘若那鋼管揮下二人都不能幸免。
他試圖松開她箍在自己肩頭的小手，卻叫她抱得更緊了。
她說：“你說過不會再離開我的，我也不會……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
他用盡全力也沒能将她的小手松開，向天歌卻是哭着哭着就笑了。
就在鋼管落下的一瞬，她閉上眼睛，“我愛你。”
……
槍響！
破門而入的聲音，人群湧動的聲音，所有的嘈雜，突然都在耳邊響起。
一抹身影忽然來到身邊，等聽清楚那人說話的聲音時，向天歌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引入眼簾的，是許久未見的楊美麗，與她一同闖進來的，是以王和平帶隊的民警。
王和平在現場指揮抓捕，楊美麗便趕忙伸手去扶他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