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生與死的邊緣(4)
第294章 生與死的邊緣(4)
泰陽受傷過重,加之之前被車撞過之後的傷一直沒有痊愈,已經只剩下半條命。
“你還好嗎?”楊美麗一臉擔憂地看了他了一眼,才轉對向天歌道:“我本來是叫他跟我們一起,可他偏不聽,非要自己一個人飙車趕到了這裏。”
她見向天歌一臉迷茫,才又道:“你出事的時候,泰陽一直跟我在一起,我手上有陳學飛的犯罪證據,反正這次他是再跑不掉了,你放心吧!”
原來泰陽消失的這段時間,是一直都跟楊美麗在一起,準确的說,是一直都在找她。
那日在《Mamour》的樓下,泰陽看到的人影就是楊美麗,後者也是突然回到京城,不知道要去哪裏,才會去到那些曾經熟悉的地方,想看一看熟悉的人。
泰陽一路追随楊美麗而去,後者因為驚怕所以不停躲躲藏藏,前者花了很多時日才終于将她找到。
泰陽找到楊美麗的時候,她就混跡在郊區附近,白天居無定所,晚上便到各個網吧去上網,專門爆陳學飛的黑料,以示恨意。
楊美麗說,她當初是一時昏了頭才會跟陳學飛在一起,後來在敲了他一筆錢離開之後,她本來以為出去就能過上好日子的,可誰曾想,走了也并不覺得心安,她每天都會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我在外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甚至是一個可以說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楊美麗邊哭邊說。
陳學飛給的錢迅速被花完後,她過上了一種東躲西.藏又身無分文的日子。
沒有錢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最重要的是,離開西京之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去哪裏。
“偷偷跑回西京之後,我去過很多地方,也知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裏,他又幹了什麽好事,還有他是怎麽折磨你們的。我恨透了他,但我一個人又不能把他怎麽樣,所以我總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用以前的密碼按開大門進去搜集證據。我偷了他的電腦,黑了他的賬號,才發現他這些年在美國幹的所有事情。”
“所以,是你把他的那些性.感照發到網上去的?”向天歌問。
那時候他們已經在警察的保護下,離開了犯罪現場,住進了附近的醫院。
向爸向媽以及泰爸泰媽聞訊趕來,連夜幫他們轉院,才到了廠醫這邊。
楊美麗坐在病床邊對向天歌哭着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錯了,天歌,也是在離開西京以後,遭遇了外面的人情冷暖,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你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原諒我,除了你,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向天歌看着面前的楊美麗,洗盡鉛華之後穿着一身普通,坐在她跟前哭泣的時候,整個人無助得像個孩子。
她哭到臉都有些腫了,向天歌才抓過床頭櫃上的紙巾幫她擦拭眼角。
“別哭了,以前你不是最愛漂亮了嗎?”
她哭着抓住向天歌的手道:“你能不能原諒我啊,天歌?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
因為有了楊美麗的幫忙,王和平很快拿到陳學飛的所有犯罪證據,并依法對陳學飛極其相關人員實施了逮捕。
王和平到醫院來看向天歌和泰陽的時候,說是這次再不會讓陳學飛跑掉了,不管是縱火還是別的罪狀,都能一次将他拿下。
向天歌和泰陽在醫院裏住了些時日,因為特別要求以及家屬照顧,向媽将他們兩人安排在了同一個病房。
同一個病房裏,兩個人一起養傷,一起打打鬧鬧沒個消停。雖是說好了要相親相愛,可還是避免不了時時吵吵鬧鬧。
出院之前,陳學飛的案子被判了下來,因為有了楊美麗提供的多項罪證,他因縱火案、非法拘禁以及謀殺未遂等違法犯罪事實,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被判入獄的當天,陳學飛托律師找到向天歌,說是想再見她和女兒一面。
向爸向媽本就心疼女兒,這時候再聽說陳學飛還有臉來見,向媽直接氣到大罵:“他自己幹出那些不是人幹的事,現在還見什麽見?照我說他幹的那些個破事兒才被判十年簡直是輕了,應該判死刑才對!”
醫院的病房裏,向天歌已經準備出院,聽到向媽.的話正在猶豫,向爸已經打斷向媽道:“你看你,這不管犯了多大的罪都得遵循法律,怎麽能随随便便判一個人死刑?”
“這怎麽叫随便?他陳學飛幹了那麽多壞事,害你女兒遭了那麽多罪,你不只不心疼,還要幫一個外人說話,你沒良心!”
向媽氣到極點,再想到這些日子向天歌所遭受到的罪,一扭頭就哭了起來。
向爸趕忙上前安撫,卻叫向媽用手肘拐開了道:“這女兒就不是你親生的,我看你都不知道心疼!”
“我怎麽不知道心疼?我也氣他幹的那些個事情,可是他就算殺人放火、幹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他也是泰平的爸爸,血緣關系是永遠都無法更改的,我更心疼泰平。”
一說起泰平,向媽更是傷心,轉頭去看向天歌的時候,後者也是猶豫了好久,才點頭答應。
等到一屋子的人都退去以後,向天歌才扶着泰陽在住院部後面的草坪上散步。
她說:“今天我就出院了。”
“嗯。”
“你用鋼筋紮腿的時候傷到了筋骨,再加上受傷比我嚴重得多,所以還要住院休養一段日子才能恢複。”
“我聽見你跟你爸媽說的話了,你還是決定要帶泰平去見陳學飛是嗎?”
向天歌點了點頭,“你是不是反對我做這樣的決定?”
他搖頭,“不會,我尊重你,就像你爸說的那樣,‘血緣關系是永遠都無法更改的’,他始終是泰平的親生父親。”
“那麽你呢?在視頻通話的時候,陳學飛叫你跳樓,你就真的打算去跳嗎?”
他在原地駐足,看着她的眼睛。
“我有想過去跳,真的只差一點,當時他如果真的放你離開,我會不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