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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夢中的婚禮(3)

第198章 夢中的婚禮(3)

“你剛才說誰?”

“什麽誰?”

“就是泰陽,你說他什麽?”

“我當你沒聽見呢!”楊美麗翻了個白眼,“我說,泰陽現在就在門外,知道你休息不好,專門來接你的。”

向天歌迅速起身,簡單的收拾以後奔出門去,泰陽的呻.吟就站在老地方,于洋洋灑灑的月光下回眸,将她望着。

還以為是夢境。

這個場景也确實像極了夢境。

她曾經不只一次地夢到過,也希望過,在自己彷徨或是疲倦的時候推門而出,他永遠都會站在不遠的前方,一米的距離,等着自己。

天空這時候忽然開始飄雪,對于西京這座北方城市而言,年後的幾場大雪總能最合時宜地将周遭的一切全都銀裝素裹。

她說:“誰叫你來接的我?”

依然生着悶氣,依然不想叫他好過。

“我叫我來接的你。”

“現在才幾點?就算要離婚民政局也要明天天亮以後才去得了!”

“嗯。”

“那你還來幹嘛?趕緊走!”

“一下雪你就愛摔跤,我聽小白說你回來了,怕你摔跤才過來接你。”

“我用不着你管!”向天歌說着就往外走。

也是這句話的話音剛落,她的腳底打滑,險些就是一個跟頭。

泰陽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扶住,卻被她給推開了,這一推開,結結實實一個跟頭栽在地上,她的眼睛立刻就紅了。

泰陽彎腰想要将她從地上拉起,早前下過雪的小道上已經結下了厚厚一層積雪。

她從地上抓起一把積雪向他扔去,泰陽來不及躲,被掼一臉。

向天歌心情舒展,哈哈大笑幾聲,以最快的速度團起一個雪球向他扔去。

這一次泰陽早有準備,一個側身躲開了,向天歌氣餒。

她低頭繼續去捏雪球,還沒來得及弄好一個,一擡頭就被扔了一臉。

泰陽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她氣得簡直要冒煙。

“泰陽你打我!”

“誰打你?是你自己把臉湊上來的!”

她團完了身邊的積雪還嫌不夠,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去團旁邊的。

團好一個就扔去打他,幾乎每一次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躲過。

他越躲她越着急,到最後幾乎是抓起積雪就打,泰陽一應閃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默默捏好一個雪球,向向天歌扔過去的時候正好砸在她手臂上,她當場痛叫一聲:“是實的!”

“我這一個頂你好幾個,哈哈,誰叫你自己沒耐性來着?”

“你再這樣根本交不到女朋友!”

“随便吧!我就自己一個人過,我過得好着呢!”

她氣得繼續去捏雪球,繼續不停地打。

泰陽采用先前的政策,默默承受然後忽然捏了個大的——向天歌一見他手上被越捏越緊的雪球,正着急得不知道該往哪奔,也覺得往哪奔都是死路一條的時候,忽然沖上前去,一把将他抱住——

“你砸!沖我頭頂,直接砸死我算了!”

這招潑皮耍賴果然管用。

也就是瞬間,泰陽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動作。

向天歌還陷在剛才的玩樂裏又急又跳,壓根兒沒有去注意泰陽的表情和動作。

直到他手裏的雪球默默掉落在地上,她才舒了一口氣準備向後退開。

肩頭忽然多出一雙大手,壓緊了她的雙肩将她扣在懷裏——

向天歌的心跳有些失衡,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聽見他的聲音:“把身份證和結婚證都地上,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辦了吧!”

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刺進一刀,有一絲疼,但更多的是麻木。

他在雪地裏抱了她一會兒,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直到搭乘公交車回家,在車上,他們也是一前一後的位置,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車窗外的雪景映襯着城市夜景的燈火闌珊,竟讓人生出一絲迷茫的意境。

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恍恍惚惚地收到司徒錦發來的信息,說是今晚要在曲江附近的一間五星級酒店裏舉辦慶功宴,希望她能出席。

向天歌低頭看着手機,只覺得身心俱疲。

還沒來得及回複司徒錦,又收到對方發來的信息:“你來,一定來,無論多晚我都等着你。”

與泰陽一前一後進入家門,向天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後便準備上床睡覺,卻突然被泰陽叫道:“今晚也許會很重要,你不過去看看嗎?”

她穿着睡衣站在卧房門口,“我現在只想睡覺。”

“司徒剛剛給我打電話了,今晚對于他來說很重要,對于你……也是一樣的。”

“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與你有什麽關系?”

“就只是今晚,你過去看看吧!”

“泰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

“我就問你,一定要我現在去嗎?”

“……你去吧!”

向天歌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悶氣,生得自己都快嘔出些血來,轉身的時候她用力摔關上房門,等到再打開時,已經換好衣服也化好了細致的妝容,準備參加慶功宴去了。

剛到樓下天空的雪便下得更大了,她獨自奔到路邊打車,因為腳下穿着高跟鞋的原因,正要摔跤,卻叫身後一只手臂給迅速扶住了。

頭頂多出一把雨傘,泰陽就站在她身邊。

有出租車經過,剛在她跟前停下,她拉開車門上車後正準備關門,卻叫泰陽一把給拉住。

“下雪了,我送你去吧!”

她扭頭不去理他,在去慶功宴的路上,順道接了就在同一條路上住着的小白,從小白上車後開始,整個車廂裏就沒安靜過。

向天歌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不愉快,只有假裝開心地同小白胡天胡地瞎侃。

全程泰陽什麽聲音都沒有,不笑也不說話。

直到幾個人在酒店門前下車,泰陽将二人送到觀光電梯的下面。

他看着電梯門在兩個人之間關上,看着觀光電梯裏的向天歌越來越遠,駛向頂樓餐廳,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自己終于就快要失去她,曾經重重放在心上,沉得再疼也不敢放下的她。

轉身時,雙目氤氲滿滿都是霧氣,他渾身一顫、鼻子一酸,也分不清臉上究竟是雪水還是淚水,也就瞬間,涼了臉頰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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