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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父親“劫”(5)

第234章 父親“劫”(5)

向天歌一聽就哭了。

向爸在醫院的長走廊上拍了拍她的背道:“放過他,也是放過你自己,爸爸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還是不得不走到這一步。

離婚的前夜,她靠在向爸的懷裏說自己也許這一生都得不到幸福了。向爸拍着她的肩安慰道:“離婚也不代表就徹底結束,也許眼前這個情況,你們暫時放開彼此的手才能給彼此一個喘.息的機會呢?你要相信泰陽,給他時間,也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好嗎?”

約定去民政局的那天小泰平的身體已經大好,向天歌正準備出門時,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怎麽就跟了來,吵着鬧着非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向天歌只好帶着小泰平一塊兒出門,後者蹦蹦跳跳地一路跟到了民政局,等到向天歌和泰陽各自掏出自己的結婚證時,向天歌看着手裏的“紅本本”只覺得心底一片枉然。

小泰平搶過向天歌手裏的結婚證道:“這是什麽?”

“這是‘幸福證’。”

“用來幹什麽的?”

向天歌還沒接話,小泰平又接道:“我知道了,這上面有爸爸媽媽.的相片,是證明你們很幸福很開心的證對嗎?可這上面怎麽沒有我呢?”

小泰平把這個“紅本本”翻了又翻,等确定上面真的沒有自己以後,立刻哇哇大哭了起來。

向天歌看見女兒哭,自己也有些心酸。

她将小泰平緊緊抱在懷裏,看着從不遠處走來的泰陽。

泰陽的手裏拿着根她一樣的“紅本本”,他将它拽得緊緊的。

直到所有流程走完,向天歌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結婚證被換成了離婚證,好像靈魂都被剝離了一般。

小泰平看着手裏的“離婚證”,嶄新的,新發下來的“紅本本”,高興地去問向天歌,這也是“幸福證”嗎?

向天歌蹲下.身來,看着小泰平手裏的東西,“嗯,這是證明爸爸以後有資格去追求屬于他的幸福的‘幸福證’。”

“那媽媽.的幸福呢?”

“媽媽只要有你,就很幸福。”向天歌閉上眼睛輕wen了wen小泰平的額頭。

從民政局出來泰陽就一直抱着小泰平。

向天歌聽不清楚他們都說了些什麽,只是沒來由地想笑——這種感覺竟比當初同陳學飛離婚的時候還要慘烈一些。

他送她跟小泰平回家,到樓下她便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角問:“我們的家……就是一起租的房子要怎麽辦啊?”

“早上我已經跟房東打過電話,說是要把它退了,我自己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你看什麽時候要過去搬東西就給我打電話吧!”

他還是會像大哥哥一樣去照顧她、關心她,只是過往一切似乎都不再一樣了。

向天歌強撐着,既要照顧社裏還要照顧家裏,所以她什麽都不敢去想,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收拾完東西從出租屋裏搬出來以前,泰陽還是湊了二十萬重新還給向天歌。

她執意不要,他卻說:“你拿着吧!為了這二十萬我爸媽一直覺得擡不起頭來做人,我自己也是一樣。不管當初我是為了什麽拿你這錢,這幾年我都不會忘記,是永遠都不會忘。所以我要你記着,不管有沒有這錢我都會跟你結婚。我當初是心甘情願跟你在一起的,不希望被金錢給玷污了。”

向天歌紅着眼睛伸手把卡接過,泰陽已經傾身,用力抱了抱她以後才轉身離開。

她對他的身影喊:“泰陽,你以後是不是都不管我了,再也不管?”

“咱們以後不要再見,不管是樓上樓下,還是別的什麽地方,永遠都別見。”泰陽并未回頭,而是背對。

“我不相信,”向天歌搖了搖頭,“我們只是離婚,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

他沉默着,用力閉上眼睛,最終頭也不回地離開。

也是過了很久之後,向天歌才聽身邊的人說起,這錢是青皮、王和平等人給湊的。泰陽原也有些積蓄,但是從道館聲譽受影響的那一天起,他養了一群孤兒還有大山裏的孩子,他讓他們吃住在他的道館,教他們習武,然後給他們比賽的機會。

青皮說:“泰哥幾乎把這幾年掙的錢都給了這群孩子,他們有些人能通過比賽賺取獎金,可有些年齡還小着,大多數時候都得靠泰哥養着。”

“他為什麽要收養那麽多孩子?”

“就聽他說想給這些孩子一個機會,不想他們走上歪路,他得把他們往正路上引,就像當初他去雲南當兵的時候,他本來是不願意去了,甚至還當了逃兵,結果半路上遇到一個老領導,是那老領導給他機會,讓他深入前線去重新認識自己。泰哥說,也是去到前線他才認清楚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還有該為什麽而堅持。”

向天歌找了個時間特意去道館看過那群孩子。

自從她和泰陽的事情影響到道館的正常經營,這裏俨然變成了一個孩子習武的場所。

這些孩子穿着道袍認真鍛煉認真聽講,仿佛在這裏找到了生的希望和寄托。

心痛疲憊回到家還得面對小泰平,她雖然是個聰明又懂事的孩子,但到底隐隐感覺到了什麽。

小泰平仰起天真的頭問:“媽媽,爸爸到底什麽時候回家?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

向天歌只覺得眉眼一酸,如鲠在喉,什麽都回答不上來。

……

另外一邊的泰陽酩酊大醉。

他知道為了照顧泰爸泰媽.的情緒,他不能在他們面前表現得太多,所以哪怕是在醫院裏的時候,他都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想害他們再擔心了。

泰爸很快度過危險期,出院的那天泰媽拉着泰陽的手道:“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于你來說有多難做,但是你爸爸他……他現在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你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能過這一關。”

這一關能是能過,但卻十分難過,在民政局裏看見向天歌将小泰平緊緊擁在懷裏時,他便覺得自己像是死過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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