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5)
第304章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5)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傾注的,是吳越王對王妃無比思念卻又隐忍的心情。
因為王妃每次歸家,都路途遙遠又兇險,他想她念她,明明是想盡快催促她回來,卻又怕她跋山涉水最重要是破壞了她回娘家的心情。所以他一忍再忍,到底是提筆九字,寫下了這一句。
他告訴她,田間阡陌上的花都已經開了,即使他一個人欣賞也沒有關系,她可以慢慢回來。
向天歌在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只覺得吳越王可愛得很。
明明是那麽想着念着一個人,卻偏偏要酸溜溜地來上這麽一句。
所以王妃接信,先是笑着哭了,然後又哭着笑了,即刻便起身往回趕。
他個傻瓜,都已這般思念她了,她又怎麽可能不去想他?
陌上花開,他終于等來了他的情人,而向天歌也等來了她的泰陽。
她沒有想到他真的會在樓下的花圃開花時就回來。
也沒有想到,他一回來就向她求婚。
所以後來,《Mamour》出的最新一期雜志,封面上的照片就是肖琳同泰陽的背影的那一款。
與此同時,《真愛》的網絡版以及《Mamour》的微博上,又放出一組泰陽轉身後的照片,只不過這一組照片的女主角被換成了向天歌。
網上很多人都看過“Mamour慈善夜”的節目,知道向天歌就是那位女主持人,也知道她是《Mamour》和《真愛》的現任總編,對她的印象很是不錯。
兩組明明相似卻又并不相同的照片曝光後,網絡上頓時掀起一股拍正反面結婚照的熱潮。
?真愛》打鐵趁熱,在網志裏為向天歌做了一期專訪,将向天歌與泰陽的心路歷程以及愛情故事徹底公之于衆。
因為有了大批“真愛粉”的支持,那些故意在網上打擊敗壞向天歌和《Mamour》的黑子被迅速打壓了下去。
也因為有了向天歌同泰陽這對“真愛”代表,《Mamour》和《真愛》的人氣直線上升,最終被評為國內不可動搖的婚紗雜志NO.1和網志NO.1。
不過,就在泰陽向向天歌求婚後不久,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又暫時離開了西京。
向媽一副心思準備再次嫁女兒的事情,一聽說泰陽着急忙慌地又跑了回去,立刻噘着嘴道:“這算什麽,跑回來逗人一把,他又回去?”
向媽說話的時候向天歌正站在自家的陽臺上,後者一邊喝水一邊低頭去望那片向日葵。
向爸說:“泰陽是個重視承諾的孩子,他對東北那位蔣總有承諾,對天歌也有,所以留在那裏是為兌現承諾,回來求婚也是為了讓天歌安心。”
向媽嚷嚷着:“這婚都求了還要兩地分居,難不成以後結了婚還像現在這樣飛來飛去?”
向爸轉頭去望陽臺上的向天歌,自從泰陽走後,她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盯着樓下那片花圃,一邊偷笑一邊沐浴在陽光裏。
“就算兩地分居又有什麽關系,最重要的是他們心裏都有對方,知道自己是為什麽等待就行。”
所以,後來再同肖琳聊起,當對方問起自己是否還有焦慮和彷徨的時候,向天歌很肯定地搖了搖頭道:“再也沒有過。”
“你一個失婚婦女,結了婚又離婚,離了婚又結婚,反反複複那麽多次,就快到三十歲了,真的一點都不着急?”
“要說一點都不着急那是假的,可是也沒有想象中的着急,因為我知道這個世上,終歸有一個男人是屬于我的,且他心裏一直都裝着我。”
“他跟蔣總的約定還有兩年,你确定這兩年你等得起?”
“嗯。”她甜蜜回應,“為了他,我願意等。”
罷了罷了,肖琳擺了擺手道:“你已經被愛情沖昏。”
“那麽你呢?肖琳,你還會再愛嗎?”
“我也不知道,只覺得上一段婚姻已經把我所有精力耗盡,況且我現在還帶着個孩子,我不确定自己還有沒有能力去愛,也不确定前面是否還有一個等着我的人。”
一年之後又一年,在泰陽回來以前,小白跟青皮已經先領證結婚。
兩個人一起把請柬交到向天歌的手上時,青皮說:“前天我跟泰哥通過電話,問他能不能來參加婚禮,他好像跟那什麽蔣總去了南方,說要在那邊待很長一段日子。”
向天歌還沒說話,小白已經拉住她的手道:“對不起,向姐,本來我沒想那麽快結婚,可是青皮他媽媽最近身體不是太好,她希望看見我們早點結婚,所以我跟青皮就把結婚計劃給提前了。”
向天歌搖了搖頭道:“別說什麽對不起,也別說是因為他媽媽.的身體不好才決定結婚,我知道你的追求是什麽,可是小白,人就一輩子,不管有什麽目的,我都希望你是因為愛才決定結婚。”
小白回身望了望身邊的青皮,青皮便在這時候笑着伸手來握她的小手。
她對他抿唇笑笑,再轉頭的時候紅着眼睛對向天歌點了點頭,“嗯,我是因為他愛我我也愛他,所以才決定結婚。”
向天歌笑着說恭喜,等到與他們分別的時候,小白才問起前者有多久沒見到過泰陽了。
向天歌搖了搖頭,“我也忘記了有多久,反正就是不敢去想,就希望這樣稀裏糊塗的,等哪天清醒的時候,他突然就回來了,那多驚喜。”
“不寂寞嗎,向姐?”
“可寂寞了呢!”她笑着吐了吐舌頭,“可是當我知道,在我寂寞的時候那個人也同樣寂寞,我心裏那個爽啊!竟然也美滋滋的。”
分道揚镳以後,她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特意沒有讓司機來接,而是一個人走過大路小路,再到蹬上回家的公交車。
公交車到站,她坐在窗邊望着站臺的位置,好像看到曾經的某個時候,那裏始終有一個人在等着自己。
她從車上下來,站臺上什麽都沒有。
她兀自駐足,又兀自轉身,正覺得失落,擡頭的時候,一片向日葵迎風招展。
寂寞嗎?
寂寞呢!
可這微風竟也帶着絲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