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錫德前來。
晚飯之後,游筠便是帶着司蘊安進了書房,而咖啡也是跟在兩人的身後一起進去。
書房旁邊的那小型圖書館裏有安置好的桌椅,游筠去外面将所需的資料整理好,咖啡踩着椅子跳上來在桌面上趴着,自己跟自己的尾巴玩耍起來。
司蘊安坐下等待着游筠回來,趁着這點時間,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咖啡的爪子,然後迅速縮回來。
咖啡猛地翻了個身,寶石般的眼瞳四處張望着,似乎在尋找剛才那個打擾它的東西。
游筠帶着文件進來時,就是見到Omega這般“惡劣”的一幕,咖啡還小,不能理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遲遲未能抓到“罪魁禍首”。
司蘊安偶爾表現出來的小惡劣跟他的外表看起來完全不相符,可這在游筠眼中,卻僅是無奈的笑着。
小Omega開始表現出來的習慣,總是很容易讓游筠想起某個人,他動作輕微的在玩得正歡的Omega身邊坐下。
司蘊安敏銳的感覺到身邊Alpha的氣息猛然靠近,對方身上隐約露出的信息素帶着幾分強勢和占有将他包圍在其中。
不過這種感覺也僅是持續了不到三秒鐘,司蘊安緊繃的身體才是漸漸的放松下來。
游筠如同平時工作一樣,将筆記本夜一同帶進來,即使室內開着暖氣,但是咖啡還是忍不住的往電腦方向靠去,司蘊安見狀,伸手将它抱過來趴在自己的腿上。
游筠不愧為能夠一手成功經營游氏十幾年的人,他對這幾年來的行業方向一清二楚,而在同司蘊安講述時,卻稍微修改了一下措辭,讓對方能夠更加容易的理解。
司蘊安點點,同時在筆記本上打下簡單的記錄一下這些東西,而後才是側頭看向游筠。
Omega那雙無比澄澈的雙眸認真的看着身邊的Alpha,這倒是讓游筠有些錯覺,可他也僅僅是恍惚了一會兒就回神而來。
司蘊安聽到游筠的講述,這才清楚的知道在這十八年內,投資圈中發生了近乎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殷绮的那套方法大部分已經被後來提出的方案所替代了。
但,也保留了一點。
游筠按照着近期的幾個事件舉例并且從中分析,幾乎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給Omega上課了。
司蘊安一開始仍只是點着頭,而後越聽便是覺得這個方案似乎有些熟悉:“這個方案……”
游筠:“嗯,是殷绮之前提出的一種設想。”
司蘊安微微皺起了眉,他當初提出來時,這個方案伴随着極大的風險,但同樣也将會帶來極高的收益。可後來,處于某些原因,殷绮就将這份設想丢進抽屜裏。
他身為殷绮的時候幾乎事事都走的堪稱完美,但唯獨這一點是他的一個黑歷史,或許其他人到現在仍看不太出來,只有他知道這個設想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除非是有足夠龐大的資本,否則将無法填補這個漏洞。
游筠繼續說着,就發現小Omega的神情變得有些嫌棄,而後便是聽見司蘊安依舊柔軟的聲音卻帶着罕見的不悅。
他說:“這個方案本身就帶着漏洞,看着像是附和圈中‘風險與機遇并存’但這僅适用在游氏這種擁有龐大資本的集團上……”
游筠聽着Omega的話,眼眸微微沉下來了幾分,他側頭看向司蘊安,對方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日裏的那種軟糯溫和,而是換上了嚴肅,隐隐還有幾分強勢。
司蘊安并未注意到游筠的反應,他繼續說着:“……這種方案連我——”他話語說到一半,忽然間頓住,不過幸好“我”這個字的發音比較低沉,他臨時換成了個說話方式,“——殷绮都覺得丢臉。”
游筠靜靜地看着司蘊安,帶他說完之後,才是低低聲的應了一句,而後像是沒有察覺到什麽,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講下去。
司蘊安事後才是有些後悔,自己在遇到有關于曾經的黑歷史時,總是忍不住想要出聲。他偷偷地觀察了一下游筠的神情,心情忐忑的繼續聽着游筠講着。
直到今天一部分內容結束,他都沒有聽見游筠再提起這件事情。
游筠輕輕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眸含笑:“很晚了,去睡覺吧。”
司蘊安點點頭,見他要起身,咖啡聰明的從他的腿上跳下來,跟着他一起走出書房。
在Omega離開之後,游筠并沒有立刻将房門關上,而是靜靜地看着司蘊安走進房間裏面,眼眸逐漸變得深沉起來,遲遲才是将書房門關上。
游筠重新坐回剛才的位置,而腦海中不斷重複回憶起來的,正是剛才司蘊安的說的話,和神态。
太像了。
游筠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放松身體靠在椅子上,目光緩緩落在這間小型圖書館上。
他記得,以前殷绮就特別喜歡看書,他習慣于看着紙質書,并且戴着一副金邊眼鏡。這個場景他印象特別深刻,當時游筠就很天真的想着,以後自己要是也能擁有一大筆錢,第一件事就是送殷绮一套房子,完全按照對方喜好來設計的房子。
這個想法還沒起步,就已經得到對方去世的消息。
游筠忍不住猜測,如果……司蘊安是殷绮的話?
僅僅是根據動作相似做出這些判斷,完全不夠的。游筠支起身子,開始收起桌子,邊思考着其中的事情,可……他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記了。
艾伯納最近真的如同游筠說的那樣有些麻煩,自從他将某個人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拖出來之後,隔三差五就能聽到自己特意設定的鈴聲。
艾伯納眯着眼睛從床上起來,看着不斷響起的電話,心中覺得煩躁直接是挂了電話,同時再次将電話號碼拖入黑名單。
他果然就不應該将對方放出來!
艾伯納重新躺會繼續睡覺,公司自有人搭理,而他所做的,就是随便找個時間去公司簽一下他們整理好的文件就行了。
身為貴族嫡系唯一的孩子,艾伯納幾乎是典型的富多代代表,若不是老家主有先見之明在艾伯納年幼時收養了一個孩子,否則諾伊斯這個巨大的家族遲早要被艾伯納拱手讓人。
不過說來倒也是奇怪,養子被應該是輔佐他的存在,但是老家主卻力排衆議直接讓對方繼承了這個位置和龐大的家族。
本以為對方上位之後會對艾伯納做些什麽,可沒想到不僅沒有對付他,甚至比之前更加縱容。旁人看得是一頭霧水,摸不清頭腦,可真正的原因是什麽,只有當事人心裏清楚。
艾伯納蒙頭多睡了一會兒,而後就是聽見門外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他不滿的睜開眼睛,聽着對方锲而不舍的敲門,最後終于停了。
艾伯納這才滿意的決定繼續睡覺,可才翻了個身,就聽見樓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艾伯納在床上懵了一會,而後整個人直接是從床上跳起來,匆匆忙忙的打開房門跑出去。
剛在樓梯口轉了個圈,就跟順着樓梯走上來的男人打了個照面。
男人身材高大,甚至比艾伯納還要高出那麽兩三公分,對方淺棕色的眼眸在看見對方是就牢牢的盯住了對方。
艾伯納驚慌:“你怎麽進來的!擅闖民宅我是有權利提出……”他話說着,語氣越來越弱,最後才是閉上了嘴巴。
錫德對于艾伯納的性格已經摸得很清楚了,他簡單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才是開口道:“跟我回去。”
艾伯納不知道自己一個Alpha到底在害怕什麽,錫德不過是一個Beta而已,在再怎麽說還是自己比較占優勢。可他畢竟沒有将時間耗費在鍛煉上,所以現在也僅是比普通的Beta好一點。
不過艾伯納還是有些底氣:“我拒絕。”
雖然在諾伊斯裏自己吃好玩好睡好,可這仍然是改變不了自己一直被面前這個男人監視着的事實。
對方像是一個掌控欲極強人,對于自己的所有物必須時刻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唔,至于所有物這個指代,其實艾伯納很不喜歡,可事實就是如此。那次混亂之後,艾伯納失魂落魄了整整一周,不過當時也沒有人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畢竟一個Alpha被迫雌伏在Beta身下,這使艾伯納久久不能釋懷。
雖說他對自己的定義也不一定是top,比如說當初在追求殷绮的時候。
錫德神色不變,但是對方似乎也預料到了這件事情,而後才是點點頭,轉身下樓。艾伯納狐疑的看着錫德下樓,心裏琢磨着對方這次怎麽這麽快就松口了?
想着,他也是跟着走下去幾步想看一下情況,而後就看見錫德不知道何時将行李箱也帶過來了!
“錫德!”艾伯納氣得大喊,錫德從客廳擡起頭,雙眸看着那個趴在樓梯扶手上抓狂的人。
自己跑到國外來還不到一個月,這其中錫德的電話就一直在打,但是艾伯納沒有想到的是,最後還是被對方找到了自己。他就不明白了,怎麽身為諾伊斯家主不去好好管理家族企業,怎麽天天跟着自己到處跑!
艾伯納心裏也有些發慫,他不想在體驗一次那種感覺,所以對于錫德強勢的入住,他只能在氣勢和語言上做做樣子,至于動手……不敢不敢。
艾伯納當即跑回房間将自己反鎖起來,而後才是在思考自己現在該怎麽辦?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直接跑去找殷绮。
畢竟殷绮幫助過錫德很多,而同樣的錫德對于對方也帶着敬重。艾伯納就奇了怪了,怎麽錫德就對自己這麽在意,就算他喜歡的是Alpha,那怎麽說殷绮也比自己要優秀很多。
在艾伯納糾結的這段時間內,錫德已經将行李收拾好,同時也将整個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遍,錫德自然的走進艾伯納那個本質是書房,可現在已經變成了游樂場所的房間。
在文件亂七八糟的擺放之中,錫德看見了一個已經有些久遠的名字。
“司蘊安……司家人麽。”錫德看着紙上帶着的關于司蘊安的照片,眼眸微微垂下,而後就看見了下面的一行字,正與游氏總裁游筠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