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關于身世。
錫德挑選的地方人并不多,并且隐蔽。司蘊安着實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這個地方,不過倒也是奇怪,以前他從來不會迷路,但成為司蘊安之後便是開始犯糊塗。
錫德從司蘊安出現之後就已經注意到了對方,他目光平靜地看着他在原地磨蹭了半會之後才是找到了方向。
“抱歉,”司蘊安禮貌的在錫德面前坐下,“我來遲了。”
他雖然是這樣說着,但是眼中卻并未表現出來,只是簡單的客套話罷了,同時所體現出來的氣質也跟在游筠面前有很大的不同。
錫德稍稍點頭之後才開口:“我之前從艾伯納那裏知道你。”他說着并非是漢語英語,這主要也是防止其他人暗中偷聽,并且他需要驗證一個可能性。
司蘊安是否聽得懂。
“之後我去調查了一下,聽說你父母已經去世了?”錫德雙眸對視上面前Omega的視線,後者的眼神沒有任何畏縮,絲毫不畏懼于他身上的氣勢。
“是的。”
司蘊安聽得懂,并且發音十分标準。錫德所說的這個小語種,只有極少部分人學習過,但殷绮卻格外喜歡這個語言的發音方式,因此特意去學過,也時常會用這語種來書寫筆記。
錫德心中了然,而後才是将一份文件從公文包中拿出來,慢慢地推至司蘊安面前。
後者蹙額掃了一眼上面的字母,而後表情有些驚訝,卻又好像意料之中。
那是一份領養協議,上面的被領養人,就是司蘊安,而剩下的便是司家父母的簽名。
錫德繼續道:“他們從我這裏将你領養走,或許你已經察覺到了,但他們卻從未說起。”
司家父母有沒有說司蘊安并不清楚,但按照他有記錄事情的習慣看來,應該并不知情,可為什麽他們要領養走司蘊安,并且還是從錫德這裏。
Omega眼眸中雖然帶着些許疑惑,可氣勢從卻從未處于弱勢之中。錫德緩緩道:“女方因病無法生育,但他們一直想要一個孩子,正巧我在尋找領養人。”
他的話概括性很強,一下子就明白了前因後果,但司蘊安并不明白為什麽對方要将特意将這件事情告訴自己。
末了,錫德又擡眸看向司蘊安,說出的話卻有些出乎意料:“你可以去檢查一下信息素問題,或許跟你的病情有所關系。”
還不待司蘊安反應,錫德便是起身并且順手接通了手機上艾伯納不斷打來的電話,帶上公文包離開。
而司蘊安卻仍舊坐在原地,他開始翻那份合同,可之後卻又覺得錫德最後那句話帶着很多疑點。
就算是調查過自己得知,可也不至于在林裴都不清楚的情況下了解得這麽透徹。而後司蘊安又是想起來,關于錫德的另一個身份,在成為諾伊斯掌權人之前,他還是在國外醫學界赫赫有名的學者。
司蘊安将合同全部翻了一遍,他覺得可能有什麽事情被自己遺忘的。而正當他糾結的時候,一個身影直接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司蘊安連頭都沒有擡,聞着男人有意散發出來的信息素味道,便是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游筠看着Omega連自己坐下都沒有動作,心裏略有些不滿意,“安安。”
“嗯。”
語氣敷衍。
游筠嘆了一口氣,Omega這樣大部分都是自己寵出來的,而後無意間瞄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領養?”
司蘊安這才擡頭:“嗯,我是被領養的。”他說着,便是直接将合同翻到簽名的那一頁,拿起來給游筠看。
對方一目十行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而後才是将心裏的疑惑問出口:“錫德找你來就因為這件事?”
司蘊安點了點頭,而後頓了下,又接着搖頭:“他離開前開還說一句話。”
聽見Omega将錫德的話重複了一遍之後,游筠跟着沉思起來,對方的行為大部分時間都很令人捉摸不透,就連游筠也要廢一番功夫。
司蘊安思考着,或許對方找自己前來并非只有要告知自己這兩件事情,他一開始時所用的語言,像是特意在驗證什麽。
驗證自己究竟是不是司蘊安?
可他記得若是要深入調查的話,會發現其實真正的司蘊安英語很糟糕,更別說另外學習一門難度不小的小語種。
或許……司蘊安眼眸忽然間沉了下來,錫德猜出了他。
只有關系較好的幾個人才知道殷绮對這門小語種的熱愛,比如艾伯納和游筠,再比如錫德。
司蘊安思考了一番之後便是決定先從司家父母那邊入手,他們将所有的東西都留在了那個房子裏面,所以若是有空的話,他倒是可以去尋找一下。
不過,現在……司蘊安覺得他應該先找個地方吃飯。
游筠看着翹起了幾根頭發的發旋,而後便是突然間仰起腦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司蘊安,他軟聲軟氣的開口:“我餓了。”
現在已經中午過半了,司蘊安已經養成了按時吃飯的習慣,慢慢就變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到時間就開始餓。
對于Omega的訴求,游筠自然是無法拒絕,便是帶着司蘊安在附近挑選了一家口碑不錯的餐廳,将午飯解決了。
自從上次品嘗過那些甜點之後,司蘊安便是如同當初鐘情于某道菜,在午飯過後,等待着最後上來的小甜點。
十二月份尾巴大多數公司都已經開始進入了最繁忙的時候,往往這個時候,很多公司才會開一年的工作評審,但是游筠卻不一樣,他從不會将這些事情放任到年末。
因此當其他人年末加班時,游氏上下依舊按照平常的時間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上班也樂得個輕松自然。
司蘊安便是打算趁着這個時候,回去尋找一下小別墅裏是否有司父司母留下的什麽有用的東西。
游筠将他送到別墅小區前,司蘊安便是自覺的要打開車門下車,可拉着半天,卻遲遲未能打開車門。
Omega疑惑的轉身回來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對方眼眸微微眯起,表情帶着幾分戲谑。司蘊安不明白的看着對方,遲鈍的反應過來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司蘊安心跳不自覺的有些加速,慢慢的将手從車門上松開,動作緩慢帶着猶豫坐了回來,而後輕輕的呼吸了幾口氣,動作迅速的起身,在某個Alpha唇上啾咪了一口,然後迅速的坐回副駕駛座上。
手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顫抖,他佯裝若無其事:“開門啦!”
游筠不自覺的帶上微笑應聲:“好。”
在逼下去,估計Omega又要開始鬧別扭了。
終于滿是Alpha信息素味道的車上下來,司蘊安才是覺得方才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漸漸消散,可背後卻一直傳來某道灼熱的目光,他盡力想要忽略掉這種奇怪的感覺,但卻仍然無法控制。
司蘊安勸說自己回頭偷偷看一眼就好,就在轉頭的那一瞬間就正巧對上了正降下來的車窗之後,游筠帶着柔情笑意的眼眸。
司蘊安:“!”
看着Omega猛然轉過頭去,之後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僵硬,游筠才是忍不住輕笑出聲,待司蘊安的身影看不見了,他才是升起車窗,前往公司。
上次司蘊安離開之後,游筠依舊定時叫人來打掃這裏。
司蘊安打開大門之後便是先思考了一會兒,他當時并沒有将別墅裏的每一間房都看過,僅是尋找了司蘊安自己的卧室。
司蘊安走上二樓,他依稀記得司父司母的卧室在中間,而他們的書房便是在隔壁。
他思索着,決定先從書房尋找起,畢竟這種文件之類的放在書房的可能性較大。他們離世之後,就有司家人過來将公司的文件全部帶走,而那些東西搬走之後留在書房裏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了。
無論是書架還是抽屜,大部分都是空着的,偶爾留些書籍和幾張白紙。
司蘊安在書房裏将剩下的東西都翻了一遍之後,才是決定去卧室尋找一下。
至少在書房裏時尋找不到有用的東西了。
司蘊安手握上卧室門之後,低聲輕道了一句“抱歉”,接着推門而入。
這裏是很典型的夫妻卧室,梳妝臺和穿衣鏡,還有用來放置領帶的地方,整整齊齊。一旁的櫃子上面,仍放有一張兩人的合照。
司蘊安拿起來細細查看,兩人可以說是郎才女貌,可女方明顯身體有些虛弱,臉色有些病态的白皙。
他看着,同時轉頭看向梳妝鏡,司蘊安跟他們兩人完全沒有相似的地方,很明顯的司蘊安的确不是親生的孩子。
司蘊安放下照片之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重新看向梳妝鏡。
司蘊安長得十分好看,幾乎是那種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掃過去就可以發現的好看。可他卻隐隐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太像了。
司蘊安的心跳猛然加快。
因為他并沒有經常照鏡子的習慣,所以遲遲未曾發現過,司蘊安的眉眼與殷绮幾乎一模一樣!
鏡子裏的Omega微微眨了下眼神,司蘊安這才是移開了眼睛,他開始覺得錫德的話似乎更加迷離,但同樣的,也有可能是他做了什麽事情,在他去世的這十八年之間。
司蘊安從櫃子裏開始尋找,但他還是有分寸,将東西整理好重新放回去之後,忽然間就看見了一本已經有些年頭的記事本。裏面的紙張已經微微泛黃,司蘊安從櫃子從拿出來。
這是一本手記,上面是司母留下的筆記和貼上去的一些簡單裝飾的貼紙。
司蘊安将其翻開後,上面的第一句話就出現了錫德的名字縮寫。
‘他說,這個孩子以後可能會有關于信息素方面的問題,我詢問過對方是出于什麽原因,對方并不打算說。’
司蘊安斂眉,靜靜的坐下來将這本手記上的文字一句一句的全部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