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次病發!
早上,司蘊安醒來時卻沒有平時的那般精神,反而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他坐在床上緩了片刻後,動作緩慢的起身。
精神不佳導致司蘊安即使連走路,腳步都像是帶了千斤重的鐵一般,他雙手撐在洗手池上,動作緩慢的擡頭起來,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子中映出來的司蘊安臉色有些病态的蒼白,雙唇也是毫無血色,就連平時總是像泛着水波般的雙眸,也都失去了光芒。
司蘊安輕輕喘了兩口氣,而後才是努力打起精神來洗漱。水珠從眼角邊滑落,司蘊安眼前猛然間一黑,他盡力穩住身子,手扶着牆壁閉了閉眼睛。
等剛才那種極度的眩暈感過去時候,司蘊安才睜開眼睛。
他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而今天的天氣卻陰沉沉的,外面冷風呼嘯。
司蘊安單手按着腦袋,從樓上下來,他在上面用手背測了一下自己額頭的溫度,覺得可能稍微有些發熱。他記得樓下似乎有體溫計,就下來尋找一下。
咖啡在沙發上甩着尾巴等待司蘊安下來,可今天它卻沒有直接撲上去,而是踩着貓步走到司蘊安身邊。
等他蹲下來在抽屜裏尋找體溫計時,才是輕輕的用腦袋蹭了下司蘊安的手臂。
司蘊安淺笑了下,伸手摸了摸貓咪的下巴,卻見今天咖啡沒有想以前那麽黏人了,而是甩着尾巴。他走到哪裏,它就在不遠處跟着一起走到哪裏。
司蘊安簡單的量了一下溫度,而後輕輕撫摸着咖啡身上細長又蓬松的毛發,接着才是将體溫計取出來。
快三十九度了。
果然是發燒了。司蘊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再次起身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而後便是想打電話給林裴,卻在翻電話號碼時才想起來自己并沒有存。
他本來并不想麻煩游筠,可現在似乎不得不麻煩一下他了。
游筠早上很早就去了公司,博文魏已經将所有自己可以調查到的所有關于當初殷绮在國外資料全部都已經整理好放在游筠的桌子上了。
游筠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了桌上的文件,随口問道:“都在這裏樂嗎?”
博文魏點頭,游筠了然坐在辦公椅上,先是開始看起這份調查資料來。現在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就是殷绮當初在國外所較好的人之中有沒有自己心裏所猜測的那幾個人。
博文魏的資料上面仍有殷绮當初的照片,身形清瘦的男人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微微上挑的眼角像是含着脈脈情意般。游筠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鐘,而後才是猛然間發現殷绮的這雙眼眸居然與腦海中司蘊安的雙眼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游筠忍不住将兩者的照片放在一起,忍住心裏的驚訝,開始浏覽起殷绮當初在國外的生平。
在F大出國之後,就被國外名校錄取,而在這之後,就結識了艾伯納,兩人關系從一開始艾伯納有意追求到後來變成至交,而後又在一次艾伯納邀請的宴會之上認識了剛入學的錫德。
在加上錫德見到司蘊安之後的反應和一系列不合他性格的行為,司蘊安對于所有人在一開始時都帶着警惕,在艾伯納和錫德面前,像是已經相識了很久的好友一樣,十分的信任。
而同樣的,他記得自己與司蘊安初次見面時,博文魏就曾經跟自己說過,當時司蘊安的反應有些不同于常人的普遍反應。
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什麽。
游筠看着資料最後一頁附帶上的,關于殷绮手寫的字體,與他昨晚,甚至可以追溯到更久之前,那書上的批注和習慣,皆是與這上面的一模一樣。
這是游筠第二次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猛然拿起手機,卻又忽然間放下,他想打電話回去詢問一下,可又擔心對方會隐瞞自己。
可這種事情……游筠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麽一個本應該已經逝去的人,卻又以一種全新的面貌和身體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就在游筠無法平靜下來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上備注的名字是安安。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時第一時間就接通,可現在游筠卻慌張了。似乎在時隔十八年之後,他又再次體會到了當初那個尚還年少的自己,初次見到殷绮時候的心情。
游筠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他呼吸很重,就連舉着手機的手也不自覺的在顫抖。
司蘊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要聽不見一樣,“游筠……你有林裴的電話嗎?”
游筠心裏一緊:“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司蘊安聲音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麽:“我好像發燒了,還有……頭痛。”
博文魏剛從下面樓層拿上來文件,一出電梯門就看見游筠大步流星的從辦公室門裏走出來,臉上帶着許久未曾見過的陰沉。
他當即是心裏一驚,連忙詢問道:“游總……”
“你暫時處理一下。”游筠根本不待博文魏說話,便是直接走進電梯裏面。
直到電梯門合上之後,博文魏仍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也只能聽從游筠的話,先由自己處理一下手中的這些文件。
司蘊安本以為自己只是簡單的發燒而已,可在跟游筠講電話時,腦袋卻是隐隐作痛。上次那種疼痛感從後頸的腺體處開始傳到大腦裏,猶如針紮一般,一開始只是細微的刺痛,可到了後面,疼痛感卻是越來越重。
他幾乎都要聽不清電話裏游筠在說什麽,只能将自己的感受告訴對方,可能是病情又發作了。司蘊安躺在沙發上努力蜷縮着自己的身體,似乎只有這樣子才能減輕自己的疼痛感。
咖啡從司蘊安下來之後就一直寸步不離的盯着他,似乎看得出來司蘊安的情況,見現在對方這副樣子,它也是急得凄厲的叫着。
可現在的司蘊安卻完全聽不見咖啡的叫聲,那種幾乎除了痛覺以外,其他感覺近乎全部失靈又再次出現在他身上。
游筠在路上面色凝重,同時他也記得跟好友打電話,對方本已經打算休息,卻在接到游筠電話之後立馬從椅子上坐直起來。
林裴:“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醫院裏本身就有專門檢測腦部的儀器,而他在這裏的聲譽倒也不低,在他說要臨時借用時,專門負責的工作人員也是很快就答應了這件事情。
游筠還未進門,就聽見客廳裏傳來的貓叫聲,當即心裏更加緊張,循着咖啡的聲音,他便是看見了縮在沙發上身形嬌小的Omega。
對方臉色無比蒼白,唇色也是如此。游筠來不及說什麽,便是直接抱起Omega便是大步朝門外走,沙發邊的咖啡似乎也想跟着一起跑出去,卻在被游筠看了一眼之後,像是明白這個人類的意思一樣,蹲坐在玄關處,看着門被男人關上。
游筠将不斷冒着冷汗的司蘊安放在副駕駛座上後,便是立馬上車直接朝着醫院的方向駛去。
林裴正在研究之前幾次關于司蘊安的檢查,可始終沒有發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難道病發的地方其實并不在腦部,而是由其他什麽原因引發的?
可這僅是他的猜測,在游筠将人帶到之前,他不能直接下定義。他剛才就已經跟游筠說了自己在的樓層的位置,加上游筠之前也來過多次,自然是熟練的就來到林裴所在的地方。
林裴見着情況便是覺得跟之前幾次有些不太一樣,在游筠的目光之下,用手背輕輕簡單的測了一下司蘊安的體溫。
很高。
林裴:“将他放到床上。”
這個病情發作時,并不會将人直接疼暈過去,而是一點一點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啃食一樣,疼痛很細微可卻極多。
在大冷天裏,司蘊安的額頭上卻是冒出了一層冷汗,林裴讓游筠到外面等待,而他則是叫來了其他幾位醫生。
游筠坐在外面的長椅上久久無法平靜下來,可不到五分鐘,林裴便是皺着眉走出來:“跟之前檢查的一樣,完全找不出原因在哪裏。”
聽到林裴這句話,游筠的心卻是忽然間涼了半截,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猛然想起了之前司蘊安在見完錫德後,跟他說的那句話。
“或許問題不在腦部……”林裴見自己的推測說出來,但還沒有将接下裏的話說完,就聽見游筠認真而又鄭重的聲音:“可能在信息素上。”
林裴倏地擡頭,眼睛難得凝重的看向游筠,這個方向是他從未想過的。畢竟他從醫這麽多年來,就沒有見到信息素出現過嚴重問題的人,最多的,只是不滿意自己信息素味道的人。
他決定從游筠提供的方向開始嘗試一下,游筠看着好友将門關起來,他不知道錫德所說的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可他記得司蘊安說過,錫德大學的專業便是醫學。而司蘊安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跟錫德有關系,加上這幾日司蘊安一直在順着司家收養的這個角度去尋找,結果發現與錫德的關系越發密切。
思及至此,游筠盯着的亮起燈的病房門片刻,才是起身走到無人的樓梯口處。他想将錫德叫過來,或許他真的知道什麽。
比如說……
司蘊安究竟是不是……殷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