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憩
林與綿又陪着晨宇坐了會兒,兩人雖然沒怎麽說話,但是這種時候,有個人陪在身邊總要比一個人多起來要好得多,而且這個人還跟他有相似的遭遇。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晨宇收拾好自己臉上的淚痕,這才想起似乎應該在帥哥面前保持形象,不過已經晚了,反正都這樣了,她現在得回去陪她媽媽了。
晨宇站起身看了一眼林與綿,猶豫的開口:“你....你說你沒有爸爸?”
林與綿點點頭。
“那盛校長?”
林與綿搖搖頭。
“那盛予?”晨宇有些懵,不過林與綿在籃球場上說盛予是他哥哥這倒不是什麽秘密,畢竟學校裏的那點八卦總能瞬間傳遍各大角落。
林與綿沒再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面上帶了些笑意,“是我哥。”
晨宇腦補了一出私生子不認親爹的狗血豪門大戲,又想到盛予的魅力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吃,就連應該敵對的同父異母的弟弟都對他如此喜歡。
林與綿單純的可愛,同病相憐的兩個人總能突然地拉近關系,再加上林與綿對盛予的态度實在不像是一個憋着壞主意的私生子,反而是個十足的“兄控”,晨宇對他的好感度提高了不少。
——
周一,林與綿他進教室的時候就看到坐在座位上的盛予,他從那天早上與盛予擦肩而過之後就沒見到盛予,盛予兩天沒回去,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他回到座位坐好,打開英語課本開始早自習,耳朵卻一直豎着聽着盛予跟方柯他們說話。
“昨天最後一局晉級賽要不是我carry全場,肯定輸好吧,玩個打野一個野怪收不到你還好意思說。”方柯對着一旁的許成說。
許成讪讪道:“是是是,你說得對,誰讓你輔助是班長呢。我要有班長這樣的神級輔助,我也能Carry好吧。”
林與綿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似乎是什麽游戲,他沒玩過也不太懂,但是誇盛予是“神級輔助”那就是很厲害咯?
他哥哥打游戲也很厲害,成績還這麽好。
哥哥真棒。
“啧,讓盛予給你打輔助,那也得看看你夠不夠格兒啊,我們予哥除了我可從沒給別人當過輔助,是吧予哥?”方柯一臉得意,他跟盛予打游戲這麽久深知盛予對AD的要求有多挑剔,如果匹配的隊友水平不行,他寧願退了也不打輔助。
盛予白了一眼方柯,沒理他。
但這在林與綿看來就是默認了,能在盛予看來是特別的,他突然有些嫉妒這個方柯,不僅能跟他哥哥走得近,還能得到他哥哥特別的優待。
“予哥,今晚還去不去我家,我可是剛到晉級賽,你得帶我飛。”
沒回家原來是去方柯家裏了嗎?
“不去,我回家。”盛予幹脆的拒絕,昨天玩的久了這會他眼睛都有些不舒服了。
聽見盛予今晚會回家,林與綿暗戳戳的放了心,手裏的英語課本終于是翻了頁。
他們每周都會輪換座位,一般都是在周一大課間的時候搬座位,林與綿這周恰好輪換到靠近走廊的那一側,而盛予則到了最裏側的那一組,這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可就橫跨了整個班級,這讓林與綿心情有些低落,無比的希望這周快點過去,這樣他哥哥就會又出現在他視野裏。
林與綿将自己的課桌搬到窗邊,低着頭整理弄亂的書本,這才發現盛予借給他的筆記本他還沒有還回去。
這麽久了盛予也沒跟他說過要還回去,不對,盛予是壓根沒和他主動說過話。
.......
忽然意識到這件事的林與綿莫名的覺得好委屈,看着和方柯他們嬉笑怒罵的盛予,林與綿鼻梁泛酸。
“林與綿,你怎麽啦?”一旁的晨宇餘光瞥到呆愣的林與綿,見他盯着手裏的東西的神情似乎有些難過。“你怎麽哭了啊!”
晨宇這一聲聲音有些高,不少人聞言都看向了林與綿,也包括正在搬桌子的盛予。
又哭了?他怎麽這麽愛哭。
林與綿全然沒發現自己被周圍三四道看熱鬧的視線注視着,他吸了吸鼻子:“沒哭啊,風吹的。”
晨宇:.......
窗戶都關着,哪兒來的風。
“行吧。”既然林與綿不想說,晨宇也沒再問:“咱倆把桌子移近一點,省的有人從這走來走去的麻煩。”
林與綿看着兩人桌子之間的那點距離,有點沒明白這過道不就是讓人走的嗎?不過他還是乖乖的應了聲“哦”。幫着晨宇把兩人的座位移的近了點,讓人沒辦法從這通過了。
“咱倆以後就是同桌了。”
林與綿.....?
之前不是嗎?
晨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別把我在醫院哭的事說出去,我也不把你的事說出去,咱倆說好了。”
林與綿點點頭,他原本就沒打算告訴別人,再說了他也沒人告訴,整個班級就數晨宇跟他說的話最多了。
好像從醫院那次之後晨宇跟他的關系好像近了很多,偶爾兩人會讨論習題,晨宇也會在買飲料的時候問問他有沒有要帶的飲料,和周圍的同學交談的時候也會拉着林與綿一起參與進來。
全然不是之前大家都當他是透明人的态度。
不過林與綿本就不是多話的人,大多數時間他還是安靜的做着題,或者是偷看他哥哥。
偶爾前後桌有不會的題林與綿也會跟他們講講,漸漸地林與綿也跟他們的關系好了許多。
只是盛予在學校依舊對他不冷不熱,林與綿都沒找着機會将筆記本還給他。
“你直接放他桌上就是了,這還不簡單,要不要我幫你給他。”晨宇看着林與綿一直盯着盛予的方向,想去又不敢去。
林與綿搖搖頭,他當然可以直接放在盛予桌上,或者讓晨宇轉交,可是還筆記本是次要的,他就是想多跟盛予說兩句話。
晨宇也不太明白林與綿為什麽這麽的黏盛予,除了視線總是黏着之外,他們平時聊天也就只有說到盛予,林與綿的興致才會更高一些。
就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不會這麽的依賴吧,更何況他們也不過才相認幾個月而已,不過血緣這種東西誰又說得清呢?
大課間,林與綿看着方柯跟許成兩人一起走出教室,只留盛予一個人在座位上,他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漏出一截後頸,白皙的膚色幾乎要與校服的白領融為一體,林與綿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
他小聲地叫了聲“哥哥”。
盛予沒回應也沒擡頭,林與綿壓低了腦袋湊過去才發現他哥哥在補眠,或許是昨夜玩游戲玩的晚了,垂着的長睫毛下有不太明顯的青黑,鼻梁上的那顆褐色小痣隐在了陰影裏,只有微翹起來的粉色唇珠是亮色。
教室裏除了三三兩兩的交談聲就只有身後空調運作的聲音,微涼的風吹過,盛予不自在的摸了摸裸露在外的小臂,皺了下眉。
林與綿看了一眼盛予椅子上挂着的校服外套,他将筆記本放在桌上,俯身将校服拿了過來,小心的将校服搭在了盛予身上,遮住了後頸的那抹白色。
冷風剛被遮住,盛予就動了動腦袋掀起了眼皮,林與綿剛眯起來的眼睛立刻瞪的溜圓。
“哥哥,你醒了啊。”
盛予看了一眼身上的校服,眼裏的那點迷蒙恢複了清明。
林與綿被那雙清冷的眼睛看着,立刻軟了嗓子就想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什麽事?”或許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盛予的語氣沒有往日的疏離,聽着倒有些親近。
林與綿唇角翹起了點弧度,拿起一旁的筆記本,遞到他面前:“給你這個,我都看完了,謝謝哥哥。”
林與綿一口一口的哥哥已經吸引了班上其他同學的注意,那些好奇打量的視線,讓盛予皺了皺眉。
他的表情一瞬間恢複到往日的生人勿進,眼神示意林與綿将本子放下,便又繼續趴下睡覺,只不過這次臉是對着牆面的。
林與綿見他繼續休息,就識趣兒的走開了,路過空調的時候還不忘将溫度調高了一些,又将扇葉往上擡了一些。惹得坐在空調邊吹冷風的某個男生不滿。
“幹什麽啊,我都熱死了。”
林與綿小聲說:“班長在睡覺,容易着涼。”
大概是那男生也怕盛予着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走到教室另一邊的空調去了。
身後若有似無的冷風沒了,薄薄的校服外套依舊搭在肩上倒是留住了些溫度。盛予聽着林與綿叫他“班長”覺得好笑。明明在他面前哥哥長,哥哥短,到別人那了又是“班長”了。
林與綿總是跟在他身後那道視線他并不是沒有發覺,他還沒有遲鈍到方柯這個傻子都發現了他還沒發覺。
他把林與綿當空氣視而不見,林與綿就把他的冷漠當空氣視而不見,總是在失落的一瞬間之後又滿心熱絡的湊了上來。
盛予不明白為什麽林與綿會對跟他處好關系如此執着,他們本不該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可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是,他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接受林與綿的存在,接受身後若有似無的注視,接受回家路上的跟屁蟲,甚至偶爾會接受林與綿對他展現的關心。
作者有話說:
盛予:人前叫班長,人後叫哥哥。哼,(冷笑)
感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