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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酒吧

秋雨綿綿,總是斷斷續續,雲層被暈染的一塊塊,或深或淺,分布不均。

林與綿原想宅在家陪陪林曉,卻不料沒待一會兒,盛遠安回了家,兩人在小工作室說了會兒話,盛遠安體貼林曉,不望她勞累,至此,林與綿便覺得自己有些多餘,雖然不喜盛遠安,但林曉似乎心情不錯,他便回了房間。

看了會書,便覺得有些困頓,陰雨綿綿,氣溫又恰到好處,沒一會兒他便倒在床頭昏昏睡去。

叫醒他的是手機鈴聲,摸索片刻迷迷糊糊接通電話,

“喂~”聲音很低,還帶着些朦胧。

電話那邊一聽便知道這是沒睡醒,輕笑一聲,“起床了,懶狗。”

林與綿睜開眼睛一看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這一覺他睡的有些久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周沐帆怎麽會給他打電話,“怎麽了,有什麽事兒?”

“還聽不聽搖滾樂了?聽的話趕緊起床。”

林與綿這才回神,周沐帆也不知在什麽地方,周邊聲音嘈雜哦,隐約能聽到喧嚣的音樂聲,“聽,我馬上來。”

聽見電話那邊隐約有人叫着周沐帆的名字,他似乎是将手機移得遠了些,林與綿并沒聽到那邊說了些什麽,沒一會兒又聽電話那邊開口:“地址我一會兒發你手機上,你直接打車過來就行,到了直接進來。”

林與綿應了聲,電話便挂斷了,沒一會兒手機震動,周沐帆給他發了定位過來。

【楠楠低語】

定位的名字到很別致,距離盛家并不算遠。

窗外的雨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停了,地面卻依舊濕潤,林曉和盛遠安并不在家,林與綿看着桌子上留下的便利貼,給林曉發了短信,便打車直接出了門。

上了車,林與綿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想了一路也沒想出什麽所以然,知道司機停下車,他才回神,付錢下了車。

随着氣溫降低低,白日也變得越來越短,這還沒到五點,天已經有了暗下來的趨勢,街邊各色霓虹燈已經開始争相鬥豔。

林與綿尋着燈牌,找到了【楠楠低語】的位置,原來是間酒吧。

不大的一間暗紅色鐵門,頗有些老舊,在周邊精致的城市氛圍中有些突兀,但在各色霓虹燈下卻遇意外的和諧,門口穿梭着各色男女,大都年輕貌美,裏間傳出的音樂更是躁動不息,林與綿有些驚訝于這樣一間喧鬧的酒吧竟然取名“喃喃低語”。

這和“低語”可沒半點幹系。

四周穿着高調的人群,讓林與綿有片刻的膽怯,不過他來都來了,便也大着膽子走了進去。

四周的人群對于林與綿來說像是異類,但看着乖巧的林與綿對于旁人來說也算異類。

林與綿穿着淺色薄衛衣,再加上他長相本就乖巧,學生氣質一覽無遺,好歹他長高了些,不再像是初中生,而是高中生。

門口的服務員多看了他兩眼,他走了過去說明自己的來意,免得又像上次在網吧被當成未成年趕了出來。

其實也不怪那網管,林與綿自己沒弄明白其實他早已經成年,他的生日在二月初,臨近農歷新年,過了元旦新年又是春節新年,他總是不記得自己準确的年紀。

實在迷糊。

好在他并沒被阻攔,進了裏間,先是聞到了一股濃厚的香味,摻着酒香又有隐約的檸檬香,反而煙味卻并不濃重,這讓林與綿對這裏好感倍增。

入目的先是中間空曠的舞臺,有不少人正在周圍調試樂器,而離舞臺近距離的地方則是空出大片舞池,在往外則是散落的一些圓桌,正坐着些人喝酒交談。繼而到牆邊就是一些沙發卡座,倒是全都空着。

林與綿粗略看了一眼,便開始選尋找周沐帆,他進門時就給他發了短信,沒一會兒,周沐帆便從舞臺後面冒出頭,向林與綿招了招手。

“呦,小孩兒,你來啦。”另一側正在撥弄琴弦的長發男人擡起頭來,林與綿這才認出這個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是他印象中“溫文爾雅”的木老板。

“木老板。”他呆愣着與他打了招呼,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的人,長發随意的束在腦後,只有幾許不老實的落在了臉側,酒吧裏暗藍色的燈光照在那人臉上有些不真實的痞氣。

這下他信了木老板是玩搖滾樂的。

似乎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讓林與綿瞠目結舌,他笑了一聲,“別老板老板的叫,多難聽呀,叫木哥。”

林與綿乖乖的叫了聲,“木哥。”

木老板笑得開心,對一旁的周沐帆說道:“小帆帆,你帶着小孩兒去外面坐會兒,A1是留給你們的座位。”

周沐帆顯然是對他着形象見怪不怪,只是聽到“小帆帆”這稱呼的時候無語,“別學我哥這麽叫。”

木老板啧了一聲沒說話。

林與綿跟着周沐帆往外走去,眼神卻還是不是往木老板那裏飄去,直到收到木老板調笑似的眨眼,這才轉過腦袋。

“人多,你一會兒別亂跑,就坐在這沒人會來打擾你。”周沐帆拿了瓶汽水遞給林與綿,看了一眼手機,“差不多還有半小時開始,你一會兒要是不習慣咱們就回去。”

林與綿點頭,他第一次來酒吧,難免有些露怯,不過他們只是來看搖滾樂隊的表演,最多也就是吵了點,能有什麽不習慣的,看着對面的周沐帆卻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林與綿倒也放松了下來。

他這才發現原來酒吧裏的座位大多都有考究,看似散亂的座位實則錯落有致,坐下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舞臺。

沒一會兒,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多,大多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舞池旁的散座沒一會兒便坐滿了人,而那些沙發軟座除了有侍者引導着的一些人倒沒什麽人坐下。

小酒吧裏等級分明,看來他跟周沐帆能坐在這視角極佳的座位,多虧了木老板。

兩人沒坐一會兒,就有好幾撥人跟周沐帆打了招呼,大多都是酒吧的工作人員,難怪周沐帆如此熟悉,看來是常客,怎麽一年沒見你,林與綿覺得周沐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林與綿好奇問道:“你常來這?”

“是啊,”周沐帆看着林與綿蹙了眉頭,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啷,那邊那面牆看見沒?”

林與綿轉頭看了過去,在舞臺的右側的那面牆此刻正好打開了壁燈,入目便是戴着一半面具的長發美人,滿頭青絲鋪散開似雲非霧,明明該是濃墨似的黑色卻參差不齊開滿了蒼白玫瑰,白色面具上眉目不過豔紅一筆,将美人的精致淋漓盡顯。

“我畫的。”

酒吧裏不少人的視線都被那面牆吸引,林與綿也是驚嘆連連,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顏色濃烈的畫風,這幅畫卻只簡單三色,卻依然讓人驚豔。

林與綿眼裏的驚喜讓周沐帆心情愉悅,“現在知道了吧。”

“只是為什麽看着這麽眼熟?”林與綿看着那沒被面具遮住的另一半臉總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

周沐帆輕笑一聲,視線落到舞臺上正在搖頭晃腦的木老板,扯了扯嘴角又收了視線。

林與綿也并非要得到答案,趁着現在燈光打開,他拿出手機将那幅畫拍了下來,再次感嘆周沐帆畫的真好。舞臺上已經有人開始唱歌調音,林與綿自然也看到沉醉其中的木老板。

......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個長相秀氣的服務員端着酒托走了過來,在周沐帆面前放下了杯淺黃色液體,而酒托上的另一倍還沒放下便被打斷,“他不喝。”

那男生動作一頓,看了一眼乖坐的林與綿,收回了酒杯卻沒離開,“這是.....你朋友?”

林與綿回神看見一旁多出來的人,友好地笑了笑卻總覺得這個服務員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兒。

“弟弟。”周沐帆淡聲答道,視線卻越過他落到入口處。

那服務員聽到那兩字似乎放松了片刻,卻又想到什麽似的問道:“只聽說你有個哥哥,沒聽說還有個弟弟?”

林與綿覺得奇怪這服務員似乎與周沐帆熟識,但周沐帆似乎并不太想搭理他,他也不好讓人這麽尴尬于是解釋道:“不是親生的,以前的鄰居。”

那服務員笑了笑,見周沐帆沒什麽興趣便也離開了,林與綿這才順着周沐帆的視線看到了走進來的一群人。

手裏的橙汁瞬間就不甜了

“是這裏嗎?怎麽人這麽少?”方柯打量着酒吧四周,除了靠近舞池的地方坐滿了人,但其他地方卻顯得有些空曠,“秦岸你的消息靠不靠譜啊?”

秦岸進門起眼神就四處亂轉,此時酒吧裏音樂嘈雜并沒聽清方柯在說些什麽,反而身後的一個男生說道:“當然靠譜,我親耳聽到我表哥說今天ZZ樂隊的主唱會過來。”

方柯看了王路一眼,反正來都來了,這酒吧環境似乎也很不錯,幾人跟着王路往哪個裏走去。

“我特地讓我表哥給我們留了卡座,我看一下......B1,在這邊,”王路表哥正是這酒吧的一個小經理,ZZ樂隊雖然不是主流樂隊,但在B城卻還是小有名氣,好在這次只是內部消息,并沒有公開來,不然也不會只有這麽些人。

幾人走到寫着B1的座位坐下,沒一會兒便有侍者過來送上酒水,顯然是提前叮囑過。

方柯拿着手機發消息,擡頭便看到秦岸正對着他們眼前的牆繪發呆,“喲,這畫畫的不錯。”

秦岸“嘁”了一聲沒再看,移開視線時餘光瞥到了熟悉的人影。

舞臺燈光瞬間暗了下來,重金屬搖滾樂兀自從音響裏懸瀉而出,秦岸冷不丁被炸了耳朵,眉頭擰成了麻花。

方柯輕笑一聲,等到音樂逐漸緩慢,湊到秦岸耳邊“不是你要來了麽?怎麽這就受不了了?”

秦岸沒說話,他對搖滾樂沒有任何興趣,但聽到王路說到“楠楠低語”的時候也不知抽什麽風就告訴了方柯這一消息,于是一行幾人便都坐在了這處。

只是看到對面的一高一矮的兩人時他便有些後悔跑了過來。

林與綿看着秦岸一行人,幾乎都是面熟,而昨天剛為難過他的那兩人也赫然在列。

只是盛予卻并不在其中,林與綿也是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落。

好在他們相隔甚遠,只要秦岸他們不過來找麻煩,自然相安無事。

舞臺上的演出已經開始,林與綿果然還是聽不慣重金屬搖滾樂,他只覺得急促的鼓點似直接敲在了耳膜上,強烈的音樂節奏,引得他心髒都跟着顫栗。

而舞臺上的木老板卻也好似解放天性,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琴弦游走,随着旋律身姿搖曳,但視線卻緊盯着中間一人。

低沉的嗓音被壓進麥克風,又随着音響混音四處喧嚣,林與綿鼓動的心似乎是停止,又似乎是跳動更快,似乎能欣賞到那麽一些搖滾樂的魅力。

主要還是那主主唱長的好看,一襲白襯衫,明明該是格格不入,卻有意外的融合進那片光怪陸離,嚣張又肆意。

林與綿看了一會兒便收回視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只要看到長相好看的人,他總會自動與盛予比較,無一例外的結論。

盛予要更好看。

從初見時便迷了眼。

手裏的橙汁已經見底,林與綿打算離開,卻在瞧見入口走近的人,又複而坐下。

作者有話說:

哥哥下章就出現了。

越來越粗長了有沒有....哈哈

愛你們。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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