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更
林與綿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隐約覺得左手手腕處有些疼,擡起便看到手腕的青筋處多了個紅色的小點兒。
他隐約記得剛才抽血并沒有紮左手呀。
環顧四周才發現他躺在醫務室的床上,他拉開白色門簾,看見正在外間忙碌的校醫。
“醫生,我哥呢?”
校醫回頭,“你哥回去上課了,你醒了也快回去吧,剛才你們班主任還來看過你。”
林與綿下了床想起自己似乎是跟着盛予過來取單子的時候暈倒了,空蕩蕩的肚子裏也傳來的饑餓感。
走廊上的廣播喇叭就在這會兒傳來的下課鈴聲,倒是遮掩了他肚子的“咕嚕”聲。
“喲,下課了。”校醫看了一眼手表:“都中午了,你也別回班上了,去食堂吃飯吧。”
校醫回頭看林與綿還有些懵,繼續說道:“你低血糖暈倒了,你哥送你來的,下次抽完血一定要立即去吃早飯知道了嗎,萬一暈倒的時候身邊每個人可怎麽整。”
林與綿在聽到是他哥送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沒再聽校醫的叨叨。
他哥送他過來。
怎麽送來的呢。
“我哥一個人送我來的嗎?”林與綿摸了一下手腕。
林與綿看見校醫回頭一臉無語的看着他,瞬間心裏有些開心,他開口說了句“謝謝”就歡快的跑了出去。
那肯定不是背就是抱!
盛予背他。
盛予抱他。
林與綿想想就開心。
又忽然開始擔心自己這段時間體重好像增加了許多,他哥不會覺得他重吧?
他又不是女孩子,怎麽像個小姑娘似的還擔心自己的體重。
“你幹嘛呢?跟個傻子似的。”周沐帆從樓梯拐角出來便看到林與綿一個人低着頭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着眉搖頭晃腦。
林與綿吓了一跳,看到周沐帆又放下心來,“你怎麽在這?”
周沐帆拿着手裏的體檢表格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麽這會兒才來,你們班不是昨天體檢?”林與綿問。
周沐帆:“我昨天有事先走了,有幾項沒來得及做,這會兒來補一下。”
林與綿:“哦,那你昨天幹嘛去了?”
周沐帆垂眸看着手裏的體檢單,“沒幹嘛,就是遇到幾只亂吠的狗,又撿了兩只不好惹的貓。”
林與綿:???
“什麽狗?什麽貓?你不是不喜歡貓麽?”
盡管林與綿一頭問號,但顯然周沐帆卻沒想解釋,他拿着手裏的體檢單在林與綿腦袋上拍了兩下,“行了,下次跟你說,我先走了。”
“哦。”林與綿一臉懵逼,看着周沐帆走遠,視線落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上,那裏有一片擦傷,似乎很新。
走出醫務室所在的樓,林與綿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午間各年級幾乎都是分時間用餐,剛才的那便鈴聲便是屬于高三的吃飯鈴聲,周圍沒什麽人,林與綿還在想着周沐帆剛才說的話,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筒子樓有很多的流浪貓,林與綿有時候還會用剩飯喂喂他們,而周沐帆卻從來沒有過,他不喜歡狗,更不喜歡貓,那會兒,他哥還曾說過周沐帆是個冷血小孩,所以周沐帆說會撿貓是件奇怪的事兒。
不過他還沒想明白,便在田徑場旁邊的道路上看見盛予正往他這邊走來。
路上的學生們都穿着整齊的校服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只有那人敞開了校服外套,露出裏面的黑色毛衣逆着人流往外走來。
格外突出,一眼便能看到。
林與綿想着,他哥走到哪兒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不管是在哪裏,他都能一眼看到。
“哥。”
人群中那人擡頭,看向他之後便往他這邊走來。
走近了,他才看到盛予手裏提着一份餐盒,而另一只手則覆在了他的頭頂。
“還暈嗎?”
額前的頭發被壓着戳在了眼皮上,有些癢,他眨了眨眼睛,四周不少人投來好奇的視線,林與綿心跳的有些快忽然又覺得有些暈了。
見他不說話,盛予又輕輕地“嗯?”的一聲。
林與綿這才搖了搖頭。
盛予放了心,收回手領着他往回走去。
林與綿立刻乖乖跟了上去,去不去食堂吃飯這會兒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教室走去,盛予進了門就将手裏的食盒放在了林與綿桌子上。
“吃飯吧。”
“哥,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林與綿點點頭,打開了面前的食盒,不過就是普通的食堂飯菜,但在這會兒卻格外的香。
教室裏還有一些沒去吃飯的人,或許是聞着飯香都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有些視線好奇地打量着他和盛予,似乎是奇怪兩人關系變好。
林與綿聽着後排的兩個女生小聲的嘀咕着什麽,隐約聽見“畢竟是親兄弟的字眼。”
也對,他們畢竟是親兄弟。
連着的血緣是改變不了的。
盛予對他好或許是因為血親的關系。
這讓他既覺得開心又覺得不滿足。
盛予拿了本書就坐在他的不遠處,看着他一口一口的扒着碗裏的飯,“不餓?”
林與綿搖頭:“沒有。”
“不好吃?”
林與綿看着碗裏的菜,大多都偏甜,林與綿這會兒嘴裏有些寡淡,更想吃些鹹辣的東西,但想到這是盛予特地買給他的,雖然可能是按照他哥自己的口味。
“不是,很好吃。”
盛予不說話了,就看着他。林與綿以為他哥聽岔了他的話,只好大口大口的扒着飯用行動證明。
“別勉強,不想吃便不吃了。”
林與綿想說沒有勉強,盛予給他的一切,都不會是勉強。
還沒開口盛予又放了盒糖放在了他的桌上,粉紅色,草莓味,是這個牌子最甜的一款。
“謝謝哥。”
下午高三年級沒有上課,全部都去了市一院做另一部分的體檢項目。
這次他們班沒有分批,而是全部都在一起排隊,方柯剛做完胸透,出來便看到盛予站在門口盯着窗外出神。
窗外是灰色的樹枝,伶仃的挂着幾片枯黃葉子,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灰色雲層遮了個徹底,只有白色牆面上“住院部”三個紅字最是顯眼。
“你看什麽呢?”
盛予收回視線,“沒什麽。”
方柯穿好外套走過去,“你今天怎麽了?從上午就感覺你有點魂不守舍。”
“誰魂不守舍。”剛踏出門的秦岸恰好聽見這麽半句。
“沒誰,查完了就走吧。”方柯被盛予看了一眼,沒再問。
秦岸看了一眼兩人沒再問,他還惦記着其他的事兒,得先離開,于是跟方柯兩人往樓下走去。
盛予卻沒動:“你們先走,我還有事。”
剛走沒幾步的方柯張口便想問有什麽事兒,又看到從胸透室走出來的林與綿,還是沒問,跟秦岸兩人轉身便進了電梯。
“你一會兒自己回去,我不跟你一起。”秦岸按了1樓的電梯,對方柯說。
方柯瞥了一眼他眼下的那小片擦傷,挑眉問道:“你又要去幹嘛?”
“放心,不打架。”秦岸說。
方柯:“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嗯。”
方柯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你跟那個周沐帆到底什麽情況?你不是讨厭他麽?為什麽還去幫他打架?”
秦岸看着不停跳轉的數字,“誰說我是幫他,我是幫我姐解決麻煩。”
方柯不予置否,附中的那人确實是糾纏過餘念念,不過一直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兒,不然幹嘛秦岸早不管晚不管,偏偏在昨天他們堵了周沐帆的時候插手。
他兩個朋友最近的行為都讓他越來越看不懂。
遠足之後,盛予忽然對林與綿态度轉變,不再不理不睬,反而處處透露着關心。
其實細想來也并不突然,面對旁人殷切的讨好,盛予向來都是直接就拒絕,而對林與綿,雖然看着冷漠,但從沒直接的拒絕過。
或許這就是血緣吧。
可秦岸又是為什麽呢?明明處處跟周沐帆作對,卻在背後揍了那幾個傳播周沐帆謠言的人。
昨天秦岸本可以不管的,但還是再看清被圍住的人是周沐帆的時候立刻沖了上去,還好他們仨最後溜掉了。
方柯側頭打量着身邊的人,若有所思。
“你那是什麽表情?”秦岸皺着眉頭看着方柯。
“沒什麽,你還是離周沐帆遠點兒,就是怕你哪天突然彎了。”說完他逃似的出了電梯。
秦岸愣了一秒,立刻破口大罵,“方柯你就是個傻。逼。”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感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