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月17日晴
好久沒做預知夢了,我好像開始想他了。
……
頭疼。
特別疼。
意識渾渾噩噩,身體也完全動不了,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Omega睜開眼也黑漆漆一片,他什麽都看不清,根本不知道這是哪,只覺得空間格外狹小,就算他現在前-胸緊貼着膝蓋、像個嬰孩兒似的蜷縮着,身前身後也各自碰壁。
好擠。
實在是太擠了……
擠到人心浮躁,擠到他幾乎窒息。
……
“唔……”
從噩夢中驚醒,許念張嘴大口喘着氣。
他心跳的很快,頭也疼的厲害,omega按着不斷發脹的太陽xue這才勉強能從床上爬起來。
……剛才那是預知夢嗎?
許念雙手抱膝,在床頭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夢境過于逼真,夢裏的感覺和心情也被他帶回了現實世界。剛才的實在不像普通噩夢,深陷其中的真實感倒跟他的預知夢相似。
可omega已經很久沒做過預知夢了。
許念從一年前相親、見到紀之彥本人之後,他就好像永遠失去了那項處處BUG、一點都不準的預知能力。
不過他過去的預知夢雖然畫面模糊,但都溫馨美好,一直報喜不報憂,好像他的未來一片光明,這還是許念第一次預知噩夢呢。
雖然夢裏一片黑,看不出個所以然,但發生的橫豎都不像好事。
這種無能為力、幹等着它降臨的感覺并不好受,許念只能安慰自己那只是個普通噩夢,畢竟他的預知夢從來都不是一遍結束的,同一個場景能來來回回夢見一星期,可剛才那些畫面他還是頭一次見。
所以許念半倚在床頭刷了會兒朋友圈,看完了孫教授家的黑貓又點開了劉老師家的白狗,最摸了摸自己卧室裏養的一盆綠籮。
他擔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只能多看看些美好的東西來強迫自己忘記剛才奇怪的感覺。
起床後用幾分鐘洗了漱,omega簡單把自己收拾幹淨了。無所事事的周末難得,他給自己沖了杯熱乎乎的牛奶麥片。
沈清顏回國之後,他就從紀之彥的公寓裏搬出來了。
與其說是搬出來,倒不如改成他再沒回去過,因為許念的東西還都放在那邊的客房裏,他一直沒空、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收拾。
該慶幸omega一直給自己留着後路,他雖然住了alpha的房子,自己租的公寓也沒退。
許念住在一樓,有個院子,他吃過早餐就看着外面小院的樹坑愣神。
據房東說那裏面以前種過栀子,花開得時候整個院子都是香的,可惜後來又被房東自己家養的雪橇犬刨坑咬死了。
許念正想象現在院中花還在的話會是什麽景象時,他手機屏亮了。
是紀之彥的電話。
看着備注,omega等鈴聲響了才接:“……喂?”
“有時間麽?”
另一邊,alpha開門見山,直通主題。
“嗯。”
隔着手機,許念還下意識點了點頭,“最近學校沒什麽事,周末照常休息。”
“今晚有慈善酒會,紀臻也會在,六點,我去接你。”
“好。”
就說紀之彥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原來是又來活兒了。
雖然紀臻早知道這段婚姻關系是假的,但他還沒提到明面上來,許念就問:“我是不是該提前去你公寓樓下等你彙合?”
“不用。”
紀之彥沒遲疑,空半晌,他又補充了一句說:“我拆了石膏,已經可以開車了。”
……
春天已經到了,天一暖,黑的也晚了。
許念換了身淺灰色的春款小西裝,傍晚六點整,omega坐進alpha的SUV副駕駛時,天才剛暗。
“好久不見。”
沒問為什麽對沈清顏的存在有所隐瞞,畢竟紀之彥從開始就說了他不會對這段沒有意義的婚姻犧牲自我,alpha不像是刻意隐瞞,八成是覺得沒有必要。
只有兩個人的車廂,許念有些不适應,他系上安全帶,多問了一句:“你真的沒問題嗎?”
“自動檔的車,我又不用左腳。”
“哦……”
Omega點頭,視線卻下意識轉往了他的袖口,他們确實很久沒見了,上次碰面還是alpha的生日。
禮物盒不是壽星本人拆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擠了好幾天的時間做出來的生日禮物有沒有到他的手裏,還是……被當成垃圾扔了?
反正他才接觸琺琅彩,算不上多專業,手工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夠精致,被誤當成垃圾扔掉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車上沒放音樂,氣氛異常安靜,許念輕輕嘆口氣,額頭倚着車窗,就算春天了,車玻璃還是涼飕飕的凝了一層薄露,一股寒氣直逼到人心裏去。身上冷,冷的許念莫名有種失落感,讓他不自覺前抱雙手,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餘光瞥見紀之彥伸手按了什麽開關,接着,暖風就開了。
Alpha好像知道omega在想什麽,就道:“沈清顏只是暫時回國,要在公寓住幾天,你別介意。”
“嗯。”
許念倒是沒介意什麽,他好像也沒有介意的權利。
兩人結婚簽的協議從一開始就不公平,omega要幹幹淨淨,但他不能幹涉alpha的私生活。
可現在,紀之彥好像在期待許念能對他說點什麽,或者有什麽要求,但omega沒再說話。
Alpha車技很好,即便左腳踝還沒完全恢複也把車開得很穩,不過一小時,兩人就到了目的地。
托紀之彥的福,許念也參加過幾次慈善酒會,應對起來也算從容。
酒店大廳燈火輝煌,他隔着車窗跟外面侍者對上視線,那人略一鞠躬、笑着來替他開門,許念也回了個得當笑容、準備下車,卻被紀之彥一把抓住了手。
Alpha壓根沒停車,更沒打算把車交給別人,他直接帶omega去了停車場。
到地下車庫要繞酒店一圈,路算不上近,但紀之彥落在許念腕上的手一直沒松。
Alpah的體溫相對高些,攥得許念腕心發熱,omega也相對脆弱些,紀之彥不太察覺的力道轉眼就在他手腕關節處留了一圈紅痕。
“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停了車也沒放人走,紀之彥定定看着許念,目光從那人輕佻的鳳眼看到他雪白脖子上黑色護頸項圈。
許念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确實忘了。
Omega有半個月沒見過alpha了,也很久沒跟他出席這種公開活動了,早忘了還要讓他給自己做臨時标記這碼事。
在alpha的注視下松了安全帶,omega把西裝外套褪到肩膀。
太久沒做,許念竟然緊張起來,想起後頸被犬齒貫穿的刺痛感,他解襯衫紐扣的手冷不丁一抖。
紀之彥也解了安全帶,可他之後就沒再有動作了。
Alpha眸色漸深,他好整以暇的看着omega自己寬衣解帶,等他把衣服褪到肩頭,解襯衫露出鎖骨,最後摘了防咬項圈,把纖細幹淨的脖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Omega的信息素讓alpha着迷。
嗅到濃郁花香,紀之彥又是一陣口幹舌燥,不過他們這是正常做任務,所以alpha沒掩飾自己的欲望,直接一手擒了omega脖子、把人往自己身邊一拉,然後傾身覆了上去。
他張開嘴,正打算像以前那樣咬住omega後頸、在他身上打下自己的臨時印記,就發現身旁人呼吸急-促,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許念已經閉了眼睛,嘴唇緊抿着、一副等着受刑的樣子。
紀之彥看了莫名不開心。
所以他沒繼續,惡作劇似的,在omega頸間吹了一口涼氣。
許念一僵,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想象中的刺痛遲遲未到,紀之彥好像一直沒進行下一步動作,許念不安稍微睜開了眼,就在這時,他頸側忽的一涼。
但是不疼。
他的alpha沒像以前那樣直接咬他,而是輕輕吻了上去。
紀之彥的吻異常溫柔,唇-舌溫-熱,離開皮膚後接觸到空氣又一陣濕-涼,所以許念能感覺得到他從自己頸側一路吮到腺體周圍,那種酥麻感讓敏-感的omega一陣顫栗。
車廂裏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四處彌漫着甜潤微辛的薄荷香,alpha的信息素有安撫的作用,一點一點麻痹了omega脆弱的神經。
“唔……”
犬齒兀的刺進皮肉,許念悶哼一聲,但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疼。
紀之彥也沒有馬上離開他,而像個可靠又稱職的情人,在他留下的齒印附近輕舔,仔細吮去了殘留的星點兒血痕。
許念心一緊,下一秒,紀之彥就湊到了他耳邊:“怎麽,你害怕了?”
“……”
離得太近,看不見那家夥臉上的表情,但能聽見他一如既往輕蔑的聲音。
才被标記過,到處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omega只能輕咳一聲,屏住呼吸,為自己找回一些底氣:“我害什麽怕。”又不是沒做過。
“是麽。”
戲谑挑眉,聞着許念身上有自己的味道,紀之彥不自覺笑了。
Alpha的目光柔和起來,他看着omega繃的僵直的臉,忽然又抓了他頸子,張嘴作勢又要咬上去,果然吓得後者一哆嗦,omega本能的蜷起了肩膀,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紀之彥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了。
“你!”
察覺紀之彥壓根沒想再來真的,而是單純覺得逗他好玩後,許念臉紅了。
——這個臭弟弟!
許念惱火,卻拿紀之彥沒辦法,只能沖他翻個白眼。
看紀之彥俊朗的五官笑出一臉熊孩子得逞了的壞相,許念卻想起了那天他生日,兩人也是這樣笑鬧着,直到沈清顏敲門打斷。
明明紀之彥喜歡的人已經回來了,可他還是跟以前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出席公衆場合叫上自己,該标記就直接标記,alpha好像沒一點負擔。
不過也是,他們兩人的關系本就局限于此,演戲而已,有負擔才不正常。
紀之彥只需要跟沈清顏解釋清楚就好了,對自己這個限時搭檔完全沒有浪費口舌的必要。
所以許念也沒再跟他胡鬧,omega匆忙給自己綁好項圈就下了車。
作者有話要說: 勞動節快樂:3
(顏文字總被和諧所以青蛙委委屈屈的只能打: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