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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Alpha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正大光明進omega的工作室。

紀之彥之前來的那幾次要麽是有“任務”在身,要麽還跟許念不合,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從來都沒仔細欣賞過裝潢,現在跟着小beta上二樓也忍不住東張西望。

尤其聽說二樓是“許老師的私人工作室”之後,更是充滿好奇。

Omega還是喜歡極簡風格的裝飾,東西擺放的也規整,盛琺琅料用的瓶瓶罐罐按顏色冷暖排列在桌上,玻璃小罐也擦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許老師一會兒就來了,你先把想用的顏色選出來吧。”

程英拿了兩個茶盞大小的碗和一個小鐵勺遞給紀之彥,按部就班的介紹說:“勺子是用來取琺琅料的,你喜歡什麽顏色就取什麽顏色,但是不同顏色的粉料融點不一樣,所以你取料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取料的勺子一定要擦幹淨,不然顏色摻了影響效果。”

看來許念教的不錯。

應了小beta的碎碎念,alpha操作的很小心,選了兩種綠色的琺琅料想做花枝,取完粉料後也把勺子擦的幹幹淨淨,而他剛分開盛好,樓梯間就響起一陣腳步聲。

紀之彥回頭時,許念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看臭弟弟忙活半天才取了半個拇指蓋大小的粉料放在碗裏,許念笑道:“這麽一點怎麽可能夠?雖然要做的是戒指,但你肯定不會一次成功啊。”

說着,許老板闊氣的舀了三勺、盛了半碗琺琅粉料出來,然後親手示範、一對一直接教紀之彥如何清洗。

許念一手拿着盛琺琅料的白瓷小碗,另一手緩緩沿碗邊緣倒清水進去,纖細的手腕在空中打圈,讓水與粉料充分接觸、再把洗渾了的水全部倒掉。

Omega動作靈巧,可alpha的視線一直停格在他漂亮的手上。

Omega手背上微顯的青色血管将五指襯的更白皙精致,遠勝過他手裏的白瓷碗。比起工作室裏擺放的琺琅作品,似乎這雙精雕玉琢般的手更值得被藏進珍寶架、奉入櫥窗。

“…琺琅粉料比水沉,直接倒水沖洗就好。當然了,水也不能一次性倒太多,只要能漫過粉料就夠了。有的顏色裏面雜質很多,要多洗幾次,洗到再倒水進去也不渾濁、水和琺琅粉 分的幹幹淨淨才行。我這樣說你能聽明白嗎?”

“……”

“紀之彥?”

“…嗯,明白了。”

雖然心猿意馬的人話沒聽全,但許念手上的動作他一點都沒落下。

紀之彥有樣學樣,洗料洗的還算順利,可後來要自己用金屬絲彎出戒指的形狀就不太容易了。

為硬度考量,戒圈用的是細銅絲,比起軟銀絲,銅絲不太好控制形狀,鋒利的邊緣也更容易劃傷手,紀之彥力氣用過頭、竟一不小心将銅絲尖頭整個穿進了手裏。

傷口不大但是紮的很深,血立刻就冒出來了。

小傷而已,算不上多疼,紀之彥也沒太把它當回事,直到旁邊不遠處程英“啊”的叫了一聲。

許念立刻關心道:“怎麽了?”

程英委屈巴巴:“老師,我被銅絲割傷了……”

聞言,本在看手繪稿的許念匆匆趕來工作臺,拉着程英的手仔細在燈光下看了看。

“疼嗎?”

“疼……”

小beta傷的不嚴重,就是破了一層皮,連血都沒淌一滴。但既然劃傷了就該貼個創口貼,不然琺琅粉那麽細,要是不小心進了傷口、發炎了那就難辦了。

于是許念立刻翻出醫藥箱,讓程英把手洗幹淨之後小心翼翼幫他貼上了創口貼。

而見到許念為程英處理傷口的溫柔模樣,紀之彥又覺得手疼了。

不過程英畢竟年紀小,又是第一個喊疼的,他這個時候再說自己傷了手那就有湊熱鬧、博關注的嫌疑了。

所以紀之彥沒說話,只趁許念給程英包紮的時候随便拿水沖了沖傷口,可他才把血漬沖幹淨,轉頭險些撞上許念。

Omega腳步輕,alpha又在忙自己的事,紀之彥現在聞不到信息素、太難察覺到他的靠近了。

許老師剛處理完小徒弟傷口,本是想來看看“新學徒”進展的如何,卻意外發現他看似平靜的臉上滿眼的驚慌,就問了句:“怎麽了?”

“沒怎麽。”

紀之彥咳嗽一聲,“我還沒做完。”

“沒事,慢慢來就好。琺琅本就是越精細越難做,何況你畫的戒指還是異形的,不可能一天就完成,失敗幾次也正常,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随時問我。”

“知道了,你去忙吧。”

“可我不忙啊……”

要參加青城工藝品展的新作品一早做完了,全國美展也落幕了,除了督促紀之彥完成作品外,許念都沒什麽事。

察覺alpha是刻意在支開他,明顯又有事瞞着,omega就沒走,而是在旁邊守着、看了alpha一會,立刻發現他心不在焉,彎銅絲只用一只手,

許念忍不住道:“為什麽不用右手一起呢?你兩只手都不一定能做好,這樣只會浪費時間。”

然後紀之彥手割傷的事就被許念發現了。

Alpha手傷的遠比他自己想象的嚴重,豁口太深,單沖水根本止不住血,還讓血摻着水淌的滿手都是。

對此,omega倒是沒說什麽,只拉着人坐到燈下,取醫藥箱熟練的幫他消毒、止血,認真包紮。

不過處理完傷口之後,許念也沒再走。做琺琅本來就是精細活兒,就算熟練如許念偶爾也會割到燙到,怕紀之彥有情況再隐瞞不報,他索性搬了個凳子坐在了alpha身邊守着,一步步看着他做。

但做手工真的算是門技術活,就算紀之彥不想在許念跟前丢臉、十分努力,結果也不盡人意。

他挑的兩種綠色釉料經過高溫後融在了一起,綠的瘆人,顏色說不出的詭異,花枝做的戒指圈都不成形,更別提花苞了。

總之,紀之彥做的成品跟他當初草稿上畫的完全不是同一個東西,甚至不能稱之為戒指。

Alpha很挫敗,omega卻安慰他道:“別着急,慢慢來吧。”

許念認為,紀之彥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可臭弟弟自己不滿意,他做戒指越來越專注,也終于能無視身邊的omega了,不過,他手上貼的創口貼也越來越多就是了。

……

紀之彥兢兢業業在工作室跟花環較了四天勁兒,終于做出了能看的戒指。

比賽投票時交的草稿沒上色,實物做到最後、花苞也上了釉,許念才看出紀之彥做的是栀子花。

成品要拍照片發在直播平臺上,以證明許老板兌現了當初承諾的福利。

Alpha很聰明,不管是什麽,只要他肯費心思做,結果都不會差,何況還有omega在旁邊一對一的指導,就算戒指做的不完美,栀子花苞底端稍微融了點綠色釉彩,像當初omega送的袖扣一樣有小小的瑕疵,但這不礙它的最終效果。

程英準備了燈光和布 景,戒指放在了深灰色天鵝絨緞面上,顯得交錯纏成圈的花枝更精致,花苞的白釉料也在燈光映照下隐隐透明,細膩如凝脂玉。

就連程英也忍不住感嘆:“這也太好看了吧!”

确實挺好看。

雖然花朵戒指沒什麽寓意,算不上藝術品,但确實美觀。

Alpha的努力omega一直看在眼裏,就他滿手的傷口而言,許念也願意給紀之彥一個肯定,但他沒想到程英拍完照、紀之彥重新拿到了戒指後,轉身就把它送到了自己跟前。

“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了,但我一直都欠你一枚戒指。這個……我想送給你,因為它從一開始就是給你準備的。”

許念一愣,他沒想過紀之彥會參加他一時興起辦的小比賽,也沒想到他會挑到他的作品,更沒想到那作品是給自己的。

所以omega沒答話,這讓alpha不好再繼續了。

可這是紀之彥第一次送人手工禮物,他完全體會到了許念當初做袖扣的心情,他也渴望收到回饋,想從許念臉上捕捉一絲驚喜的表情。

而且,既然東西做好了就沒有砸在手裏的道理,所以他繼續道:“許念,你別有壓力,我沒有想要你怎麽樣,這個戒指也沒有別的什麽含義,但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它是我欠你的。”

“當然,我也知道我跟你不一樣,我做出來的東西不值錢,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收下它。”

“好吧。”

對着alpha滿眼的真摯,omega只好接過了戒指,不料那家夥下一句就是:“不戴上試試嗎?”

許念:……

許念在紀之彥堪稱殷切的目光下随意把戒指套在了右手食指上。

不用想就知道紀之彥是希望他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但無名指的戒指有特殊的寓意。

但其實對紀之彥而言,許念願意接過戒指試戴就是對他莫大的肯定了,食指和無名指的尺寸差距也不大,既然戒指能戴在食指上,那改換到無名指也一定合适。

“這樣好多了,應該不會輕易再掉了。”紀之彥笑了,“我的任務好像完成了,課結束了,作品也上交了,我把欠你的還清了。”

他也再沒理由留下了。

明白紀之彥話裏的意思,他是要走了,恐怕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本該是許念期盼的 結果,可莫名的,他的心又亂起來了。

Omega垂眸,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句:“還清什麽?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還清……”

二層的工作室很安靜,這話落到alpha耳朵裏,又燃起了他一絲希望。

紀之彥雖然因為失去了大半個腺體而感到自卑,但如果有可能,他當然不願意就這麽離開。

所以他喉結一滾,看着許念因思緒不定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小心試探說:“你說的對,确實沒這麽容易就能還清。”

許念聞言一頓,他剛擡起頭又聽紀之彥繼續道:“不過,作為一個腺體廢了的alpha,我似乎沒什麽能拿來還你了。”

頸後的腺體于alpha是尊嚴和地位,紀之彥語氣落寞的讓人心疼,許念忍不住也嘆了口氣。他斟酌着言語想安慰,卻不及那人下一句接的更快。

他說:“我只剩餘生,我想用餘生去還,這樣……你願意嗎?”

許念:……

臭弟弟話說的肉麻,表情和态度卻分外認真,讓許念臉上一陣熱,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我不是這個意思。”

Omega有點慌,他手一垂、琺琅戒指就從食指脫落掉到了地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戒指沒那麽容易摔壞,紀之彥伸手又把它撿了起來,然後走近、拉過了許念的手,緩緩把戒指戴上了他的無名指,“看來食指和無名指的尺寸還是不一樣,這次它在它該在的位置了,一定不會再掉了。”

是麽……

許念忍不住再垂手試了試,這一次,戒指剛剛好卡在他無名指的骨節上,真的沒有再掉。

看許念全神貫注的盯着那枚戒指,紀之彥也把手伸了過去,雙手攏住了omega的,把自己改成了戒指的袖扣跟他手上的栀子花戒指擺在了一起。然後問道:“那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不願意錯過任何機會,紀之彥心跳加速:“我可以留下嗎?”

許念擡頭,對上紀之彥懇切的目光,半晌才惜字如金道:“随便你。”

那就是可以了。

紀之彥滿心歡喜,畢竟能留下才能有更多可能。

可許念回完話就下了樓,所以紀之彥立刻追了上去。

……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部分完結啦!

前兩天青蛙嘗試搞得抽獎活動 顯示開獎成功了,但是我這邊沒有一點提示,沒有中獎名單所以也不曉得它死真成功了還是假成功了,果然新活動不适合老青蛙啊嗚嗚嗚嗚,我還是照舊發小紅包好了QAQ(本章評論有紅包!)

以及,這本寫的實在太糾結了,辛苦陪青蛙糾結了一路的嬌妻了嘤:3

在臭弟弟腺體是否能恢複這個問題上,青蛙也猶豫了很久,因為不恢複确實會有遺憾,感覺沒那麽圓滿,但有了新藥,得不到滿足的求偶期不再致命,臭弟弟腺體失效對他的最大影響也不過是永遠不能标記許念而已。

沒有了alpha絕對權威的标記不算壞事,相反,再也不能把許念緊抓在手裏,紀之彥才會永遠銘記、永遠有緊迫感。

番外暫時有兩個腦洞,一個是兩人相親那天的故事,另一個是正常時間線、正文完結後的故事,明天開始更新:3

最後,照例放一下青蛙的預收文案,在作者專欄裏,綠油油在線打滾求收藏QAQ

《我把反派養大了》

cp:狠戾缺愛·我爬出來了攻*佛系養崽·你不要過來啊受;

【文案1.0】

程諾高二被父母以“影響學習”為名,換成了十年前的水果手機,雖然舊,但好歹智能,還帶一删不了的修真類養成app,游戲主角身世凄楚,可按這種套路,前期越虐、後期就越爽,主角将來一定是制霸天下的大男主!

程諾:乖崽,就讓霸霸指引你去征服世界吧!

但他很快又發現:

“掉下懸崖怎麽能沒有奇遇金手指?主角都要死了喂!”

“英雄救美不進後宮嗎?卧槽這姑娘怎麽還想殺人滅口呢?尼瑪藥都下好了?”

“總算被我逮到個得道高人刷副本了……等等!他這是想奪舍嗎?”

程諾:這劇情不對啊…難道我養的不是主角嗎?

發現自己養大的是個命途坎坷的反派boss,程諾心情複雜。

更複雜的是,他命途坎坷的崽還從屏幕裏爬出來了!

穆星河(蹙眉):為什麽幫我,你到底是什麽人?

程諾(頓住):如果你樂意的話……可以叫我霸霸?

穆星河:……

【文案2.0】

穆星河從沒被命運善待過,可就算茍延殘喘他也想活,活着殺盡負他的天下人!

可從某天開始,他出門五步一本法寶,十步一秘籍,回家桌上堆滿了妙藥靈丹,受人刁難也逢兇化吉。

若只是時來運轉,那他不惜毀天滅地也要完成當日夙願。

但若是有人幫扶,那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找出來永遠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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