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然而布魯西早已看穿了一切
“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看着那些因為布魯斯.韋恩的靠近而逐漸向後退去的機器狗，寇名遲好奇地詢問着，“你黑了這裏的系統？”
布魯斯.韋恩抿了抿春，過了幾分鐘他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BecauseI……………”
“Becauseyouarebatman。”在布魯斯.韋恩還未說完的時候，寇名遲已經自覺地幫對方補充了下半句。
“我都沒想到這一切居然會這麽簡單。”寇名遲嘟囔着，“我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對手是高科技的話，只需要黑掉他們的系統就可以了。”寇名遲喃喃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說出了什麽可怕的話。
“你可以試試。”正低頭看着手中屏幕上顯示的地圖的布魯斯.韋恩的話語飄入寇名遲的耳朵，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尾音上揚，帶着幾分調侃。此時的布魯斯.韋恩似乎又不是之前那個冷硬的黑暗騎士了，就好似一個天平重新恢複了平衡一般。
“我當然辦不到，我可沒接觸過那些高級的東西。”寇名遲很有自知之明地聳了聳肩膀，他刻意避開了布魯斯.韋恩不贊同的目光，“況且我也沒必要用那種東西，畢竟厲鬼不會黑了我的電腦讓我不得不反黑回去。”
此時的寇名遲肯定沒有想到，幾年後的自己居然能熟練地同時黑好幾臺電腦，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不少布魯斯.韋恩放在自己身上的監視器和竊聽器。那時的寇名遲已經可以平靜地感嘆一聲：這些東西講究的就是熟能生巧啊。
可不是嗎，你黑一次電腦不成功沒事，我們可以嘗試去黑第二次，第三次。什麽，你說可能被反追蹤？哦那你一定是沒考慮到寇名遲背後還有個操控蝙蝠電腦的大蝙蝠保駕護航。
監視器和竊聽器也是同理。第一次被安竊聽器你可能沒注意到，也不會在乎。但當你發現自己二十四小時都被另一個人監控的時候，你就有尋找這些屬于蝙蝠俠的小玩意的動力了。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什麽時候【不可描述】一次，每次的扌寺久力到底有多長都被另一個人知道得清清楚楚吧？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讓我們将時間線移回現在。
此刻的寇名遲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是通過周可兒一號入侵了對方的電腦對吧？”
寇名遲想起了在食堂就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周可兒機器人一號，那時的布魯斯.韋恩其實完全沒必要将對方拆成那樣，因為拆周可兒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但是布魯斯.韋恩還是這麽做了，還是那句話，蝙蝠俠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不過我猜測那時候你并沒有入侵成功，或者說只是入侵了一部分，于是你将周可兒二號也拆了個七零八落。”想着想着，寇名遲竟然開始心疼起周可兒來了好好的一個機器人說被拆就被拆了。
“至于周可兒所在的地方，你應該是通過周可兒的檔案袋知道的吧？你是不是從檔案袋中發現了什麽線索？那個線索跟處決玩家的那個洞口有一定的關系對嗎？你是因為這個才等着周可兒抽中我的嗎？”寇名遲的話語裏是純粹的好奇，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意味，他看着布魯斯.韋恩手上那塊小小的屏幕，“我都沒想到你居然會随身攜帶蝙蝠手機。”
真很奇怪，奇怪得讓布魯斯.韋恩都眯起了眼睛。确實，蝙蝠俠永遠都有planB，但是他一般只會将planA告訴自己的合作者。因為他堅信有些東西只有瞞過了隊友才能瞞過敵人。
因此蝙蝠俠總是因為各種理由被其他人責怪。蝙蝠俠承認對方的責怪是有道理的，因為他這麽做就是直白地告訴自己的隊友：他不信任他們。蝙蝠俠也正是因為類似的事情被正義聯盟的其他人票出了正義聯盟，過了一段時間才重新回去。
蝙蝠俠知道信任才能使自己和隊友配合得更默契，他也知道信任才能使自己和隊友的關系處得更好。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信任對蝙蝠俠來說就是奢侈品。
所以，看到眼前的寇名遲，布魯斯.韋恩才會覺得奇怪。寇名遲明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被隐瞞了，但是依舊能用毫無芥蒂的眼神看着自己。
當然，這些布魯斯.韋恩肯定不會說出來。他只是低笑了一聲，“我能給你的智商打上五十九分。”
“你那是什麽表情？”布魯斯.韋恩打量着寇名遲，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觀察着寇名遲的表情。
“不，沒什麽。”寇名遲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蝙蝠俠很少會用稱贊的語氣評論別人的智商。”
“…………為什麽你會那麽覺得？”布魯斯.韋恩在短暫的沉默後反問道。
寇名遲歪了歪頭，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開口，“Becauseyouarebatman？”
布魯斯.韋恩：“…………”他覺得自己短時間內想将這句臺詞從自己的語錄中删掉了。
“我說……我們能慢點走嗎？”寇名遲跟着布魯斯.韋恩穿過一條又一條的下水道，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布魯斯.韋恩将視線從屏幕上複雜多變的示意圖上挪開，他看向身後的寇名遲，再一次露出了不贊同的目光。
“等找到周可兒的老巢一切就結束了吧。”寇名遲勉強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他沒繼續往下說，但這已經足矣讓世界第一偵探理解他的意思。
“你不應該逃避。”布魯斯.韋恩抿了抿唇，最終如此說着。他知道自己這句話有多殘酷，但這就是布魯斯.韋恩或者說是蝙蝠俠花了好幾年總結出來的東西。正是因為如此，布魯斯.韋恩才不會被輕易擊倒，他總是清醒得可怕。
“是啊。不應該逃避。”寇名遲重複着布魯斯.韋恩的話語，唇角的弧度卻被漸漸拉平。逃避确實沒有意義，這點寇名遲也懂。從他父親消失在火焰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這個道理。
但是那又如何呢？知道這個道理并不代表着能夠接受。面對殘酷的現實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擁抱甜美的幻境，畢竟在那裏可以飲鸩止渴不是嗎？
看着寇名遲，布魯斯.韋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并不是不會甜言蜜語，但他覺得此時此刻，那些華麗的辭藻并不适合眼前的青年。
布魯斯.韋恩确實也有想要逃避的時候。他也曾因珍珠項鏈斷裂的聲音而将自己埋進被子裏徹夜難眠。但是布魯斯.韋恩同樣擅長忍耐，擅長對抗。他将自己不願接受的恐懼與痛苦栓上鎖鏈，利用他們來警醒自己。
布魯斯.韋恩懂得如何說服自己，但是卻不太會去說服別人。好在……他眼前的青年自己緩過來了。
“說不定我還能再把你召喚出來一次？”寇名遲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布魯斯.韋恩覺得這種幾率很小，但是他依舊勾了勾唇角，“我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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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了周可兒的巢xue。那個地方真的是陰森的要命，只有一塊巨大的屏幕散發着幽幽的光。屏幕的旁邊有一把椅子，那椅子背對着寇名遲和布魯斯.韋恩，寇名遲猜測坐在那把椅子上的就是周可兒本人。
在寇名遲進去的時候，他甚至被那股撲鼻而來的腐爛氣味給弄得打了好幾個噴嚏，他一擡頭還差點将自己的臉糊上了蜘蛛網。
相比寇名遲，布魯斯.韋恩明顯要輕車熟路一些。他走路的姿勢優雅而無聲，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漆黑的大貓。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奇跡般地沒碰到任何蜘蛛網。
布魯斯.韋恩繞到了那邊椅子邊，随後就站在那不動了。這倒是出乎寇名遲預料，他還以為接下來迎接周可兒的會是布魯斯.韋恩的審訊以及毆打。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寇名遲走近了那把椅子，随後他明白布魯斯.韋恩沒有移動的原因了。
那團蜷縮在椅子上的物體，不準确來說應該稱呼“它”為周可兒？
椅子上的周可兒已經不成人形了，他的四肢都已經萎縮，只有腦袋還是正常人類的模樣。它整個人僵在那裏，顯然已經斷氣很久了。
“……這是？”寇名遲條件反射地向身邊的布魯斯.韋恩尋求解釋。
布魯斯.韋恩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答案，“人體實險。”
那個标着周可兒名字的的文件上記載了一切。
瘋瘋癫癫的周可兒只是這所監獄裏秘密進行的人體實驗的犧牲品。他費盡心思從實驗室裏跑了出來，揭露了監獄獄長的暴行然後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新的監獄管理人。
這本來是一個好的開始，但是經歷了人體實驗後的周可兒變得越來越偏激，他覺得有罪的人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上。
周可兒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但是他固執地希望自己的除掉罪犯的精神能永存。于是他利用自己黑客的身份創造了一個程序來替終有一天會與世長辭的完成理想。周可兒牌機器人也是由這個程序所控制的。
布魯斯.韋恩只是沉默了一會，随後他推開那把椅子整個人站到了屏幕前。
對這些一竅不通的寇名遲不知道對方在幹什麽，他只是看着布魯斯.韋恩飛快地在屏幕上輸入了些什麽，然後屏幕跳出了一個巨大的選項框。
【是否要删除程序？】
布魯斯.韋恩手很穩地點擊了确認。他的目光盯着屏幕上的進度條，那根綠色的進度條在緩慢地走着，像是蝸牛一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移着，最終到達了百分之百的位置。
與寇名遲預料之中的東西不同，電腦并沒有彈出類似“程序已成功删除”的字樣，它彈出來的是另外的消息。
【恭喜玩家通關，本次參與游戲的玩家合計7人，通關人數6人。現将各個玩家傳送回自己的身體，下一場逃生游戲會在四十八小時之內開始。逃生游戲即将關閉，進入倒計時。】
【十，九，八…………六……五】
“結束了。”布魯斯.韋恩代替寇名遲陳述了這個事實。
“是啊，結束了。”在寇名遲的一聲嘆息下，他手背上最後的那道令咒的痕跡也逐漸變淺，它就像是被洗多了商标一樣，逐漸褪色，最後消失。
布魯斯.韋恩只覺得自己腰上一沉，他垂眸望去，與他闊別了好幾天的那條萬能腰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腰上。
【四…】
“布魯斯，你之前說過，你已經死了。”寇名遲露出了一個微笑，在他的注視下布魯斯.韋恩已經開始化作光點，那種微弱的光亮在這個閉塞的昏暗空間裏就像是螢火蟲一樣，“我仔細想了想，你也确實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畢竟你已經堅持了太久，忍耐了太久。”
【三……】
“如果讓我借着那最後一道令咒強行維持着我們的聯系，我會不忍心的。”寇名遲朝布魯斯.韋恩眨了眨眼，“你可是蝙蝠俠啊，我可不敢奴役蝙蝠俠。”
【二……】
“你本來沒有義務幫我度過難關的，但是我不得不說，跟你在一起的這幾天裏我過得很開心。”
【一……】
寇名遲後退了幾步，他看着布魯斯.韋恩，“果然，有萬能腰帶的你看起來順眼多了。”
布魯斯.韋恩眯了眯眼，他剛才已經确認過了，那最後一道令咒确确實實是消失了。按照之前寇名遲的猜想來看令咒應該是維系他們兩個唯一的東西。
那麽，為什麽………兩人之間的那種難以言喻的聯系感并沒有消失呢？
【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