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就是一場豪賭
花束被水流推着向更遠處飄去,穿着正裝的托尼.斯塔克昔日的朋友以及戰友們均是一臉凝重,他們凝視着那個越來越渺小,最後完全消失在他們視線之中的花束,仿佛是在見證着一個英雄的落幕。
彼得.帕克更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搖搖晃晃的，似乎下一刻就會摔倒在地。
事實上————他們所哀悼的那個人，此刻正站在他們的身邊,只是大家都看不到他罷了。
托尼.斯塔克站在湖邊,他依舊穿着他最喜歡的那套西裝。不得不說自己出席自己的葬禮,這件事起來似乎有些怪異。但是在托尼.斯塔克的人生中，怪異的事情難道還少嗎？
對于自己的死亡，托尼.斯塔克并不覺得意外,當他在發布會上第一次當着衆人說出“Iamironman。”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為世界和平犧牲自己的準備。
就像托尼.斯塔克曾經說過的：“我會給你一個選擇，你是想要茍且偷生,還是死得其所？”他确實是死得其所了,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托尼.斯塔克依舊會這麽做,不為別的，只因他是鋼鐵俠。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死亡就是一個結束,是一個句號。但是這對托尼.斯塔克來說卻并不是結束。他辜負了那個孩子，他讓那個孩子不得不孤獨的面對餘生。
“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因為只有活着我才能贖罪。”這是托尼.斯塔克曾經說過的話，現在想到這個托尼.斯塔克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苦笑，現在他可能還得繼續贖罪。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死神朝他伸出手要帶走他靈魂的時候，托尼.斯塔克拒絕了。他想要留下來，留下來看着彼得帕克，看着他所在乎的每一個人。哪怕成為孤魂野鬼也再所不惜。
到這裏劇情動化就暫時告一段落了。游戲正式進入了戰鬥頁面，寇名遲這邊的人物是孤零零的托尼.斯塔克，而對面站着的，或者說飄着的是拿着鐮刀面目猙獰的死神。
“這看來是一個以托尼.斯塔克視角進行敘述的游戲。”寇名遲一邊操控着托尼.斯塔克釋進行着戰鬥，一邊看向了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韋恩看了屏幕上金紅色的側着站着的小紅人一眼，他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面前的死神只是一個給新人練手的小boss，擊敗死神，對于寇名遲來說并不困難。在死神血槽被清空的下一刻，游戲退出了戰鬥界面。在那之後，死神似乎還是不死心地跟托尼斯塔克糾纏了一會，但是托尼.斯塔克，并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
短暫的與死神溝通了一會之後，游戲畫面一轉，原本還算是小清新的冷色調現在完全轉為了黑色和灰色。看着游戲畫面中出現的标志性的圖标，寇名遲确定此刻游戲畫面中所展現的是哥譚市的風景。
果不其然，下一刻游戲界面中便彈出了一行文字：二十八年後的哥譚。
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背對着屏幕站着，雖然他已經不再年輕，但是繃緊的肌肉線條和骨骼架構依舊證明着他的不好惹。
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墓園。墓園中立着三個十字架，兩個大的和一個稍小的。
十字架前早已被擺上還沾着露水的鮮花，不同于兩個大十字架前的鮮花，放在稍小十字架錢的是一朵玫瑰。那一抹鮮紅似乎是屏幕中唯一的亮色。
那兩個大十字架上的字跡布魯斯.韋恩甚至不必特意去看，刻在那兩個大十字架上的一筆一畫，早已刻在布魯斯.韋恩的心頭。那是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的墓碑。
那個有些陌生的十字架倒是讓布魯斯.韋恩投注了更多的注意力。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那個墓碑上的名字似乎是寇名遲。布魯斯.韋恩不确定這個墓碑是否和寇名遲有一定的聯系，于是他看向了當事人。
很顯然的寇名遲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上頭，他關注的是畫面中托尼.斯塔克與男人的對話。
“托尼.斯塔克。”那個穿着得體西裝不在年輕的男人甚至沒有扭頭，他只是極為淡漠地報出了這個名字。
按理來說，靈魂狀态的托尼.斯塔克應該不會被普通人看到，但是畫面中的托尼.斯塔克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我來的時候看到達米安那小子了，在你退休之後他應該能成為一個更強的黑暗騎士。不過還是我們家彼得比較厲害。”
不再年輕的男人沒有開口。
托尼.斯塔克的目光落在了十字架前的玫瑰上，他皺了皺眉，“當初是康斯坦丁找到了我，直到現在康斯坦丁都沒找到他？”
不再年輕的男人頓了一下，他似乎不太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是最終理智戰勝了一切，“他已經不在了。”這是很簡短的一句話，但是其中雜糅着的愧疚和痛苦卻令人感到窒息。
“所以你真的打算要那麽做。”托尼.斯塔克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他唇邊的笑意也被拉平。
這一次男人沒有猶豫，“正如你所看見的那樣，達米安已經可以接替我的工作了。而我需要去完成我本該完成卻拖到了現在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當年的平靜是裝出來的。就演技而言，你确實是超級英雄中能排前幾的。”
“不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死腦筋。”托尼.斯塔克哼了一聲。
“那本來就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他讓寇名遲回來，寇名遲就不會被烏列爾埋伏。如果不是他的通訊器在中途損壞，他就可以接到來自寇名遲的求救通訊，至少那樣寇名遲就不會覺得自己被放棄了。
每當布魯斯.韋恩合上眼，他就會想起他看到寇名遲屍體時的場景。寇名遲躺在那裏，通訊器掉在地上，顯示着正在通訊中的紅燈閃着讓人感到絕望的光芒。他總是晚了一步。
一切本就不該變成這樣。
“你要阻止我嗎？”男人終于側過頭來，他用鋼藍色的眼眸凝視着托尼.斯塔克。哪怕已經不再年輕，那雙剛藍色的眸子也沒有失去往日的銳利。如果他再一次穿上蝙蝠戰衣，沒有人敢說他不再是蝙蝠俠。
寇名遲江手機屏幕上男人的側顏和布魯斯.韋恩進行比對，在下一秒得出結論的寇名遲瞪大了眼睛。就連手機屏幕中男人的側顏消失，游戲自動進入了下一個戰鬥頁面後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個戰鬥畫面做的格外精細，甚至還帶上了戰前動畫和特有的語音。
金紅色的戰甲撞破複仇者大廈的玻璃飛了出來，他就像是巡視領地一樣地在空中盤旋了幾圈。他華麗又帥氣的動作引起了屏幕中看不清臉的路人NPC的歡呼。寇名遲猜測那些歡呼估計充當了所謂的背景音樂。
随後托尼.斯塔克将手掌伸平向前推出，掌心炮在他手心裏凝聚，他的金屬面罩緩緩地向上升起，托尼.斯塔克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被人尊敬和害怕哪一個更好？要我說，難道不可兼得嗎？”
說完了臺詞的托尼.斯塔克緩緩地落在地上，恢複成了游戲中正常的戰鬥姿勢。
“這個真的是良心制作，說實話這真的有點酷。”哪怕是玩過衆多游戲的寇名遲也忍不住感嘆。當寇名遲注意到布魯斯.韋恩面無表情的瞟了他一眼之後，他閉上了嘴。
另一邊，漆黑的身影從滴水獸的腦袋上躍下，黑色的披風宛若蝠翼在他背後展開。一道閃電自他身後劈下，照亮了他面具下緊抿着的嘴唇。
黑暗騎士利用蝙蝠抓鈎木倉在空中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最後以完美的姿态落地。他随手将披風抖開，語氣低沉又帶着磁性，“要克服恐懼，你就要成為恐懼本身。”
此刻寇名遲悄悄地望向了布魯斯.韋恩。布魯斯.韋恩并沒有看他，他只是抿着嘴唇，瞟着桌布的一角。
“所以說你真的是蝙蝠俠？”寇名遲好奇地看向對方。
布魯斯.韋恩依舊沒有回答，不過這一次他收回了放在桌布上的視線，他只是看着寇名遲。
其實寇名遲并不需要布魯斯.韋恩的回答，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寇名遲凝視着布魯斯.韋恩的眼睛，他的聲音不大，卻吐詞清晰，“我很喜歡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回望着寇名遲，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他只是伸出手點了點屏幕，“戰鬥已經結束了。”
布魯斯.韋恩用這句話将寇名遲的注意力引回了手機屏幕上，他看着低頭去看手機的寇名遲，唇角緩緩上揚。他的嘴唇動了動：我知道。
寇名遲看了看屏幕上戰鬥結束之前兩位剩餘的血量，他推測他們應該是打成了平手。
“我沒有阻止你的打算，”最終，托尼.斯塔克攤了攤手，“準确來說，這對我沒有任何壞處。”
“你沒有阻止我的能力。”布魯斯.韋恩一語點破托尼.斯塔克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你只是一個幽靈，而我還活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托尼.斯塔克挑眉，“誰讓彼得贊同你呢？如果我沒死的話，我肯定不會讓他輕易受到你的蒙騙。”
“這不是蒙騙，我，彼得.帕克，鷹眼還有其他人，我們聚集在一起不過是為了相似的目标罷了。”布魯斯.韋淡淡地說道。
“這麽說，你已經找過路西法了。”托尼.斯塔克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他有預感，這并不是一場很短的談話。
“我找過他，不過得到的答案卻比較複雜，就連上帝也被牽扯進去了。”布魯斯.韋恩皺了皺眉，“我們和上帝做了一個交易，這個交易最開始是源自于路西法和烏列爾之間的賭博。”
“按照約定，路西法會将時間回溯到一切剛剛結束的時候。那個時候寇名遲的靈魂還沒有消散，那時的他還有挽救的機會。”
“烏列爾會在抹去所有人的相關記憶之後，将寇名遲放入一個特定的空間。在他進入空間的這段時間裏，他可以随機對超級英雄進行召喚，來獲得超級英雄幫助。”
“如果寇名遲在限定的時間內能夠回想起自己來到這個空間的原因和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并且在最後擊敗烏列爾，上帝就會按照約定将一戰中所有死去的人複活，一切都會重新來過。”
“路西法賭超級英雄會贏，而烏列爾認為我們會輸。”
“也就是說，如果成功的話，你就賺了二十八年。”聞言，托尼.斯塔克挑了挑眉，“一切都回到最初就是指————回到賽諾斯一站之後的時間吧。”他聳了聳肩膀，“這個交易聽起來确實誘人，如果我們輸了又會怎麽樣呢？”
“死亡。”布魯斯.韋恩看了托尼.斯塔可以，他的聲音平靜的有些過分，仿佛說的是什麽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
“哈，這确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托尼.斯塔克皺了皺眉，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些許憤怒，“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你死不死當然無所謂，畢竟你已經培養好了了繼承人！”
“但是你怎麽能托彼得下水？！”一談到彼得.帕克，托尼.斯塔克就變得格外暴躁，“他太年輕，他也只是個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當初————”
“彼得.帕克已經不是個孩子了。”布魯斯.韋恩打斷了托尼.斯塔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已經是個40歲左右的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就像參與這個計劃的所有人一樣。”
布魯斯.韋恩看向了托尼.斯塔克，“這本來就是一場不能回頭的賭博，我們都在為自己想要得到的奇跡而努力。”
“在你死了以後彼得.帕克很自責，他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夠。”布魯斯.韋恩抿了抿唇，“他很想你，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動了動嘴唇，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他最終沒有說出來。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一雙焦糖色的眼睛裏滿是無奈。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丢下彼得.帕克，這也是他為什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原因。
“你心動了，斯塔克。”布魯斯.韋恩一針見血地說着。
托尼.斯塔克苦笑了一聲，“你永遠都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一個。”
“這樣的話，我們的所有希望就落在你的小男朋友肩膀上了。”
聽着托尼.斯塔克的話語，布魯斯.韋恩知道自己已經說服了對方，于是他将早已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如果你想的話，你也可以參與這件事。”随後他補充了一句，“直接參與。”
“直接參與？”托尼.斯塔克重複了一遍布魯斯.韋恩所說的話，他做出了一個十分誇張的表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之前和上帝的約定可不是這樣。”
布魯斯.韋恩挑了挑眉，“蝙蝠俠一向擅長談判。”
“你居然敢在上帝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這是有必要的。”布魯斯.韋恩的話語依舊簡短，“我必須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你是怎麽說服路西法的？你是從康斯坦丁那裏下手的嗎？”托尼.斯塔克露出了一個有些輕松的笑容，在他死亡以後他就很少這樣笑了。
“BecauseIamBa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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