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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火力全開

清晨, 薄霧彌漫于山林間, 村裏已經開始有人走動了,天氣微涼,透過朦胧薄霧能看到東方隐隐泛着令人覺得溫暖的一片火紅。

秦磊秦鑫打鬧着出院門, 在江家院外停下想逗小黑出來玩, 小黑懶洋洋的看他們一眼, 無視之, 秦衛國兩口子正巧扛着鋤頭出了院子,張寶珍見這兩不争氣的又上趕着丢人,遂罵了倆兒子幾句,推着他們走了。

十多分鐘後,秦爺爺扛着鋤頭出門, 路過江家院子時突然想到什麽, 本想叫秦揚出來囑咐兩句, 見門都沒看,想必還在睡, 也就沒打擾他們, 心事重重的走了。

江家院裏很安靜, 偶有雀鳥停留在伸展到天井上的樹枝上叽喳叫幾聲後飛走, 小黑不為所動, 趴在狗窩裏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看向往日這個時候本該打開現在卻毫無動靜的屋門,豎着耳朵聽屋裏傳來細微的動靜,卻并未起身去門口等。

這聲音響得有一段時間了,仍舊不見有人開門, 它滿腔欣喜的去了幾次都等不到秦揚開門,不上當了。

屋裏,秦揚早已醒了,卻難得舍不得早起。

清早溫度較低,被子裏很舒服,兩人光裸的身軀貼在一處,很是惬意。

秦揚側躺着就沒變過姿勢,只是偶爾動動發麻的腳,安靜看着懷裏壓着自己手臂皺着眉頭睡得不安穩的江宇,手隔着被褥搭在他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着江宇的背部,嘴角帶着一縷溫柔笑意,面上滿是寵溺疼愛之色。

那猶如薄霧般朦胧的關系乍地被風吹散,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就連心情都變得微妙暢快起來。

許是秦揚專注的眼神太過溺愛,令睡得并不踏實的江宇更加不自在,微微一動,醒了。

睡意朦胧的江宇慵懶的撐起眼皮看一眼抱着自己的秦揚,見對方正看着自己溫柔笑着,遂心情大好跟着的嘻嘻一笑,他動了動保持着一個姿勢而有些發酸的腰部,卻龇牙咧嘴不敢再動,睡意全無的抽着氣伸手去捂住光溜溜的屁股,“我,我的屁股好疼哦……好像腫了。”

秦揚霎時心疼的輕蹙眉頭,雖然昨晚已經盡量溫柔克制了,不過第一次使用難免會疼,他伸手去把江宇的手抓回來握着,湊上前去吻了吻江宇疼得皺巴巴的臉,低聲說:“過幾天就不疼了,我待會兒去買點藥給你擦擦。”

江宇點點頭,下一刻卻突然興奮的抽回被秦揚握住的手拍着肚皮,直把肚皮拍得啪啪作響,“秦揚秦揚,我這裏有,有兒子了哦!”

秦揚:“……”

就算能有,你這麽啪啪地拍也給拍沒了。

秦揚看着一臉認真的江宇,為免他以後都惦記着沒那功能的肚子會有兒子說出去遭人笑話,索性治标先治本,誘哄道:“我不喜歡兒子,只喜歡你,你生了我會不開心,以後咱們不準說兒子的事了。”

果然,江宇一聽秦揚不喜歡,瞬間就把這事抛到九霄雲外,反而一臉控訴的看着秦揚,“那我,我是不是白疼了,你不喜歡兒子怎麽不,不早說……這樣的話我就不會被,被你戳得這麽疼了哦。”

秦揚滿腔柔情頓時如遭暴擊,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疼得僵着身子動也不敢動的江宇,心想自己這技術是有多差,疼在所難免可這小傻子昨晚享受到的舒服卻是不能忽視的,居然被這麽變相的嫌棄,只記着疼不說舒服,“很疼嗎,那以後我們都不玩了。”

江宇一聽以後都不玩了,頓時有些糾結的看着秦揚,昨晚秦揚對他做的事讓他本能的感覺到跟秦揚更加親近,雖然代價有點大,可要是以後都不玩了,他就不能跟秦揚這麽親密了,“……要,要玩,下次你讓,讓這個變小一點就不會疼了哦。”

江宇說着,摸索着去觸到了秦揚下身的物體,不安分的捏了兩爪子妄圖摸清它的形狀。

秦揚呼吸一窒,忍耐着把江宇的手捉走,抱着江宇溫存了許久,聽着江宇在他耳邊好奇的問昨晚那個‘運動’叫什麽,只得哭笑不得的囑咐他不能把這事告訴任何人,在得到江宇認真的回答後,這才起床去做吃的。

江宇也想跟着起床,一動就屁股痛,索性趴在床上等着秦揚來投喂。

天氣越來越暖和,臨近四月底,大夥都忙了起來,忙着泡稻谷種發苗,忙着犁田來過段時間差秧苗,秦奶奶也不知道哪裏打聽到江宇不舒服,又是送粥又是給煮雞蛋的,無一例外被秦揚統統拒絕了。

昨晚秦爺爺才囑咐過他,讓他少接秦奶奶送的東西,至于是什麽原因秦爺爺沒明說,只留了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便自顧自的走了。

都形容到這種地步了,看來秦爺爺确實對老婆子感到灰心。

江宇屁股一疼就是好幾天,上廁所總會疼得嗷嗷叫,天天喝粥吃素,不能跑不能跳的調養了幾天後,總算是好了,人剛好就纏着秦揚想吃烤魚,正巧秦父的調養療程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客車站的飯館估計也差不多裝修好了,秦揚索性安排好家裏,帶着江宇進城。

剛下車兩人就直奔醫院,在病房裏住了十多天的秦父氣色變得好了許多,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相對的,照顧了十多天的秦鳳則是相對的憔悴不少,頂着淡淡的黑眼圈沖秦揚傻樂,“哥,醫生說爸的情況很穩定,等你來商量商量就可以做手術了。”

“行,我去跟醫生商量商量。”秦揚說着讓江宇待在病房裏,出門去找醫生。

程醫生每時每刻都很盡職,現在沒有病人需要診治,他就戴着眼鏡埋着腦袋翻來往病人的病歷記錄,自己暗自琢磨,又是翻醫術又是記筆記,這種盡職盡責的精神很是令秦揚佩服,同時也讓他安心。

病人能有這樣的醫生,是種福氣。

秦揚在他對面坐下,老醫生入神得都沒察覺到有人來了,秦揚等了幾分鐘,見他還是沉浸在病歷本上,遂紳士的擡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程醫生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被人中途打斷也不惱怒,擡頭見是秦揚,便驚訝的笑道:“喲,小秦啥時候來的,你看我這都沒注意。”

秦揚客氣笑笑,“我也是剛來,沒打擾你吧程醫生。”

“不打擾不打擾,既然來了咱們就談談你父親的情況。”程醫生伸手推了推眼鏡,“上次咱們也說過了,骨頭沒接過,所以長錯位了,現在得重新複位,後續長正了還得吃一段時間的藥物,最好再針灸一段時間好好調養。”

秦揚安靜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問:“手術會不會有風險,麻藥是局部還是全麻。”

程醫生笑道:“沒啥風險,麻藥只能用在患處,只不過麻藥過了會特別疼,到時候可以吃止疼藥,這點你得再跟你父親說說,我倒是跟他說過,他表示沒問題,不過我還是建議家屬再去做個溝通,畢竟這可不是什麽小癢小痛。”

秦揚嗯了聲,又問了幾個問題,見沒什麽問題這才回去向秦父轉告醫生的話,得到的卻是秦父堅定的一句他扛得住。

只要能站起來,他什麽苦都能吃。

秦揚見秦父态度堅定,遂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鼓勵,去跟醫生溝通手術時間以及準備工作。

手術定于第二天早上,秦揚當天一處都沒去,就在醫院陪着秦父,江宇知道秦父要做一個很痛的手術,越發懂事,一會兒跑去給秦父洗水果,一會兒又給秦父倒水,一口一個爸爸喊得秦父樂呵呵的,卻把秦鳳給喊懵了。

秦鳳奇怪道:“爸,小傻子怎麽叫你爸爸啊,他親爹都沒見他叫過一聲,怎麽在你這兒來就喊得這麽好。”

秦揚聞言一愣,頗為緊張的看向秦父。

秦父卻不以為意,笑眯眯的看着正認真給自己剝瓜子的江宇,說:“他從小就沒爸爸叫,還總是指着我他他他的喊,教他叫叔叔他也不叫,誰曾想他會願意跟着你哥叫我爸爸,好歹也是個稱呼,就随他去了。”

秦父臉不紅心不跳,說了個無傷大雅的謊言,其實當初他鬼迷心竅答應秦揚之後就後悔了,可小傻子毫不吝啬的左一句爸爸右一句爸爸的喊,讓他突然感覺到無比溫暖與沉重的責任感,就這麽看開了。

秦揚松了口氣,感激的沖着秦父點頭,他跟江宇的事暫時還不想告訴秦鳳,他怕秦鳳太小不懂事,會不理解,從而與江宇産生隔閡不太好。

秦鳳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反而心疼起沒爸爸喊的江宇來,先是對着認真得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的江宇投以一個同情的眼神,随後噠噠噠的跑去幫着江宇剝瓜子。

第二天一早,秦父被推進了手術室,三人默默的守在門外,或許是氣氛太沉重,平時叽叽喳喳的江宇此刻安靜得從頭至尾沒說過一句話,就連想尿尿都被這股氣氛給弄沒了,緊張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中午秦父被推出手術室後才得以緩和。

不等急匆匆跑去查看秦父情況的幾人發問,醫護人員便率先笑盈盈的開了口。

手術很成功,這五個字頓時讓秦揚心裏懸着的沉石落了下來。

做完了手術,現在需要的是在醫院靜養調理,日後還會有醫生來幫助秦父做複健治療,估計還得在醫院待一段時間。

秦揚毫無意見,錢的事他不愁,只是不忍心秦鳳這麽辛苦,自己有事也幫不了她,本來想找個護工來幫着秦鳳照顧他爹,卻被秦鳳懂事的拒絕了,一是怕護工照顧得不用心,二是不想浪費秦揚的錢。

下午的時候秦父醒了,麻藥藥效已過,秦父剛醒就被疼得龇牙咧嘴,卻緊咬着牙一聲不哼,也不願意吃藥,想硬抗試試,疼得滿頭大汗仍舊堅持着不願吃藥,這讓看不下去的幾人要去找醫生後,他才松了口,哆哆嗦嗦的服下了秦揚喂到嘴邊的止疼藥。

當天秦揚又陪了秦父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被秦父勸去忙他的,秦揚确實有事要忙,見秦父沒什麽特殊情況,囑咐了秦鳳幾句,便帶着江宇走了。

兩人徑直去到烤魚店裏,馬濤等人見到他就高興得圍着他一刻不停的叽裏呱啦說了一通,話題全是關于什麽時候去打理客車站分店的事。

秦揚被幾人機關槍一般突突個沒完的說話方式吵得腦袋大了一圈,才聽明白原來分店已經裝修好了,就等着他來安排了。

秦揚見他們這麽急不可耐,也不吊胃口,索性讓他們明天暫停營業,全去客車站打理新店。

當天下午,楊越跟王強繼續在店裏忙,馬濤跟秦揚還有江宇他們則是去買桌椅板凳,鍋碗瓢盆,訂制爐具烤具等物,三人直忙道大晚上,才把店裏所需物品買了個大概,其餘的小東西想到再買。

第二天一早,店裏所有人紛紛在店門口碰頭,集合完畢後一同去新店面。

新店面比總店的面積要大不少,且地勢平穩,門前的人行道又寬又光,晚上要是生意好的話還能将桌椅擺到外面來,确實是方便,一夥人三下五除二的把衛生搞幹淨,其餘的用品全買齊,最後是做招牌,這件事自然又是交給了秦揚去做。

兩天後,一塊與總店招牌一模一樣,紅底黑字的招牌挂到了門面上方,絕味烤魚——一分店,定于三天後的‘黃道吉日’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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