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猜不透
聽到利如意的責問,徐曼雲沉聲道:“小菊雖然是我的丫鬟,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閑暇時間,她做什麽我怎麽會件件都知道。這丫頭平日裏就貪慕虛榮,許是近來瞧見了二小姐什麽物件,便起了這歹心吧。”
一直跪在地上的小菊,聽着徐曼雲是打算把所有的罪,都推到她的頭上,忙解釋道:“夫人,女婢可都是按……”
小菊剛說到這裏,被徐曼雲一個尖銳的眼神,給吓的憋了回去。
阮傾城看在眼裏,心裏冷笑,這主仆二人事先沒有對好臺詞,現在互相攀咬起來,還真是有趣。
徐曼雲接着道:“二小姐要是認定小菊是我致使的,那我也沒話可是,只是二小姐可有什麽直接的證據,能證明小菊是受了我指使。”
利如意在一旁站着,并未有要說話的意思。
阮傾城看了眼徐曼雲,此時她眼裏還滿是嚣張。阮傾城小菊道:“小菊,我見你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正是青春正盛之時,難道你就甘心小小年紀,就這麽香消玉殒嗎?”
小菊聽了阮傾城的話心裏一顫,臉色煞白頓時眼裏就沖出一行熱淚來,哭着說:“奴婢真的,真是沒有想過要害二小姐的,求二小姐就饒了小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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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傾城冷聲說道:“只要你說出幕後主使之人,我相信利夫人會對你會酌情處置的。不過,你若是仍這般執迷不悟,枉送了無辜的性命,我也無話可說。”
阮傾城知道小菊一定是受徐曼雲指使,但是她确實沒有直接的證據。只要徐曼雲一口咬定此事與她無關,再加上利夫人的庇護,那今日之事,怕是傷不到徐曼雲分毫。
小菊思慮一番,知道阮傾城所說不假,但是又迫于徐曼雲的威嚴,不敢開口說話。正當小菊猶豫之時,利如意開口道:“徐夫人,你說小菊做了什麽,你并不知情,那麽小菊去了二小姐院中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徐曼雲一愣随後道:“我每日酉時多些就會上床休息,小菊到二小姐那時,怕是有亥時了吧,我自然是在床上睡覺了。”
徐曼雲剛一說完綠珠忍不住道:“我和二小姐回來時時間已過戌時,可當時徐夫人的院子明明還是亮着燈的。”
徐曼雲厲聲道:“放肆,主子們在說話,哪裏容得下你個小丫鬟在這裏插嘴。”
利如意瞧了眼徐曼雲有些慌張的眼神,心下明了但是并不說破。
綠珠被吓的躲在阮傾城身後不敢說話,徐曼雲又道:“利夫人,若是都這般指正的話那我就是張十個嘴也分辨不清啊。”
阮傾城知道徐曼雲在無理申辯,但此刻只要是利如意開口幫她,阮傾城也是無可奈何。索性就等着看利如意要怎麽處置。
利如意見阮傾城不說話便道:“不管如何,小菊毒害二小姐這是事實,至于是否是徐夫人指使的,這一時半會也沒有确切的證據,不好做裁斷,還是要等老爺回來再做處置。”
利如意說完,徐曼雲的臉上悄悄的浮起一絲笑意。綠珠忍不住再要申辯,被阮傾城一把攔住,阮傾城瞧了一眼小菊,小菊蜷縮在地上,看來她還是把籌碼壓在了徐曼雲的身上。
阮傾城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聽從利夫人的安排吧。”
利如意看着阮傾城淡笑了一下,心想昔日的這個傻女,現如今果然不一樣了,心思細膩且缜密,看來這才是她真正的敵人。
利如意想着收了笑容轉而厲聲道:“來人啊,把徐夫人帶回她自己的院子,不準外人接近,等老爺回來再做處置。”
外面聞聲進來兩個帶刀護衛,把徐曼雲拉了出去。
徐曼雲邊走,邊看着利如意,利如意稍稍向她使了個眼色,徐曼雲才安心跟着護院出去。
阮傾城此刻,也有些猜不到利如意這麽做的目的,所以面也未多說什麽。利如意見徐曼雲被拉出去之後,又大喝一聲道:“來人啊,小菊大逆害主拉去刑房重重拷問。”
阮家的刑房堪比刑部的刑房一樣,就是壯漢進去怕也是熬不過幾樣刑具的莫要說身體較弱小菊。
小菊吓的臉色煞白忙哭求道:“利夫人饒命啊,奴婢都是奉了三夫人的命,才敢謀害二小姐的。”
利如意并沒有聽小菊的解釋,護院已經拉了小菊向外走。小菊哭喊着道:“二小姐,救命啊,二小姐就饒了小菊吧……”
阮傾城心有不忍剛想上前阻攔,利如意道:“二小姐,一個大逆不道的丫鬟,不受些刑法是不會招認的,況且要是不給這些下人點顏色看看,以後府上用何威嚴來約束下人,那豈不是人人都敢對二小姐不利了。”
利如意言辭伶俐,阮傾城知她說的在理,若是今日放過小菊,那自己日後定還會招來同樣的麻煩。但是刑房是什麽樣子,阮傾城就算沒有看過,也知道小菊那柔弱的身子,怕是有去無回了。可眼看着一條鮮活的生命,就要因她而逝去,她又實在不忍。
就在阮傾城思索的片刻,利如意厲聲道:“還不拉出去。”
阮傾城還沒來的及阻止,小菊就被拉了出去,只聽見小菊一路的叫喊聲。
阮傾城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道:“利夫人處理府中大小事物,自然都是有道理的,既然如此那傾城就先告辭了。”
“好。”利如意一笑道。
阮傾城同綠珠走出來,剛走出利如意的院子,阮傾城腳步一停險些摔倒,綠珠忙上前扶助道:“二小姐這是怎麽了?”
阮傾城擺了擺手道:“都是些無辜之人,無端的被卷進,實在不是我想看到的。日後不知道還要有多少人,要命喪在這權利的鬥争當中。”
“二小姐,在這宅子之後又有幾個人是真的對誰好的呢?二小姐你的身份在這兒,嫡庶自古便是兩個不可橫隔的區別。”綠珠勸慰道。
聞言阮傾城垂了垂眼眸,嘆了口氣,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裏的生活真是,讓我越發的……想要……”
綠珠有些疑惑地看着阮傾城,不懂她到底是想要什麽。
“綠珠,時而我在想,我是否太過迂腐了,如今看來想要我的命的人着實不少,這深宅大院束縛住了多少的人?”阮傾城眼眸微微擡起望着一側地幽竹,唇邊勾起了一抹冷意地笑,沉聲道,“只是阮傾城必不會讓任何人算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阮傾城這狠絕的語氣綠珠是第一次見到,不禁覺得周身襲來了一股寒氣,身子不由地抖了抖,望着眼前披散着月光的女子,萌生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阮傾城說完便帶着綠珠回了自己的院子,打算好好的補上一覺。
阮傾城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已近午時,阮傾城這一日實在累的夠嗆,回到屋子裏倒頭就睡已顧不得綠珠在一旁嘟囔的“今日實在是危險了,二小姐日後可要加倍小心......”之類的話。阮傾城就在綠珠的話語中漸漸睡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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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已過,又因為是月缺的日子,整個阮府只有寥寥幾盞燈光在照耀着整個阮府。整個府邸看上去陰森沉寂,加上時不時吹來的陣陣清風,整個阮府已沒有了白日裏的光彩耀人倒是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阮府經過一夜的折騰本該陷于平靜,可是利如意的容錦園裏還是燈光照明,利如意坐在廳中,此刻雖只有利如意自己和貼身丫鬟清兒,但是由于廳中華麗的裝飾,并不顯得此刻廳屋中有多麽的冷清。
茶案上的一盞油燈因為長時間的點燃,使得燈火不穩一閃一閃的仿若在跳舞一樣,清兒撥弄了一燈芯,油燈瞬間亮了起來,把沉于黑暗中的屋子照的如同白晝一樣。清兒給利如意遞過來一杯水道:“夫人,喝杯水吧。”
利如意接過水杯輕酌了一下,面色凝重仿似若有所思的樣子。清兒見了奇怪的問道:“夫人子時已過怎麽還不去休息?”
利如意放下水杯,擡眸望向閃爍的燈光自言自語道:“如今的二小姐與之前的那個傻女,完全判若兩人,還真是奇怪。”
清兒接到:“二小姐自從那日落水之後,就與之前大不相同了,奴婢也覺得甚是奇怪。”
利如意冷笑道:“何止是奇怪,如今的二小姐目光淩厲,心思缜密與之前的傻女怎可相提并論。如今看是一幅和善的樣子,可誰知道這底下到底藏着什麽。”
清兒一驚道:“那二小姐會不會記得以前的事,故意來尋咱們晦氣?”
利如意握了握拳頭,語氣冷冷的道:“我擔心的也是這個,她若還是以前的阮傾城那我還容的了她,可如今的阮傾城只要我利如意在一天就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清兒面上疑惑,問道:“那夫人可是有了什麽好的法子?”
利如意底眸瞧了瞧茶案上的水杯,語氣冰冷的道:“不是下毒嗎?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手段高明。清兒,去把三小姐叫來。”
利如意說完輕聲向清兒低語了幾句,清兒聽完後點點頭快步走出了廳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