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服毒
阮傾城從婉香閣回來,剛一進院子,綠珠就急忙的跑了過來道:“二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看着綠珠急迫的樣子,阮傾城知道交給她的事多半是已經完成了,便問道:“怎麽?打聽出來徐夫人的病是怎麽回事了?”
綠珠道:“我按照小姐教的找到了小翠,先是誇她漂亮,然後又感同身受的跟她聊做下人的辛苦,這小翠感動的跟什麽似的。”綠珠說着,忍不住一笑之後接着說道:“這小翠也是好哄騙,給了她些碎銀子就動了心思,然後我就……”
綠珠還未說完,阮傾城就打斷她道:“好了,不要聽你這些細節,直接說重點吧。”
“不出二小姐所料,徐夫人果然病的蹊跷,只不過徐夫人不是病了而是服毒自盡了。”綠珠吐了吐舌頭道。
阮傾城錯愕的道:“服毒自盡?”
綠珠道:“是呀,據小翠說毒性不深,無性命之憂,只是毒壞了喉嚨,想是以後很難在發聲了。不過這也是她自找的,毒害二小姐這麽大的事,等老爺知道了怎麽能輕易的饒了她?想是提前畏罪自殺了吧。”
阮傾城眼睛浮動,心思急轉,片刻過後道:“綠珠啊,你知道小菊現在怎麽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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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忙道:“對了二小姐正要和你說呢,小菊在到刑房的當天晚上,就因為熬不過刑法就死了。”
阮傾城手指按了按太陽xue掠了掠。
這兩個重大消息她要好好想想,阮傾城坐在椅子上輕聲說道:“小菊到了刑房必定熬不過刑法的,這個徐夫人應該知道,就算日後父親追究,那也是死無對證,既然如此那徐夫人為何還要服毒自盡呢?”
綠珠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因為徐夫人心裏害怕一時想不開所以就服了毒呗。”
阮傾城解釋道:“不對,依徐夫人的性格,她可不是那種因為害怕,就會服毒自殺的人,這裏面必有隐情。綠珠,這事先不要聲張,咱們要暗中的好好調查一番,我總覺得徐夫人服毒的事,沒有這麽簡單。”綠珠投來一個又一個佩服的眼神,緊緊的盯着阮傾城道:“二小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簡直就是料事如神啊。綠珠實在是太佩服二小姐了。”
綠珠此刻說的話确實發自肺腑,只是她并不知道現在在她面前的阮傾城,早已不是之前的阮傾城了。
阮傾城微微一笑道:“笨丫頭,不用佩服我,多讀書你自然什麽都知道了。俗話說的好,讀書可以改變命運嘛。”
綠珠一臉費解的問道:“二小姐說的什麽讀書啊,命運啊?”
阮傾城見她不懂忙解釋道:“意思就是我會好好改造你的。”
阮傾國自從被罰之後就一直被禁足在祠堂,白日裏一直在跪頌經文外面發生的事也是知道的甚少。
直到前日來送用品的小厮提了嘴徐曼雲的事,阮傾國這才知道母親出了事。可是因為被禁足出不去也是一直擔心着,直到今天浣心才找機會溜出去打探消息。
阮傾國被罰之後還算安生,但是今日由于擔心母親,所以怎麽也不能安心的跪在祠堂之上,只是在廳中走來走去等着浣心回來。
正當阮傾國焦急之時,浣心從外面跑了回來。
阮傾國急忙上前問道:“怎麽樣?我娘現在病的如何了?”
浣心帶了苦腔道:“夫人,夫人患了急症,現在喉嚨不能發聲了。”
阮傾國一驚道:“你說什麽?我娘怎麽會得了急症呢?”
浣心道:“奴婢聽說是因為小菊要毒害二小姐,但是這事二小姐非要賴到夫人頭上。利夫人就把夫人禁足在玉笙園中。想是……夫人急火攻心才會這樣的。”
阮傾國握了握拳頭冷聲道:“又是阮傾城……”
浣心勸慰道:“大小姐莫要動氣,現在夫人的身體才是最緊要的呀。”
阮傾國冷哼了一聲道:“好一個阮傾城,從此阮府當中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
容錦園中利如意坐在卧房的茶案旁,阮傾靈站在利如意身後正在給她捶背。利如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道:“好了傾靈,不要再捶了,我讓你學的繡品你可有繡好?”
阮傾靈一下子轉到利如意身前道:“娘,我正在繡着呢,你不要老是催我嘛。”
利如意故作嚴肅道:“女人除了漂亮之外手上的繡工一定要強,利家女兒的繡工都是出了名的,你可不要丢了娘的臉。”
阮傾靈甜甜一笑道:“我知道了,娘,我在不好也要比那個什麽都不會的阮傾城要好上幾倍。”
利如意眸色一沉道:“這個阮傾城,還真是讓我不放心。”
阮傾靈接道:“娘,咱們這次給徐夫人下毒陷害阮傾城這一計謀,簡直就是漁翁得利的事,等日後徐夫人母子把矛頭對向阮傾城的時候咱們不是坐着看好戲嗎。”
利如意嘆了口氣道:“希望會如我們所料吧,對了可有把徐夫人患病的事透漏給阮傾國?”
阮傾靈一笑道:“都按娘說的把消息透漏給她了,過幾天我再去看她,到時候故意求娘把阮傾國放出來照顧徐夫人。那時她就會對咱們感激不盡,而恨毒了阮傾城。”
利如意看着自己的女兒靈氣動人,稍稍寬心的道:“傾靈啊,你年紀尚輕很多事都要穩住心神,知道嗎?你我母女要圖的可不是這眼前的小利。”
阮傾靈面容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是一雙圓潤水靈的大眼睛甚是好看。阮傾靈眼神閃了閃對着利如意點了點頭道:“請娘放心,傾靈明白,一定不會讓娘失望的。”
自從阮傾城決定要暗中調查徐曼雲患病一事之後,阮傾城就吩咐綠珠,時刻關注着徐曼雲院子裏的動向,都有些什麽人進進出出都讓綠珠記得清楚。而阮傾城自己則是每日裏去婉香閣好似忘了之前所發生的事一樣。
這日晚飯過後,阮傾城伏在桌案上研究新的布匹樣式。綠珠神色有異的走了過來。阮傾城見了便問道:“綠珠啊,讓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綠珠道:“我這幾日一直在觀察徐夫人的院子都有些什麽人進出,我發現除了李大夫之外每日就只有利夫人前去探望了。”
阮傾城微微蹙眉道:“利夫人?每日都去探望?”
綠珠答道:“是呀,平日裏利夫人對徐夫人也不怎麽樣,這次也不知是怎麽了竟日日前去探望。”
阮傾城冷笑道“黃鼠狼給雞拜年能按什麽好心,只不過日日前去探望還是有些不對。”沉思了片刻又說道:“你說的那個李大夫是什麽人?”
綠珠忙道:“哦,李大夫經常到阮府來珍病的,只不過他一般只是給利夫人和三小姐珍的。這次給徐夫人瞧病想必是利夫人請來的吧。”
阮傾城被綠珠這麽一說有些恍然,說道:“利夫人請來的?”
綠珠回道:“對呀,李大夫以前就是專門給利家看病的,利夫人過府之後也就是給利夫人瞧病了。”
阮傾城思索道:“可有別的大夫給徐夫人診過脈?”
綠珠想了一下道:“我那日聽小翠說,當時她們都以為徐夫人是患了什麽急症,要去找大夫的時候,就被利夫人的人給攔了回去了,之後便只有李大夫一人給徐夫人診脈了。”
阮傾城冷冷的道“如此說來,徐夫人服毒的事恐怕與利夫人脫不了幹系。”
阮傾城在得知後徐夫人服毒的事與利夫人脫不了幹系之後就一直暗中調查着。
由于府中都是被利夫人掌控着,一時間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故而決定從給徐曼雲看病的李大夫那找突破口。
這日李大夫從阮府中出來,阮傾城和綠珠就一直跟在身後,直到李大夫進了家門,阮傾城和綠珠的腳步才停在院外進行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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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連日來一直和阮傾城跟着李大夫,但實在不知阮傾城打的什麽主意,現下終于忍不住的問道:“二小姐,你這兩日一直跟着李大夫到底是要做什麽呀?”
阮傾城望着李大夫的家門口道:“利夫人可以掌控府裏的事,但是這府外的事可不是件件都由她說了算的。既然李大夫是利夫人的人又天天給徐夫人診脈,那他必定知道內情。”
綠珠一時恍然大悟,“那二小姐何不找個人,把這李大夫給抓起來吓唬一下,到時候他不什麽都說了。”
阮傾城馬上瞪了一眼綠珠,随後嘆了一口氣,綠珠心知說錯了話,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再說。
阮傾城接着說道:“李大夫既然是利夫人的人,自是深的他心,若是莽撞行事反被查出來,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綠珠自責的“啊”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的馊主意竟然險些釀成大禍。
阮傾城又說道:“雖然讓李大夫說話不容易,但是昨日我打聽到他有兩個夫人,平日裏總是愛争風吃醋。近日這位二夫人因一些瑣事在李大夫面前失了寵,她想重新争寵必定什麽事都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