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逼婚
“子譽,你不要沖動行事,沈亭墨此次所為,看似是為了将阮傾城帶回去,另一方面想何嘗不是為了将你騙到沈國?将你徹底地控制住!”陶自若對着慕子譽勸阻道。
陶自若所言慕子譽不是不清楚,他甚至比陶自若都清楚地許多,然要他放棄阮傾城,他确實做不到,若是連今生所愛也無法伴在身側,他要這天下做什麽?
“自若,朕意已決,你不必再勸朕。”慕子譽決絕地說道。
陶自若見此嘆了一口氣,只得不再阻止慕子譽,可正打算與慕子譽商議,他也要去的時候,阮逸銘卻從門外匆匆而來。
“姐夫,可是要去搭救姐姐?”阮逸銘額上微帶着一些汗,而一頭墨發也顯得有幾分淩亂,漆黑發亮的眼眸卻格外的堅定。
慕子譽看了阮逸銘良久,終是點頭應了下來,而阮逸銘這才松了一口氣,接着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道:“城內的情況已經壓制了下來,沈亭墨的那一批草藥與糧草已經送進了漢陽城,而雲夏有名的大夫,逸銘已然送達,故并未在龍淵城繼續守城,而是趕來了漢陽城。”
他本是被慕子譽安排在了那一處,可為了送那一批的大夫過來,自然得要确保他們的安全,而他也私心想來看看姐姐,便跟了過來,只是沒有想到,阮傾城又一次被沈亭墨帶走。
索性他來的及時,不然若是慕子譽走了,他又得回了龍淵城去,更無法守在姐姐身側保護他。
“也罷,就留姜國餘孽再蹦噠一些時日,想來只要那女子在,他們便不得不去。”慕子譽看着阮逸銘有幾分深沉地說道。
接着轉過了身,對着陶自若道:“這裏還要拜托你了。”
“何時出發?”陶自若問道。
慕子譽開口說道:“越快越好。”
沈國皇宮。
陳潋滟一言不發地坐在宮門之中,低垂着頭看着桌上的琉璃杯,長發淩亂地散落下來,讓人無法窺視她此刻的神情。
“公主,皇上的書信到了。”蘇泊走到陳潋滟身側,小心地看着她,眉目間卻多了一分沉痛與心疼。
他所認識的長公主,一直都是如同驕陽一般,可此時卻變成了這般樣子,何其悲哀,何其低微,而這一切皆是沈亭墨造成,可沈亭墨卻連同半分感情也不願分給公主。
蘇泊不禁嘆息了一口氣,男女之情,又豈是常人所能說的。
“蘇泊,亭墨哥哥回來了嗎?”陳潋滟微微擡起頭,一張蒼白的臉露了出來,她擡起手接過了蘇泊手中的信紙,眉目間帶着少許冷漠,眼中更是透着一絲絕望。
蘇泊應答道:“已然回來,只是……”
“阮傾城也回來了?”陳潋滟嗤笑了一聲,她因無法理解,所以命人去查了阮傾城的身份,怎麽也不曾想過那女子居然是雲夏的貴妃,倍受皇寵,卻被沈亭墨撸來。
這簡直是比殺了她,都要難受,她沒想過沈亭墨寧願接受一雙破鞋,也不肯要她陳潋滟,明明她與沈亭墨一個身為皇子一個身為公主,就該最為相配的,可他……寧願去愛一雙破鞋。
沈亭墨你……何其殘忍啊!
蘇泊沒有回話,事實如此容不得他說上其他的話來,只得守在陳潋滟身側,這是他唯一的安慰方式了。
陳潋滟抖了抖手,打開了書信,卻不曾想竟然引得她又落淚了一次,她有幾分無力地看着書信上的字,微微顫抖着唇角,道:“這便是本宮的好兄長,這便是本宮的好兄長啊!”
“公主,你怎麽了?”蘇泊連忙問道,接着看了一眼書信,瞬間明了陳潋滟為何如此。
只見書信上寫到:陳潋滟,你雖是我親妹,可沒了這姓氏與血統,你便什麽都不是,而今你竟敢威脅朕,你當真是膽子極大!
既然你都這般大膽,為何還在沈國繼續躲着,速速回來,朕已然為你選好了夫婿,至于要滅沈國之事,休要再提。
陳潋滟擡起眼眸,狠狠地看着蘇泊,死咬着下唇道:“滾出去!”
蘇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赤紅着雙眸的人兒,陳潋滟見此發狂地将蘇泊推了出去,“滾出去,都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需要你們的施舍!從不需要!”
說完,陳潋滟一把将房門關上,眼眸之中暗光微沉,将房中的瓷器皆砸在了地上,眼底的陰鸷讓人為之一驚。
“為何待我這般不公?為何非要将我逼之絕境?為何,這到底都是為了什麽!”陳潋滟跌坐在碎瓦之間,雙手捂着臉頰,痛哭了起來,良久陳潋滟擡起頭來,扭曲着一張臉,死死地望着門口,“本宮得不到的東西,阮傾城你憑什麽得到!”
陳潋滟啷啷铛铛地站起了身來,寬厚的長裙在地上緩緩劃過,臉上的淚水流的越發兇猛,眼底卻多了一分往日所不曾擁有的瘋狂,道:“也好,如此也好,亭墨哥哥你不是喜歡她嗎?潋滟便讓你看看,你的喜歡到底有多麽的不值錢!”
“蘇泊!”陳潋滟轉過身,長裙在空中劃開了一個弧度,而她的眼眸中多了一絲猙獰,唇角的笑意也冷凝了幾分。
蘇泊連忙推開了房門,看着滿地的狼藉,對陳潋滟越發心疼了起來,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蘇泊沉下了心,對着陳潋滟屈膝一跪道:“長公主,有何吩咐?”
“本宮要你,去殺了阮傾城,記住是毒殺。”陳潋滟側過了身子,緩步走到了蘇泊面前,微微低下身子挑起了蘇泊的下巴,眼眸之中含着一絲冷漠,紅唇微啓,“記得你祖上曾因養蠱而被誅殺,不知是否如此?”
“确實……如此。”蘇泊咬着牙,緊握的雙拳也緊了一分,眼底劃過了一絲掙紮,便是因為這蠱蟲,他一家人才慘遭滅門,他也淪落至此,若非如此……他便有足夠的身份配上眼前的女子。
陳潋滟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指,唇邊微微揚起,道:“你可還有認識養蠱的人?”
“苗族養蠱,只是他們早已隐退,不再參與世間之事。”蘇泊答道,因上一次四國大戰,引發的事情,由于蠱毒大量引用,造成人員流逝過重,這才引發了四國的提防,将苗族驅逐出境。
陳潋滟擦了擦手中的帕子,道:“不管你找不找的到,本宮都要讓阮傾城生不如死!”
“蘇泊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下去吧。”陳潋滟說完甩了甩袖子,出了房門,屋外豔陽高照,可再奪目的光,也再無法照進她的心中。
陳潋滟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致,她已經忘了從何時認識沈亭墨的,可卻依舊記得那張揚且豔麗的容顏,以及眼底從未消逝過的自信,那是她一生都無法學會的,卻也是她最向往的樣子。
沈國皇城之外,阮傾城一直睡得極為沉,直至到了城外這才醒來,一醒來卻發現自己一直睡在沈亭墨的懷中,險些吓了一跳。
“你……”
阮傾城剛要說話,卻被沈亭墨抱住,沈亭墨低下了頭呼吸打在了她的臉頰上,眼中卻含着一絲無奈,“以後你便是本宮一人的小魚兒,這世間也再無阮傾城此人。”
“這假設并不成立。”阮傾城推開了沈亭墨,漆黑的眼眸之中多了一分暗沉,“沈亭墨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阮傾城,是雲夏丞相的嫡女,更是雲夏的玉貴妃,你還要自欺欺人?”
沈亭墨身子一僵,反手一把将阮傾城扣在了懷中,修長的手指直接握住了阮傾城的下巴,道:“阮傾城你以為本宮給慕子譽的,便是解藥不成?”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阮傾城有幾分吃驚地看着沈亭墨,秀眉輕蹙,“你竟然這般無恥!”
“我無恥?阮傾城即便我沈亭墨再無恥,那也是你與慕子譽逼得!明明你都已經答應本宮,留在本宮的身側了,不是嗎?所以這一切都是慕子譽自己,咎由自取的,怪不得旁人。”沈亭墨擡起手,溫柔地撫摸着阮傾城的臉頰。
阮傾城見此厭惡地偏過了頭去,擡手一擋,袖中銀針便狠狠地紮在了沈亭墨的手上,阮傾城迅速翻身,落在了離沈亭墨最遠的地方,道:“你若是非要這般理解,也難怪沈國會如此弱小。”
她至少也從未見過一個人的想法,有如此奇葩,沈亭墨确實不是來耍人的?阮傾城有幾分玩味的笑了,若不是為了兩國安定,阮傾城真想一刀子捅死這人。
“再說,你覺得以我的身份,你父皇會同意這一門婚事?沈亭墨他絕不會同意的!所以你也就死了這條心吧!”阮傾城側過了頭,便看到了兩側的鬧市看來已經進了沈國皇城,也不知她是睡了多久了。
該死,居然給她下藥!
沈亭墨聞言一愣,微微低下了頭去,眼底浮現出了一抹冷芒,“他會不會同意,本宮自會處理,你只管給本宮做好你的新嫁娘,即可。”
阮傾城微微側頭,看着沈亭墨嗤笑道:“沈亭墨,做人太有自信,打臉可是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