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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綠成一片的後宮

轉瞬間已經到了七夕佳節,鵲橋之上牛郎與織女相聚,鵲橋之下成千上萬的有情人站在大地之上,對着天空對着大地,續寫下自己對愛情的期望。

當一個個記載着希望的燈籠朝着天上飛去時,所有人都露出了不約而同的笑容,哪怕這笑再怎麽牽強。

慕子譽的手緊扣着阮傾城的手,目光落在了阮傾城身上,那目光纏綿而溫柔,似是情動故而說道:“昭昭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千千擢素手,劄劄弄機杼。”阮傾城聞聲轉過了頭,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目光不禁柔了一瞬,唇角輕揚含笑回道。

慕子譽不由會心一笑,将阮傾城抱在懷中,手輕輕地放在阮傾城凸起的肚子上,眼底滿是知足,接着将唇輕輕地落在了阮傾城的頭上,“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接着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兩人的視線相交不禁柔和了起來,不知覺間兩人的唇越發的接近,可在當真正要觸碰到一起之時,阮傾城忽然伸出手放在了慕子譽的唇前。

“河漢清且淺,相去複幾許!”阮傾城伸手推了一把慕子譽,後退了一步,朝着慕子譽投了一挑釁的目光,望着慕子譽的眸子劃過了一絲狡黠。

慕子譽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有幾分哭笑不得得看着阮傾城,阮傾城見此彎起了唇角,就在她要開口時,身側忽然多了一個滿懷幽怨的人。

一扭頭卻見正是蕭婉兒,也不知她從何處冒出來,卻滿目滿是幽怨地站在阮傾城的身邊,抱怨道:“你倆在這兒花前月下,可想過我這個可憐人了?”

“……”阮傾城與慕子譽同時漠然了,好好地氣憤如今卻都毀了,這讓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詩句的最後一句,“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還真是應景啊!

“皇上,貴妃好雅興。”林茵笑着走了前來,手裏端着一個食盒,對着兩人福了福身子,接着對着蕭婉兒說道,“蕭姑娘,方才看到陶世子朝着這邊走來,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

轉眼間已經七夕了,也不知那個傻子,如今如何了。林茵垂眸想着。

站在林茵身側的蕭婉兒卻已經要炸了,跳着腳對着阮傾城跟慕子譽說道:“你們千萬別說我來過這裏,還有謝謝你通知我,我……先走了!”

說完蕭婉兒轉身便跑,可她剛開始跑時,便有一道風,從衆人面前劃過,當蕭婉兒放映過來時,已經落在了一人的懷抱,蕭婉兒身子略微僵硬,面色越發地尴尬不安,心裏頭卻存着僥幸的心理。

肯定不是陶自若,這貨怎麽會跑的這麽快呢!

“還想跑?嗯?”陶自若挑起了蕭婉兒不想擡起的腦袋,目光直視着蕭婉兒的雙眸,使得蕭婉兒心頭不禁一顫。

蕭婉兒對着陶自若咧開嘴,幹笑一聲,道:“呵呵,自若啊,你怎麽來了?”

嘤,這七夕啊對人家那是甜蜜的日子,對她而言真是個災難!

“再不來,你這妮子都要跟人上床了,你覺得我可能不來?”陶自若眯起了雙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蕭婉兒。

明知她白日說的話都是為了給藍若仙看,可他仍然不放心,誰讓蕭婉兒性子這般的歡脫,他真是怕蕭婉兒玩的太脫,就崩不回來了。

站在一側的阮傾城看着在那兒扭扭捏捏的蕭婉兒與陶自若,擡起手手肘輕輕地推了推慕子譽,對着慕子譽問道:“他們這是怎麽了?”

“白日裏,聽聞蕭婉兒跟藍若仙以及自若給無意給碰上了,而在兩人僵持之上,蕭婉兒便說了就算是上其他男人的床,也看不上自若,這會兒看他們的模樣,這戲還有的唱,不然坐一邊看戲?”慕子譽看着阮傾城,疑問道。

阮傾城思慮一番,覺得站着也确實累,點了點頭,扶着腰與慕子譽一同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結果卻見林茵不緊不慢地打開食盒,擺上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只不過只放着兩個杯子,有些尴尬地看着兩人。

恰在這時阮逸銘的聲音傳來,“阿茵你看我帶了什……麽,咳,姐你們怎麽在這裏?”

阮逸銘在跑到阮傾城面前時,才發現不光阮傾城跟慕子譽在,連同蕭婉兒跟陶自若也在,那張俊臉不禁紅了紅,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護着林茵。

阮傾城有些玩味地轉過了身來,朝着慕子譽調笑道:“你這後宮還真是有意思,綠了就是綠一片啊!”

“只要你這只紅杏不出牆,就夠了。”慕子譽伸手捏了捏阮傾城的手,看了一眼眼前的酒菜,無奈地牽起了阮傾城的手,道,“走,我們去另一邊,給你弟弟跟‘弟媳’騰出一個位子來。”

這當皇帝都到了他這地步,還有誰?

真是悲哀啊,造孽。

“也好,我們去城裏吧,我想去看看。”阮傾城伸手輕輕地拽了拽慕子譽的袖子,朝着他眨着眼。

慕子譽點了點頭,抱起了阮傾城越過了城樓,朝着熱鬧的街市而去。

在阮傾城與慕子譽走後,陶自若與蕭婉兒自覺不能打擾林茵跟阮逸銘兩人,畢竟他們的情況還是蠻像的,于是有些同情也自覺地給兩個人留下了空地,朝着城外而去。

“他們都走了。”林茵提起酒壺給阮逸銘倒上了清酒,柔和白皙的臉頰多了一分柔和。

阮逸銘有些舍不得離開眼,接着伸手握住了林茵的手,低下頭的臉微微紅了紅,卻故作鎮定地說道:“沒關系,我在這裏陪你,有我在沒人會欺負的了你。”

林茵挑了挑眉,朝着阮逸銘斜了一眼,可看着眼前的男人雙眸格外璀璨地看着她,唇角不由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輕聲應道:“嗯。”

……

鳳霞宮

酒香四溢,歌聲揚起,悲傷至極的氣息在這兒不斷地蔓延開來。

碧瑤站在門外,望着從屋中傳出的爆碎聲,以及歌曲的聲音,不由捂着嘴,眼眶之中落下了一行又一行的淚,忽然她心口不禁一頓,一口血就這麽吐了出來。

“娘娘……”碧瑤有幾分頹廢地蹲在了地上,拿着帕子小心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跡,無言的淚不禁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來不及了嗎?快來不及了嗎?

可怎麽夠,她還沒有替她家娘娘去殺了阮傾城!她還不能倒得那麽快!

“碧瑤姐姐,你沒事吧?”宮女快步地走了過來,手裏還端着酒菜,有幾分擔憂地看着碧瑤。

碧瑤搖了搖頭,接過了宮女手中的酒菜,拿着幹淨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與嘴角的血跡,這才走進了屋中,對着藍若仙揚起了笑容,“娘娘,酒菜來了。”

“皇上呢?”藍若仙放下了酒壺,轉身看向了碧瑤,許是有些喝醉了雙眸甚是迷離,卻固執地握着碧瑤的衣服,對着她追問道。

碧瑤有些為難地看着藍若仙,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藍若仙見此甩開了碧瑤的手,跌跌撞撞地站起了身子,一頭烏黑的長發随意披散着,與她此時的穿着顯得格外的淩亂。

“他怎麽會來呢!他怎麽可能會來啊……”藍若仙臉色漸漸地揚起了一抹笑容,接着繼續喝着酒,眼底卻盡是絕望。

慕子譽這世間哪有瘋子,可因為得不到所以他們才瘋了,你懂嗎?

不,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她藍若仙發了瘋一樣愛你,可你卻将那愛情當做絆腳石,只想要抛棄。

“我只是想捍衛自己的婚姻,跟男人有錯嗎?有錯嗎!”藍若仙忽然眼神兇狠了起來,一把将手中的酒壺給甩了過去,面色陰沉如同寒冰一般。

碧瑤連忙說道:“娘娘想做什麽,碧瑤都願意為娘娘去做!只要娘娘不再傷害自己。”

她的命是藍若仙的,是生是死也都已經注定,但她要用自己的命,去成就藍若仙的成功!

“碧瑤三日後,将蕭婉兒引走,計劃開始。”藍若仙彎起了唇角,眼底勾勒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吐氣如蘭,笑容如魅,淺笑道,“陶自若贏了,蕭婉兒是你的,輸了蕭婉兒随本宮一同殉葬,畢竟我們可是盟友啊!”

“娘娘是在懷疑陶世子?”碧瑤忽然沉下臉對着藍若仙問道,眼底隐藏着的波濤越發洶湧。

藍若仙輕輕搖頭,嘲諷道:“本宮從未信過他,不過也真是難為他了,白日與我們做戲,晚上還得去哄蕭婉兒,不給他準備一份大禮,真是對不起你我了。”

“可那日回來的人……難道他們已經被換了!”碧瑤面色越發地沉了,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了他們藍家的人,看來必定是蕭家做的事情!

藍若仙垂下了頭,拿起了桌上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酒,接着淡淡地掃了一眼碧瑤,彎起唇角淺笑道:“蕭家的人又如何?別人家的人又如何?終歸是迷惑他人的一個方法。”

“碧瑤明白,碧瑤會去安排好一切。”碧瑤對着藍若仙拱了拱手,沉着臉走了下去。

藍若仙看向碧瑤離去的背影,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深沉,輕嘆了一聲,“碧瑤……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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