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清君側
“這世上有誰敢質問蕭家嫡長女?”藍若仙反問道,然那話語之中卻深藏着嘲諷之意。
蕭家是這一片大陸之上,最強大的一個隐世家族,即便是她藍家是雲夏最強的隐世世家,也不好随意冒犯。
藍若仙本也不願意與蕭家過不去,若非蕭婉兒自己做事确實氣人,以及阮傾城是她必殺之人,她怎會願意得罪蕭家。
這一切解釋他們自己咎由自取的!
蕭婉兒面色冷了一冷,眸子格外深沉的看着藍若仙道:“這便是皇後的待客之道?如此看來,本宮不如就此離去,也省看你這張臉倒了胃口。”
反正見也見了,威脅也威脅了,接着便就是等明天了!
“婉妃且慢。”藍若仙在蕭婉兒轉身離去時,開口說道。
蕭婉兒面上有些不爽,朝着竹蘭看了一眼,接着轉過身不耐煩地朝着藍若仙看去。
藍若仙站起身來,提了提裙子走到了蕭婉兒的面前,這才放下,望着蕭婉兒淺淺一笑,道:“本宮在此處等了一下午,這飯菜都冷了,卻只有婉妃與其婢女前來,本宮可否認為是婉妃阻攔了其他宮妃?”
藥性還有一些時候,想來蕭家暗中的影衛以及皇室的暗衛,也該都落網了。
她該好好想想該怎麽折磨蕭婉兒,才可以報答她這些日子的大恩大德!
“是又如何?你拿本宮如何?”蕭婉兒諷刺地看着藍若仙,伸出手指着藍若仙的胸口,對着她趾高氣揚地說道,“藍若仙就憑一個你,你拿什麽與本宮想比?你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棄婦,一個只會暗箭傷人的小人。”
“……”藍若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去,嘴角的笑容一點點的僵硬,牙不自覺的咬緊了一些,“蕭婉兒,你以為你是蕭家的大小姐,你就可以有恃無恐了?”
藍若仙伸出手握住了蕭婉兒的手指,用力一掰生生将蕭婉兒的手折斷,接着朝着想要上前卻痛苦地蹲在地上的竹蘭嗤笑了一聲,“本宮怎會這麽傻,在酒菜裏下毒。”
竹蘭面色一白,驚聲道:“花粉!”
“卑鄙!”蕭婉兒強忍着痛處,跌在了地上,後知後覺的毒,以及手上的傷,讓她痛徹心扉,但她卻生生地強忍住這一切,不讓自己落下一滴的眼淚與叫聲。
藍若仙緩步朝着蕭婉兒走了一步,那雙白淨的繡花鞋,直接踩在了蕭婉兒的手上,蕭婉兒擡起雙眸,那雙眼眸之中印着的是藍若仙猙獰地笑容,“蕭婉兒啊,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不急哦!真正的禮物,還在後面,想來你一定會喜歡的,畢竟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
藍若仙說完這話,踩着蕭婉兒的另一只手,踩在亭子的樓梯走了下去,朝着竹蘭斜了一眼,看着她虛弱的趴在地上,彎了彎唇角:“這丫頭有些意思,留到外面的暗衛都解決完後,再慢慢解決,至于我們的婉妃,可必須要讓她睜大眼睛看着一切!”
碧瑤在一旁應了一聲,接着吹了一個口哨,外頭的藍家暗衛,将十幾個早已昏迷的暗衛丢了進來,這其中有蕭家的暗衛,同樣也有皇家的暗衛。
蕭婉兒撐着身子,盯着藍若仙,對着她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呵……”藍若仙轉過身對着蕭婉兒彎起了唇角,眼中的笑意越發地濃了一些,接着一把抽出暗衛手中的刀刃,對着地上的一人,直接紮了下去,只見那血水如同噴泉一般噴了出來。
蕭婉兒看的呆了,腦海之中劃過了許多的想法,接着沉痛的閉上了雙眸,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你從一開始想要抓的人,便是我對吧?”
可笑她卻傻兮兮的自投羅網,害了自己更害了他們,是她太過自負以為藍若仙會因為蕭家而不動她。
可當一個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怎麽會在意這一切?她不會在乎!
“蕭大小姐才發現嗎?”藍若仙彎起了唇角,接着輕輕地擡了擡下巴,看着蕭婉兒的笑意漸濃,“你以為你跟陶自若的那戲看起來很真?蕭婉兒別開玩笑了,傻子才看不出來你們只是演戲。”
藍若仙彎下了腰,擡起了蕭婉兒的下巴,盯着蕭婉兒看着她的雙眸,眼底盡是嘲弄,“蕭婉兒跟阮傾城比,你真的是好蠢,可誰給你的膽子來冒犯本宮?是蕭家?是阮傾城?還是慕子譽?”
“呵……你這樣的女人,人人得而誅之!”蕭婉兒對着藍若仙吐了一口唾沫,若是她有力氣此刻怕是恨不得撕了藍若仙。
藍若仙偏了偏臉,感受惡心的液體流在臉上,手抖了抖,拿起刀刃直接紮在了蕭婉兒的手上,使得蕭婉兒不禁失聲尖叫,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小姐!”竹蘭伸出手想要朝着蕭婉兒而去,但此時的無力讓她萌生出一種痛苦的感覺,不禁攥緊了拳頭用力地捶着地面,雙眸通紅地看着藍若仙。
藍若仙拿着帕子擦了擦臉頰,看了一地的暗衛,唇角微微揚起,“蕭婉兒你可要記得這些人,都是因為你才慘遭受罪的。”
說完這話藍家的暗衛便拉着蕭婉兒他們,将他們拉進了一間暗無天日的屋中,将一個個人皆架了起來,而在門外清晰地傳來了藍若仙的說話聲,“男的淩遲處死,女的奸殺。”
蕭婉兒猛地擡起了頭來,想要看向屋外,可她正對面的暗衛,正被人一刀一刀給割了下來,蕭婉兒想要撕叫,想要掙脫,但她的雙手被鎖鏈鎖着,嘴則被布條給蒙住。
只有那眼淚不斷地崩騰着,蕭婉兒搖着頭想要求他們別這樣,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行為只是徒勞,心頭不禁回想着方才藍若仙說的話。
“他們都是因為你,才慘遭受罪的。”
所以……
這一切都該由她來承受不是嗎?
這一切不該由這些暗衛承受的!
該承受這一切的人,是她!是她啊!
……
暮色漸濃,華陽宮中燈火通明,阮傾靈手端着書,在看到允兒進來時,對着她問道:“蕭婉兒還沒回來?”
“回來了。”允兒上前為阮傾靈添上了茶,接着疑惑地看着阮傾靈,道,“娘娘不是與婉妃的關系不好嗎?怎麽還問她的事?不過娘娘放了皇後娘娘的請帖真的好嗎?”
“好,怎麽不好?藍若仙此番作為主要目的,約得可不是我,而是蕭婉兒。”阮傾靈端起了茶,聞了聞茶香,面色戴上了一彎笑容,點了點頭,道,“這茶倒是不錯。”
“為何娘娘這般說?皇後娘娘可是給每個宮的娘娘,皆發放了請柬,只不過被婉妃娘娘給擋住罷了。”允兒嘟囔了一聲,“也不知婉妃懷的什麽心思,倒是沒攔我們的。”
阮傾靈擡起了下巴,輕輕地靠在桌上,眼底的笑意越發地濃了一些,“建安宮的請柬明顯比其他都要早,以建安宮所處的位置,怎麽可能讓蕭婉兒攔住,蕭家的人吶,太過自信了,而忽略了這個細節。”
阮傾靈搖了搖頭,眼底的嘲弄越發地深了一些,明天這一出戲看來會特別的有趣。
屋外皎月潔潔,高挂天間,即便有着坎坷的表面,卻仍然要發出奪目的光芒,直至當明日降臨,翌日清晨慕子譽因開設皇商之事,而被請去了皇商會所。
藍若仙站在高臺之上,看着高臺下慕子譽騎馬離去的身影,紅唇輕輕地揚起,“皇上,等你回來,若仙便會為你将一切清理幹淨,那些阻礙你一統天下的人,都會有自己該去的地方,若仙會陪着你一輩子,直至永遠。”
“皇後,開始吧。”這時,藍若仙的身邊走來了一個鬥篷人,站在藍若仙的身邊,微微低下了頭拉了拉帽子。
藍若仙斜了一眼那人,眼底劃過了一絲嘲弄,接着點了點頭,“開始吧,陶世子。”
……
玉清宮
玉清宮的院外圍着一圈的重兵,屋內綠珠見此不禁焦急地走來走去,有些擔憂地看着安穩坐着的阮傾城,見她安靜的喝着茶,眼眸不禁閃了閃,壓抑住眼底的複雜,對着阮傾城說道:“娘娘,這外頭這般,怕是……”
“急什麽?即便有事,不也有皇上在?”阮傾城擡起頭斜了一眼綠珠,嘲諷且高傲,好似是在嘲諷綠珠的無知一般。
綠珠唇角微微挑了挑,按壓下心頭的怒火,正要開口時,房門忽然被踹開,那原本穩固的房門,竟然直接被人踹飛,房門轟然的倒塌了下來。
這使綠珠心頭一顫,轉過身看了過去。
藍若仙一身火紅長衫,臉上依舊帶着往日的笑容,但卻也有些不同,若說往日的藍若仙內斂,而今日的藍若仙便是格外的張揚。
“皇後娘娘,你這是做什麽?”綠珠看着藍若仙問道。
藍若仙斜了一眼綠珠,擡起袖子一掌将綠珠掃在了一旁,接着将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阮傾城身上。
碧瑤端着酒以及白绫放在了桌上,藍若仙拿起了酒壺倒滿了酒杯,阮傾城見此擡起頭看着藍若仙問道:“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麽?”
藍若仙道:“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