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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取經。”

“西天?可是這兒和西天截然相反啊,長老走錯了吧?”蛟魔王挑眉,有些不信。

“是啊,這不是去西天的方向,悟空他……”江流兒打蛇随棍上,立刻順着蛟魔王的話說,卻又欲言又止,看着孫悟空的眼神似是看着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孫悟空被他幽怨的眼神逗笑了,意味深長地說:“是徒弟的錯麽,師父忘了之前自己說過什麽了?”

江流兒氣息一凜,什麽意思,唐僧說了什麽?

孫悟空對蛟魔王說,“咱們進洞裏坐下再慢慢聊吧。”

蛟魔王點頭,“好。”走到瀑布前,一個晃影消失在瀑布裏。

孫悟空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江流兒,叫了他一聲,“還不跟上來?”

江流兒趕緊上前,以為是怕他再掉下去,所以也要等他先進去。孫悟空卻一手攬過他的腰往自己這邊帶,江流兒一愣,看着摟緊自己腰的毛茸茸的手,“你幹嘛?”

孫悟空被他的反應弄得也是一愣,聲音有些委屈:“帶你進去啊!”

“呵呵,我愚蠢的宿主想太多了。”系統嘲笑一聲。

江流兒的臉立刻紅了,無話反駁也不能反駁系統,只能任孫悟空摟緊自己,縱身一跳,躍入了瀑布裏。

☆、4.猴子不正經

水簾洞裏歡喜一片,可是和江流兒沒什麽關系,他是和尚又不能吃肉,他們在做大餐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現在正愁眉苦臉,拿着唐僧錦襕袈裟站在洞裏的最盡她頭,猶豫了好久也還是沒換上。

孫悟空一邊和蛟魔王一邊喝酒一邊說話,時不時看向那個像傻了一樣的師父,看了好幾次,才和他二哥道了聲:“我去去便回。”便起身往江流兒那邊走去。

走近了才問:“師父還不換衣服在等着我給你換嗎?”

“……”媽的這句話他說得這麽認真,可是為什麽在江流兒耳朵裏聽起來特別……有霸道總裁的即視感?

[宿主是心機婊。]

系統無時無刻抓住一切嘲笑江流兒的機會,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江流兒已經開始懷疑這家夥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還是作為一個bug的系統就是這樣毒舌的?江流兒覺得要好好和他談談才行。

他現在不能去理會系統的嘲笑,可是必須回答孫悟空的話。

江流兒皺着一張臉,有些為難的樣子看了一眼在前頭的猴子們,又恰好迎上了那蛟魔王投過來的帶着笑意的目光,回頭對孫悟空說:“這裏沒有什麽遮擋的地方,你難道讓為師在大庭廣衆之下換衣服?那可萬萬不妥呀。”

如果這是一群男人的話,他二話不說早換上了,可這尼瑪是一群猴子啊,有思想會說話的猴子啊!種族不同啊!想他可以和十幾個男生一起洗澡,可是他換衣服的時候是要把他的貓趕出房間的好嗎!

江流兒一臉幽怨地看向孫悟空,希望他的能幫到自己吧。可是他看到了什麽,看到了孫悟空那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你笑了吧,你是笑了吧?別以為一臉的毛我就看不出了!江流兒心裏很不爽。

“是我想得不夠周到,讓師父為難了。”孫悟空說着,大手一揮,在他身後出現了一堵石牆,把他們和其他猴子隔絕了開來。“現在可以了吧,趕緊換。”

江流兒:“……你不出去?”

原本正打算轉過身去的孫悟空聽了他這話,不想轉了,有些無賴地說:“我們是師徒關系有什不能坦誠相對的,而且,師父你也是看過我的身體的好麽?”

江流兒一愣:“什麽時候?”

“五指山下。”孫悟空好心提醒他。

西游記裏,孫悟空在五指山出來的時候,确實是赤裸條條出現在唐僧面前的……可是這尼瑪能一樣嗎?哪個猴子是穿衣服的?外面的那些猴子穿衣服嗎!

孫悟空你已經小氣到別人看了你的裸體,你就要看一回別人的裸體的地步了嗎?我真的是對你好失望!

而且看你的那個人是唐僧又不是我,我為什麽要被一個猴子看?

一人一猴僵持了好一會兒,孫孫悟空不耐煩了,“你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可就走了。”

“……”好你個卑鄙無恥的齊天大聖!江流兒一咬牙,“你看也可以,但是你得先變回人形。”

“哦,很容易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這次是龇牙一笑了。孫悟空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穿着粉紅衣裙的姑娘。只見她面容姣好,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薄薄的衣紗襦裙裏若隐若現,她還有一副令人聽了發酥的嬌滴滴的嗓音,抛着媚眼做了一個撩發的動作,“師父這樣可還好?”

“……”江流兒差點被這不純潔的畫面刺激得差點沒流鼻血,他臉一紅,呵斥了一聲:“悟空!”

美人兒扭着細柳腰,嬌嗔一聲,“人家現在叫花兒啦~”

江流兒憤怒:“我是你師父!”

美人兒翻了一個白眼,哦了一聲:“原來師父不喜歡這樣的女子啊……”

他又搖身一變,這下出現在江流兒眼前的是一襲白衣飄飄的人兒,用手遮擋着自己的容貌,只露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黑直的長發就那樣飄着,看着好有仙氣的樣子,和剛才那個妖嬈賤貨一點也不一樣。

嗯……江流兒看着那雙眼睛,明知是假還是忍不住想看一下那半遮琵琶的臉到底是長什麽樣的。孫悟空可能猜出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放下了高舉的手……

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上揚着的嘴角……江流兒一愣,眼前的人确實好看,可是,怎麽那麽像男孩子啊!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出家人,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确認一下自己的想法,于是把目光一下到美人兒的胸部,哦,平的。

孫悟空看着自己這一身這是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現原形了。”

江流兒:你可別蒙我,你的原形不就是一個石猴麽?不過他也沒拆穿他的謊言,怕他再變一個美人出來,趕緊把衣服換了。

可是他一看到那錦斓袈裟上鑲嵌着那麽多的夜明珠啊,定風珠啊,舍利子等寶石,再想到唐僧一路上都沒舍得穿,自己這個冒牌貨就這樣穿了不太好吧,那麽寶貴的東西要讓他這個粗魯俗人弄壞了那如何是好?

孫悟空見他又愣了,無奈扶額道:“行行行,我不看了,我現在就出去。”

江流兒連忙把他拉住,露出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悟空啊,這袈裟菩薩說了只有在遇聖的時候方能穿,現在不嫩穿啊。你不是會七十二變嗎?給師父我變一件普通的□□出來?”

孫悟空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我怎麽覺得自從師父到了花果山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不會是哪個妖怪在我師父身上附了身吧?”

“悟空真會說笑……我就是我,哪還有什麽假的我。”江流兒心虛地笑笑。

悟空沒說話,他有金睛火眼當然看得出來江流兒身上沒有妖物,可是他怎麽還是覺得他和自己在五指山見到的那個唐僧不一樣呢?難道那個不茍言笑長得像一個老頭兒的唐僧是裝的?現在這個才是真實的他?

如果是這樣,那如來和觀音可真是看走眼了,這個人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靠譜。還說是金蟬子轉世呢,啧。

他伸出手想拔下一根發毛來變,一看自己白衣飄飄的,于是改伸手拔頭發,給江流兒變了一身黃色的僧服,紅色的袈衣,讓他趕緊換上。

待江流兒換好了,他才轉身走進了石牆,那石牆随着他走過消失不見了,外面的吵雜聲音傳了過來,還飄着一股揉的香味,和酒的醇香。

江流兒想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要過去,畢竟沒得吃了,還是可以打聽到八卦的是不是?而且不光是現在,他以後有機會都要和孫悟空打聽打聽很多的不解之謎,回到現實後寫一部《西游中你所不知道的那些人那些事》,可能會很受西游迷的追捧吧?畢竟那麽多較真的考據黨,那麽多注意旁枝細節的人……他甚至想到了如果出書了,那在什麽網站發比較好呢,晉江主打玻璃文,他這個是很嚴肅的正劇,會有讀者嗎?

……啊,好煩吶!江流兒大白天的你在做什麽白日夢,先把你的任務完成了再說吧,還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呢。

甩甩頭,把那遙遠的想法抛之腦後,挺直身姿一派從容地走向那兩人,在他們旁邊的石桌坐下,給自己到了一杯清茶,慢慢品着。

然而他坐下了好久,也沒聽到那兩人出聲說話,用餘光打量了旁邊的人,發現那一黑一白的人只是靜靜地吃着東西。

“……”

你們久別重逢不是應該很多話要說的嗎?吃什麽飯呀,你們到底是餓了多久啊!哦,他的這個大徒弟已經餓了五百年了……也是餓慘了。

嗯,喝酒吃飯之後再敘舊也是可以的。江流兒一邊喝着自己不喜歡的苦澀的茶,一邊暗戳戳地期待他們趕緊吃完飯。

等他把一壺茶水都喝進肚子裏了,終于聽到了蛟魔王開口了:“七弟啊!”

來了來了,把紙拿出來,把筆拿出來!記八卦了!

江流兒有點小激動,卻見蛟魔王站了起來,“二哥我先走了,改明兒等大個兒和幾個弟弟回來了我再來敘舊。”

瓦特?!!

他們真的是酒肉之交嗎!

孫悟空也跟着站了起來,“二哥慢走。”

然後,然後蛟魔王真的走了。

江流兒那個氣啊,自己可是喝了一肚子的茶!等人走了,孫悟空又坐了下來,又端起他面前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江流兒忽然想起孫悟空現在已經是出家人了,怎麽可以喝酒吃肉?同是出家人怎麽可以區別這麽大?于是江流兒站起來,一臉嚴肅的站到了他的身邊,“悟空,你是出家人,怎麽可以犯了出家人的大忌呢?”

“哦是嗎?既然犯了大忌,那就把我逐出師門好了,誰願意當和尚。”孫悟空低着頭,還是一杯接一杯。

“……”江流兒心想,你想得美,你跟着我去取西經可是我的第一個任務。于是他又大度地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好了,如果你日後誠心向佛,我想佛祖會原諒你的。”說着便伸手奪過了他手裏的酒。

孫悟空猛地擡起頭,本來白皙的俊臉此時滿臉通紅,似乎喝醉了的樣子,憤怒地說:“誠心?想都別想,壓了老子五百年還想讓差使我?當我老孫真怕了他?有本事他再把我壓在五指山十指山啊!”

老實說,頂着那張好看的臉說着這樣的話似乎很不和諧,江流兒忍着不讓自己笑,安慰他說:“佛祖心慈,你犯下的那些錯已經是大逆不道了,在我們大唐,管你是誰,做了大錯之事可是要處死的呢。”

“算了,”孫悟空搖搖頭,“現在你不願意去取西經那再好不過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菩薩找到你的,畢竟是你把我從五指山放了出來……”

江流兒聽了他的話大驚失色,什麽?是他不想去取西經的?怎麽可能?!!

☆、5.拙劣的演技

“你再說一次?”江流兒有點懵了。

孫悟空瞪着他的眼神有點渙散,江流兒伸手去推了他一下,孫悟空立刻變回了原形,身子直直地往後倒去,江流兒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抓住了他的衣領,避免了他摔到地上的命運。

看着不省人事的孫悟空,江流兒也是郁悶極了,那個無所不能的齊天大聖已經在這一天裏讓他大跌眼鏡了,比如喝酒什麽的,普通的酒還能灌得醉他?真是見了鬼了。

他扶着孫悟空到了兩面唯一一張有錦被墊着的石床上,讓他躺好。自己坐在一邊的石椅上,打算等他醒來的時候再問清楚。可是等到了晚上,孫悟空也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江流兒只好把已經曬幹的衣服鋪在地上,躺上去睡了一夜。

第二天的時候,醒來已經不見孫悟空了,于是只好趕緊起來,問了一下洞裏的猴子,得知孫悟空已經去拜訪在花果山的朋友們了。本來江流兒想去找他的,可是猴子們都攔住了他,說是大王吩咐的不能讓他出這個洞。

江流兒只能又坐了一天。在這一天裏,他已經和系統互相傷害了很多次了。比如江流兒說:“你個蠢系統,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不想去取西經?為什麽你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系統則對他的話很是生氣,他哪裏知道嘛,但是他也不能認輸,所以他不斷去和系統家族裏的成員去打聽他們宿主的任務完成狀态,再加油添醋說給江流兒聽。

其實說來這場無聊的互相傷害,最先倒黴的是江流兒,因為猴子們都看不到和聽不到系統,所以在他們的眼裏,看到的是一個和尚不斷在自言自語,而且他的話也是聽不懂。

有個小猴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問他:“師祖,你是傻了嗎?”

江流兒一臉正經地告訴他:“我在誦經,你聽不懂啦!”

靈機一動,江流兒忽然問小猴子:“你願意學學這個佛經嗎?這個是講靜心經,你學會了以後有什麽煩惱的事情,把它再念一遍,你就不會傷心難過了呦。”

也不管小猴子猛搖頭,一把捉住他,把他拉到跟前,笑得像個猥瑣的騙人的叔叔一樣,“來,跟我念——系、統、是、個、深、井、冰~”

系統:……

小猴子:……

江流兒這樣做的後果是,接下來系統再也沒理過他,猴子們躲這個神神叨叨的師祖遠遠的,江流兒一個人孤獨又寂寞的等啊等,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到了孫悟空回來了。

“悟空~”江流兒撲上去,“你終于回來了!”

孫悟空往旁邊一閃,躲開了江流兒的觸碰,變戲法一樣憑空拿出了一個長得很怪異的果實來,紅紅的很鮮豔。

孫悟空将它遞給了他師父,“這個果實叫無心果,吃了可以增進法力,我特意給你拿了一個回來,凡人吃了可以不受疾病的痛苦哦!”

好徒弟。江流兒拿過來咔嚓咔嚓幾口吃進了肚子裏,末了默默嘴角,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沒了,這個東西吃一個就夠了……”

“……不是,”江流兒抓了抓并不存在的頭發,“我有話要問你……”

雖然他想了一天,可是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我之前真的和你說過不想去取西經了?”江流兒小心翼翼地問。

“對啊!”孫悟空點點頭。

不對肯定不對,唐僧怎麽是這樣的人,不可能!江流兒不相信,“是你自己不想和我去取西經,所以把我擄到了這裏,為的就是不讓菩薩他們知道我的去向,對不對?”

孫悟空一臉“師父你怎麽那麽蠻不講理”的樣子。他對于這些不認賬的人向來沒什麽好說的,他一向喜歡用事實來打對方的臉。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讓你看一次事實行了吧?”說完雙手搭在了江流兒的肩膀,使用法力讓他和自己的合二為一,讓他觀看了前天的事情經過。

在那個已經被炸開了的五指山石塊堆旁邊,孫悟空一言不發地剝着老虎的皮,站在一邊的唐僧忽然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忽然對孫悟空說了一句:“悟空啊,去取西經要經歷九九八十一,十七個春來暑往,你真的心甘情願在壓了五百年之後還這麽任勞任怨麽?”

孫悟空的手頓了一下,站在一邊看着他們得江流兒也是愣了一下,霧草,這個唐僧牛啊,他怎麽知道取經要十七年?還有為什麽要教壞孫悟空?

再看虛幻裏的孫悟空,他沒什麽表情的再次動手,“已經和如來他們說好的,我不會食言的。”

“可是……”唐僧似乎很為難的樣子,“為師想了想,路途遙遠,雖然有你護着我,可是誰知道明天和意外那個先來呢……”

江流兒:“……”

這個唐僧也是穿越的吧?一定是穿越的吧,這話怎麽那麽耳熟!

唐僧湊近孫悟空,小聲地說:“不如我們都別去了,現在趕緊跑,不讓菩薩他們發現我們就行了。”

孫悟空沒說話,唐僧又說:“你五百年沒回你的花果山看看了,你不想想你的那些徒子徒孫嗎?說不定你的水簾洞已經易主了,你舍得把它讓人?回去吧,順便帶上你師父我。”

“………”這麽不要臉的唐僧江流兒還是第一回見。正感慨着呢,忽然在耳邊響起了系統的聲音:“啊,這個唐僧怎麽回事?不會是為了給你做任務,所以才做的情節調?”

……卧槽,如果真的是為了一個任務把人家的情節都改了不覺得很過分嗎?就不怕原作者晚上找你們這些無聊透頂的人嗎?

孫悟空放開了他的肩膀,嗤笑了一聲,“還有什麽話要說嗎?師父?”

“如果我說我之前那麽說其實是為了讓你回來看一眼你的猴子們,你會怎麽樣?”江流兒不恥下問。

孫悟空:“不接受。反正機會就那麽一次,而且,如果你要和菩薩他們告狀的話,也沒關系,反正是你自己先說不去的,如來他們只會當自己瞎了。”

江流兒唯有默默閉嘴,打算先休息好了明天再戰。

為了防止明天又找不到孫悟空的人,所以這一天晚上江流兒都沒有怎麽睡着,到天亮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蹲在石床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孫悟空。

過了好久,孫悟空終于醒了,一睜開眼便看到了盯着濃重的黑眼圈,帶着一臉怨氣的江流兒,他吓了一跳:“我昨晚讓你睡床上的……”

江流兒心想你怎麽那麽能睡呢,知道我在這裏蹲了多久了嗎,我連你臉上有多少根毛我也快數完了!

“師父我就喜歡睡地上。”江流兒糊弄了一句話,然後很期待地說:“我來到這個花果山也有兩三天了,可是我只出過門口,還沒好好去觀看一下呢。”

其實不用他說,孫悟空也是準備在今天把他帶上在花果山上溜達一圈,畢竟他是要将長期住在花果山,如果不讓花果山裏的妖怪們都知道他是自己的人,那江流兒可能會被當成食物被妖怪抓去填肚子了。

于是,在來到這個西游的第四天,江流兒不再是窩在水簾洞裏了 。吃過早飯,他便跟着孫悟空一起慢悠悠地走遍了整個花果山。

走了一段路,江流兒忽然想起“狐假虎威”四個字,于是加快了幾步,一下子跑到了孫悟空的前面去。

山上的妖怪們起初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先是眼前發綠,可是等他們在看到凡人身後跟着的是齊天大聖的時候,便個個夾起尾巴趕緊逃亡了。

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讓江流兒感覺很爽。他如果心情好點的話,這時系統都會打擊他的。

這不,系統又在說話了。

「任務還沒完成還有心思去游山玩水,宿主能不能認真一下?」

對系統的話江流兒是無法反駁的,他只能在心裏哼了一句,你懂什麽,我看似在玩,其實我沒有在玩。

是的,江流兒是在尋找一個機會,一個讓孫悟空聽他話的機會。

他在想,花果山那麽多妖怪,雖然都不敢惹孫悟空,可是萬一碰上一兩個修為不高的毛頭小妖怪呢?只要有妖怪出來擋路,江流兒就會第一個沖上去,最好自己在和妖怪的打鬥中負傷了,那他就讓孫孫悟空“報恩”。

他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先不說孫悟空會在第一時間救他,就算真的有年輕的妖怪不認識孫悟空,可是在花果山上混的還不知道孫悟空的大名嗎?早在很多年前,齊天大聖的肖像可是花果山全體妖怪人手一份。

所以,在晃了一圈一後,也沒見半路殺出程咬金。江流兒不死心,找借口說自己要熟悉山上所有的路,又和孫悟空走了一遍,還是沒有意外發生。

看來是不會有人挑戰孫悟空了。江流兒有些心灰意冷,和孫悟空打道回府。

在水簾洞的不遠處有一片果林,也不知道是什麽水果,反正是紅紅綠綠的,很是誘惑人。

可是江流兒卻沒有食欲,愁眉苦臉地擡頭看。

忽然,江流兒瞪大了眼睛,驚恐萬狀大叫了一聲,“悟空走開!”便撲了上去,推開了孫悟空。

孫悟空被他推了一個踉跄,還沒站穩便聽到身後啪的一聲響,接着便是江流兒痛苦地“啊——”了一聲。

孫悟空猛回頭看,見江流兒的光溜溜的腦袋都是血,半跪在了地上,一臉痛苦的樣子。

“悟……悟空……為師,命不久矣……為師有,一個遺憾……你能替我完成……嗎?”

噗地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江流兒嘴角一抹紅,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帶着期待擡頭看着他。

☆、6.比賽

對于江流兒的無恥行為,系統覺得自己要是孫悟空才不會理他,直接掉頭走人。可是孫悟空畢竟是孫悟空,與凡人還是不同的,他五百年無人問津都挺了過來,忍耐力還是很好的。

而且,江流兒雖然演技惡劣,可是畢竟他還是努力了是不?

孫悟空甚至還很好心地蹲了下去,讓江流兒不用費勁擡頭看他:“你還有什麽遺憾?”

“我之前一直覺得取經路途遙遠,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可是我既然已經答應了我大唐的皇帝,我就不能食言。當初是我自己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樣的不要臉的決定。在這水簾洞裏的幾天我日夜不得安寧,心裏愧疚得很。我是一個和尚,皇上對我賦予了這麽大的期許,菩薩對我這麽高的期望,還有那麽多的百姓等着我去普度,我又豈能不去取西經呢?”江流兒又咳了好幾聲,雙眼露出“我心向遠方”的憧憬,“現在我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我再也不能去了實現我的價值了,所以……”

江流兒把目光收了回來,“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你願意替為師去麽?”

孫悟空沒有出聲,江流兒嘆了一口氣,聲音已經很虛弱了,“你不用為難,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救你是心甘情願的,就讓我帶着悔恨與淚水赴黃泉吧。”

孫悟空還是沒有說話,江流兒已經在心裏咆哮了,喂你好了吧好歹出一聲好不好!我編不下去了!!!

“師父……”孫悟空終于開口了,他一臉真誠的樣子:“都說了這麽久了,你怎麽還不閉上眼睛?”

“……”他媽的孫悟空你滾。

孫悟空沒有滾,還伸出手指去沾了江流兒頭上的紅果汁,放進了嘴裏舔了舔,“嗯,味道不錯。”又把手指伸到他嘴邊,問他:“要不要舔一口?你的舌頭不夠長,舔不到自己的腦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統那臭小孩毫不留情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難聽得要死。江流兒憤怒地站起身,氣呼呼地往水簾洞走。

“別走啊,師父。”孫悟空拉住他,好笑道:“你都這麽努力了,不聽聽我的回答嗎?”

聽這話似乎很有戲的樣子,江流兒心裏大喜,不動聲色問他:“那你的回答是?”

孫悟空沒有立刻回他的話,而是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江流兒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麽,卻看到他接住了一個也是熟透了要掉下來的果子,果子沒有摔爛,完好無損地在那只毛茸茸的手心裏。晶瑩剔透,像個紅色的水晶球一樣,很是好看。

孫悟空把它遞給了江流兒,才說:“其實去不去西天對我來說不是一件大事,就算是有再大的困難對我來說也不是事……而且我現階段也沒有要去做什麽,如果你非要我護送你去西天取經那也不是問題,只是……”

孫悟空故意停頓了一下,江流兒趕緊問:“只是什麽?”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既然這一次是師父你求我去的,那麽自然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行。”

孫悟空那雙精明的眼睛在笑,江流兒虛心求教:“你缺什麽呢?”

江流兒對于孫悟空的話是毫不在意的,他是窮和尚一個,想必孫悟空也是知道的,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價可“奪”。

“我什麽都有,你有的我也看不上。這樣吧,我現在好無聊,你現在和我打一架,如果你贏了我,那我就護送你去西天。要是你輸了,那就你自己去吧,我也不攔着你了。”

“……”

讓他一個只會跆拳道的和尚和曾經大鬧天庭、各路神仙和十萬天兵天将都不是對手的孫悟空打?開什麽玩笑?他雖然是穿越者,可是他沒有任何的金手指好嗎!這不是明白這欺負他嘛!

江流兒想了一下,委婉道:“我們都是出家人,怎麽可以和江湖上的那些人一樣,遇到什麽事情就要動手動腳來解決呢?換個其他的方式吧,比如……你喜歡聽故事嗎,我可以講很多很多故事給你聽,保證你沒有聽過。”

孫悟空看着他,不說話不搖頭也不點頭。江流兒發現這個孫悟空很喜歡這樣,用無聲來表達自己的不爽。

“我要是會武功或是法術,那我就和你比啊,但是我什麽也不會,你一根手指頭已經贏了我,還比什麽?”江流兒垂死掙紮。

“那我不用法力,行了吧。”孫悟空很爽快退了一步。

不用法力?那你不就是一個活了很多年的老猴子而已嗎?不怕和你說,我雖然不會飛檐走壁,可是我的力氣也還是很大的,和我比力氣,你肯定輸了!江流兒在心裏哈哈大笑。表面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很不自信的樣子來迷惑對手:“那……好吧,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輸贏的規矩很簡單,那就是誰先倒在地上那就是誰輸了。

江流兒是勢在必得的,所以他在開始前的時候,進行了十多分鐘的熱身運動,以最好的姿态去比賽。

孫悟空在他熱身的時候,在一邊咔嚓咔嚓地吃着果子,也不着急催他,甚至在江流兒說好了的時候,還挺關心地問了一句:“真的好了嗎,我還可以等一下的。”

“嗯,好了。”江流兒鄭重地點了點頭,擺出了一副從電視上學到的高手過招的開頭的那個姿勢,神情肅穆,眼神堅定。

孫悟空手裏果子還沒有啃完,他慢吞吞地咬着,一邊說:“你等等,我吃完這果子先……”

江流兒也不好意思說不讓,畢竟人家等了自己也好十幾分鐘了。過了一會兒,那個本來還剩一口的果子還是剩了半口,江流兒維持着耍帥的姿勢沒動,覺得自己都要堅持不住了而,于是朝孫悟空吼道:“你快點!”

孫悟空只好趕緊把那半口吃了進去,伸了個懶腰這才對江流兒說:“好了,開始吧!”

話音剛落,江流兒便吶喊了一聲,便撲了上來,孫悟空一下子被他撞得後退了幾步,江流兒順勢抱住了他的上身,雙手一用力,借着自己靠在他身上的體重把他放倒在地。

“好了,師父你贏了。”孫悟空宣布,一點兒也沒有覺得自己輸給一個凡人和尚很丢臉的事。那語氣就像是在說“啊,今天的天氣很不錯”的語氣。

贏得如此輕松,江流兒也很是意外,特別是孫悟空的那個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是在說明他根本不在意輸贏一樣,讓江流兒開心不起來。

灰溜溜地跟在孫悟空的身後,雖勝尤輸說的就是江流兒了。

不管怎麽樣,目的反正是達到了。雖然江流兒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收拾行李立刻出發去取經,可是自己無賴太過分了,再加上孫悟空的态度很好,所以江流兒也不好意思催促他趕緊起程。

在孫悟空和他的幾個兄弟聚了一次,和那些猴子們依依不舍了幾天以後,終于在一個天蒙蒙亮的時候,孫悟空把江流兒從睡夢中叫醒了,說是掐指一算,今天宜出門遠行,不如就選擇今天離開花果山吧。

起初江流兒對他的擾人清夢是很憤怒的,可是一聽他說要走了,他立刻清醒了過來,拿起已經收拾好了幾天的包袱,屁颠屁颠跟在孫悟空的後面,在衆猴子的送別下,離開了花果山,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走了一段路之後,江流兒終于記起了屬于唐僧的九環錫杖,便問孫悟空:“你有見過我的錫杖嗎?”

“見過。”孫悟空說,“我看它拿着麻煩,所以我把它和你的那些破行李和通關文書一起扔了。”

“扔了?!!”江流兒一聲暴怒,在接收到孫悟空的目光之後忍了下來,生怕自己把他惹到了,萬一他掉頭回花果山那他豈不是很冤?

“沒關系,我們去把它找回來就行了。那是觀音送給我的,不能丢了。”江流兒慈眉和目地說,在心裏卻早已把孫悟空罵了一遍:那麽貴重的物品你居然扔了?真是敗家的混蛋!

孫悟空把江流兒肩上的行李拿了過來,啧了一聲:“麻煩什麽,你要是想要拐杖我去給你找一個更好的回來。”

“……”誰要拐杖啊,你才腿瘸了呢。

江流兒說:“沒有通關文書別的國王是不會讓我過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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