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從上次被小嫣戳破她寫小說的事實之後, 徐串串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她已經在網上重新下單買了一個據說是超靜音的鍵盤, 但是貨還沒到, 她暫時用手機碼字。
雖然手感不太好, 但用手機碼字優點還是蠻明顯的，站着坐着躺着都可以碼, 只要沒人幹擾，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也都可以。
除了看小說, 徐串串發現小嫣跟她還有一個共同愛好, 那就是吃。
不同的是, 小嫣喜歡吃可能跟她還在長身體有關，徐串串單純是因為……她胃大。
撒謊良心還是有些不安, 因此徐串串把她從超市買的那袋零食貢獻出來和小嫣一起吃。
小嫣倒沒有笑話她吃得多, 反而安慰她說：“你這樣的很好，你怎麽吃也不長肉，別人還羨慕不來呢。”
徐串串聽了心裏很是受用, 坦言：“其實還是會長肉的，我的肉都長得腰上了, 衣服遮住了你沒看見。”
小嫣視線掃了一眼她的腰身, 又看了看她的細胳膊細腿, 說：“你總是坐着不運動，就算不吃也會長肉啊。”
徐串串赧然：“你說得對。”
小嫣嘴裏啃着鹽焗雞爪，漫不經心地說：“你這幾天晚上都不忙了呀，論文寫完了？”
徐串串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模棱兩可地說：“嗯……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活的。”
小嫣識趣地沒有再問, 擦了擦嘴巴上的油，說：“吃膩了，換點別的吃。”
“吃冰淇淋吧。”
“好呀，一人一個。”上次慕容詩幫買的冰淇淋還剩不少，小嫣剛打開冰箱，突然有東西滑了出來，她拿起來一看，“螺蛳粉？這是什麽吃的？”
徐串串回頭看了一眼，說：“好像是廣西的一種特色小吃，我妹給我的。”
小嫣來了興趣，反複看着包裝袋，問：“好吃嗎？”
徐串串聳肩：“不知道。我妹說很好吃，但是我沒吃過。”
小嫣眼裏冒着星星：“那你為什麽不吃？”
“因為這東西要用水煮才能煮開，我沒有鍋。”
徐香香一下子給她拿了五包，徐串串嫌這些東西占地方，上次搬家差點扔了，後來想想沒舍得。
小嫣看着那包粉若有所思。
同為吃貨，徐串串一眼就看穿了小嫣心底的想法：“你想吃啊？”
小嫣遲疑了一下，點頭，說：“感覺好好吃的樣子，這裏面有我喜歡的腐竹。”
“可是我們沒有鍋。”
小嫣靈機一動，說：“我有辦法。”
說完人就跑出去了。幾分鐘後，小嫣捧着一個電磁爐回來。
徐串串驚訝道：“你去哪弄來的？”
小嫣稍顯得意地說：“問隔壁的姐姐借的，有一次我還看到她們在煮面。”
“行啊你。”
小嫣說她晚飯沒怎麽吃飽，看到新鮮事物，她行動力很強，洗鍋，燒水，一氣呵成。她按照說明書把食材依次放進開水中，猛吸了一口，說：“哇——這個酸筍的味道絕了！”
徐串串咳嗽一聲，說：“你有沒有覺得很臭？”
小嫣又猛吸了一口，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說：“不臭啊，我挺喜歡的。”
徐串串捏着鼻子，聲音嗡嗡地說：“這個味道我不太能接受，要不你自己吃？”
小嫣看了看鍋裏開始沸騰的米粉，瞪大雙眼：“兩包我哪吃得完。”
“吃不完……吃不完就倒了，反正冰箱裏還有。”徐串串實在接受不了那個味道，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嫣看她忍得難受，也就沒再勉強。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她兩眼一彎，說：“我喊她上來。”
“誰啊？”
“慕容小姐啊。”
徐串串怔了怔，問：“她還沒走？”
“還早呢，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加班。我給她打個電話。”
看着小嫣愉悅地摸出手機撥打慕容詩的電話，徐串串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電話很快接通了，小嫣柔聲說：“加班餓了吧？我和串串在上面煮了好吃的，你快上來跟我們一起吃……幹嘛要我端下去，我現在穿睡衣呢。你再不上來我就把它們全吃光……好，我等你啊。拜拜。”
小嫣滿意地挂了電話，說：“其實她最讨厭吃酸的了，她肯定比你還讨厭這個味道。”
看着小嫣臉上有些惡作劇的笑容，徐串串不明所以：“那你為什麽還要喊她上來？”
“不要浪費嘛。”小嫣笑嘻嘻地說，“放心，她不想吃我也會逼她吃完的。”
“……”徐串串不知道該怎麽接茬。
既然慕容詩要上來，徐串串覺得自己還是避一避好了，畢竟當電燈泡不是什麽好事，她說：“你們吃吧，我進去看會兒視頻。”
“你真不吃嗎？”
徐串串笑了笑：“嗯，我不餓，你們吃吧。”
徐串串進了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醞釀着碼字。
慕容詩上來的時候基本沒有什麽開門的動靜，但徐串串卻聽到了她的抱怨：“你在煮什麽這麽臭？”
“快來快來，剛煮好，好好吃啊。”小嫣歡快的聲音。
“這是什麽？拿開拿開，臭死了，我不吃。”
“這叫酸筍，來嘛來嘛，特別好吃，我喂你，啊——”
“……”
外面的人在秀恩愛，自己卻要苦哈哈地抱着手機碼字。這麽一對比，徐串串覺得自己簡直太凄慘了。
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那天安祭的抱怨，看着，不對，聽着別人甜甜蜜蜜的，搞得她也想談戀愛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想談也得先找得到合适的對象才行。
門外面。
小嫣：“串串好像很怕你啊。”
慕容詩不動聲色：“我很可怕嗎？”
小嫣盯着她的臉看了半天，搖頭：“不可怕啊。”
“所以她到底為什麽怕我？”
“我哪知道。”
“臭死了，快點吃。”慕容詩按了按小嫣的頭，不顧她的抱怨，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小嫣“吸溜吸溜”吃着米粉，發現慕容詩在走神：“你在看什麽？”
慕容詩目光收回，不答反問：“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什麽？”
“誰啊？”
“徐串串。”
小嫣認真想了想，說：“沒有啊。她好像很不願意聊跟你有關的話題，上次提到我跟你的關系，她也沒說什麽。怎麽了嘛？”
“沒什麽。”
“語氣不對哦，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慕容詩将她逼近的臉推到一邊，板着臉假裝不悅：“小孩子家家別這麽八卦，好好吃你的。”
“哦。”
吃着吃着，小嫣嘴巴還是閑不住，說：“串串真的挺不錯的。”
慕容詩冷哼一聲：“一包米粉就把你收買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小嫣見鬼似的看着她：“之前你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是你自己說串串這個人熱心善良沒有心機，所以你才放心讓我跟她一起住的。”
“……”
“串串說她工資好低哦。”
慕容詩要笑不笑地看着她：“你連工資都沒有，還是先同情自己吧。”
小嫣被她噎了一下，不小心被辣椒油嗆到，一陣猛咳。她拍了拍胸口，等氣息穩定了，說：“不一樣啊，我還有你養。要是也有人養，串串每天晚上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吧？”她看着徐串串的房門。
慕容詩輕描淡寫地說：“每個人想法不一樣。”
“嗯？”
慕容詩凝神思索，幽幽地說：“她這個人就是表面看着柔弱，其實內心——”
“繼續說啊。”
“……”小嫣純潔無辜的大眼像是一面照妖鏡，慕容詩被她看得無所遁形，清了清嗓子，“沒了。”
小嫣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臉：“你好像很了解串串。”
慕容詩眼眸閃了閃，說：“……反正不熟。”
每個月20日，是公司統一發工資的日子，每到這個時候大家都很興奮。
很多人都開通了銀行短信服務，財務部統一彙款時，辦公室裏“叮叮咚咚”響成一片，全是工資到賬的提示。
徐串串工資雖然不多，但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卻發現這個月的轉賬提示數額跟以往的不同，居然多出了将近一千塊錢。
她開始以為是加班的原因，因為上個月她臨時接替Linda工作時，有幾次忙不過來被迫留下來加班。可仔細一算數額又對不上。
正疑惑，突然聽到辦公室裏有人悄悄問了一句：“你們的工資對嗎？”
有人附和：“我的不對，怎麽好像比上個月多了幾百塊錢。”
另一個人說：“我的也是啊，多了幾百，會不會是財務部那邊算錯賬了？”
讨論聲此起彼伏，因為突然多出來的那部分工資，所有人都沒有心思工作了。
“小徐你怎麽一個人捧着手機在那傻樂？”
小徐幹笑幾聲，說：“我在想，萬一真的是財務部打錯錢了，到時候肯定會讓我們把錢退回去。我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麽多工資，怎麽也得截圖保存下來留個紀念。”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被逗樂了，有人說她傻，有人說她心大。
可徐串串心裏的确是這麽想的。雖然她每個月拿到的稿費比這比工資多了好幾倍，但她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多的工資，心情難免有些小激動。
讨論到最後，有人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有沒有想過，所有人的工資都多了這麽多，可能是公司給我們漲工資？”
馬上就有人反駁：“想多了吧，咱們公司出了名的小氣，連年夜飯都沒得吃，你還指望漲工資？”
那人又說：“你們忘了嗎？咱們第一次全體聚餐，慕容小姐是不是說過，只有公司業績提高百分之……具體多少我忘了。反正就說過只要效益變好了就給我們漲工資。”
經他提醒，其他人也都想起來了，新一輪的讨論又開始了。
直到下午，謎底終于揭曉。
財務部發了郵件到每個人的郵箱，裏面解釋了這一次工資異常的原因，果然如那位同事所言，是慕容詩給所有人漲工資了。
幾乎同一時間，臨時接替Linda工作的小嫣發了一封郵件，通知所有職員在周五晚上聚餐。
這次聚餐算是公司組織的第二次正式聚餐，漲了工資大家都很高興，當天晚上沒有一個人缺席。
他們包了一個大廳，慕容詩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挑，舉着一杯酒，說：“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給力，公司業績有目共睹，為了感謝大家，也是為了兌現之前的承諾，所以給每個人漲了工資。希望大家以後繼續努力，以後福利還會更多。”
“慕容小姐威武！”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慕容詩莞爾，說：“這次就不拿果汁糊弄大家了，今天很開心，我敬大家一杯。”
錢的誘惑力還是很大的，不管能喝的還是不能喝的，一個個都倒滿了酒，五十多號人一起站了起來，舉杯，歡呼，暢飲，氣氛一下子達到高.潮。
徐串串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喝了一杯酒之後就開始安靜地吃菜。
跟第一次聚餐不同，那個時候幾乎整個公司的人都對慕容詩這個雷厲風行的領導不太滿意，甚至是有些懼怕。這一次大家都放開了手腳，有些大膽地還舉着酒杯單獨去敬慕容詩。慕容詩居然也沒拒絕，照單全收。
旁邊的同事慫恿着徐串串一起去敬酒，徐串串搖頭說不想去湊熱鬧。她靜靜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湧向慕容詩，看着慕容詩撕下高冷的面具喝下大家遞過來的酒，心想：“她難道不怕喝醉嗎？”
又一波人退了下去，視線豁然開朗。隔着兩個圓桌，徐串串似乎看到慕容詩往她這邊望了過來。她匆匆低下頭。
裏面氣氛一直高漲不退，徐串串耳朵被吵得受不了，吃到一半的時候，她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并沒有注意到，在她進去之後沒多久，慕容詩也跟了進來。所以當她從隔間出來，看到站在洗手池前的慕容詩時，被吓了一跳。
慕容詩偏頭看了她一眼，突然輕笑起來，揶揄地說：“大白天見鬼了？”
徐串串面上一熱，低聲說：“現在外面都黑了。”
慕容詩便不說話了，把手伸到水龍頭下面，等了半天不見出水，她說：“是不是壞了？”
徐串串上前來幫她把水龍頭擰開：“這個不是感應的。”
水聲“嘩嘩”，冰涼的水傾瀉而出，慕容詩呼出一口氣，說：“原來是這樣。謝謝。”
“不客氣。”靠近了才聞到她身上酒精味道很濃，徐串串注意到她臉頰微紅，平時犀利的眼神也變得迷離，默了默，說，“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慕容詩惜字如金，往旁邊挪了一下。
徐串串知道她是在讓自己，猶豫了一下，擠了點洗手液在手上。
“幫我也弄一點。”慕容詩說。
好在這個洗手液能拿起來，徐串串幫她擠了洗手液之後，兩個人安靜洗手，誰也沒看誰。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洗好，這次不用慕容詩開口，徐串串自覺地幫她抽了一張手紙。
慕容詩眼眸深沉，瞟了她一眼，除了“謝謝”以外并沒有什麽多餘的話。
盡管掩飾得很好，徐串串還是能感覺到慕容詩的疲憊，她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你還是少喝點吧。”
“你說什麽？”慕容詩身體往前傾，不知道是地板太滑還是她真的喝醉了，那一下居然沒站穩。
看到她身體晃動時，徐串串就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慕容詩上半身撲倒在她懷裏，徐串串大腦懵了一下。
好在慕容詩很快推開了她，垂眸，有些懊惱地說：“抱歉。”
徐串串突然覺得裏面有些熱，她看着慕容詩腳下那雙高得吓人的高跟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還是先扶你出去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自己只要一松手，慕容詩摔倒的幾率會翻倍。
徐串串的手虛虛地搭在慕容詩的手臂上，小心翼翼看慕容詩的臉色。盡管慕容詩不願承認，但她知道慕容詩醉了。
慕容詩呼吸很輕，審視了她一會兒，像是在考量什麽，良久，才妥協地“嗯”了一聲。
徐串串抓緊她手臂時，慕容詩冷不丁地問：“你喝酒了嗎？”
帶着酒精味道的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和裸.露的脖子上，徐串串難以适從，忙不疊地點頭：“喝了……喝了一點點。”
“等會兒出去我跟你喝一杯。”
徐串串愣了愣：“為什麽要跟我喝？”
慕容詩柔柔地一笑，附耳過來，說：“謝謝你這幾天幫我照顧小嫣。”
“哦……”
話音剛落，徐串串身形一僵。
慕容詩掙脫了她手的鉗制，幾乎同一時間，有人推門而入，是財務部的一個女同事。
“慕容小姐。”
“嗯。”慕容詩眼睛裏迷離的碎光不見了，神色恢複如常。她站得筆直，精神奕奕，跟剛才判若兩人。
慕容詩最後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徐串串，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洗手間。
徐串串像是被人點了xue，站在原地久久不知道作何反應。
剛才，慕容詩舔了她耳朵……
出去以後，徐串串整顆心都被攪亂了。桌上的美食她才吃了一點，現在她沒了胃口，只想早點離開。
可是就在她拿起包包準備偷偷溜走時，慕容詩端着一杯酒出現了。
“去哪？”慕容詩笑盈盈地看着她。
徐串串舔了舔幹燥的唇，也不打算撒謊，說：“我想先回去了。”
“那就先陪我喝一杯。”
一杯而已，徐串串也不怕自己喝醉。她給自己倒滿酒，端起來輕輕觸碰慕容詩的酒杯，“叮”的一聲。正準備要喝，慕容詩卻按住了她的手。
徐串串感到莫名其妙。
慕容詩突然靠近，徐串串下意識往後退。可她忘了身後是一堵牆，身形晃了晃。
慕容詩站定，神色的雙眸專注地看着她，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剛才我那樣對你，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不提剛才還好，徐串串臉蹭地一紅，啞聲：“你到底什麽意思？”
慕容詩勾了勾唇角，說：“你一直在偷偷看我，我以為你會明白。”
徐串串咬了咬下唇，迎接她灼熱的目光，難為情地說：“那是因為……因為你舔了我耳朵，我才……”
慕容詩輕笑出聲，一語戳破她謊言：“沒舔之前你就一直在看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有那麽明顯嗎？
徐串串假裝鎮定：“你這人不要太自戀。”
“不是我自戀，是你眼神太直白。”慕容詩伸手摸了摸她紅得像是要滴血的耳朵。
徐串串身體快速蹿過一陣電流，猛地拍掉她的手，瞪她：“你幹嘛？”
慕容詩表情無辜：“我沒想幹嘛，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徐串串別開頭，看着人群中傻白甜似的樂呵呵的小嫣，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明明已經有了小嫣，還那樣……對我。你難道就不覺得對不起小嫣嗎？”
慕容詩很是困惑：“小嫣？我有什麽對不起她？”
“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慕容詩嘴角抽了抽：“誰告訴你小嫣是我女朋友？”
徐串串錯愕：“難道不是嗎？你們不是已經……”
“她叫慕容嫣，是我妹。”
“你妹？”
“罵誰呢？”
“……”徐串串看了看小嫣，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嘴巴張大，“可是一點也不像啊。”
慕容詩無奈地說：“是我表妹，我跟我媽姓。”
徐串串：“……”
小嫣居然是慕容詩的表妹？？？這絕對是徐串串想不到的。那她之前聽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是因為什麽？
她沒有時間思考，因為慕容詩突然握住了她空着的那只手。徐串串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你……”
慕容詩的臉越靠越近，卻刻意保持着距離，說：“其實你不讨厭我的，對吧？”
徐串串已經沒辦法後退了，她又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身體繃得緊緊的，聲音發顫：“我是不讨厭你，但是……”
“你對我其實不是沒有感覺。”慕容詩截住她的話。
“你、你喝多了。”
像是拿她沒辦法，慕容詩重重嘆了聲氣，說：“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那樣的好感，沒想到還被拒絕了。”
徐串串：“……”
慕容詩直直看着她眼睛：“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反正我現在已經知道你心裏的答案了。”
徐串串幹巴巴地說：“你想多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女人。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
慕容詩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緊了，嗤笑道：“上次你很生氣，這次你沒有，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徐串串漲紅着臉：“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慕容詩現在手是熱的，眼神是熱的，連說話時的氣息都是熱的。徐串串感覺自己正被一個蒸爐籠罩着，她渾身難耐，她想把慕容詩推開，可是身體卻像是不聽自己的使喚。
她身上唯一還能動的就是眼睛，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徐串串到此刻才發現，原來這麽近的距離仰望慕容詩是這樣一種微妙的感覺。慕容詩自上而下俯瞰着她，眼神是那樣的深沉而專注，仿佛眼裏只有她……
徐串串知道那不過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她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要稍微用點力，她肯定能掙脫，可是她忘記了反抗。
慕容詩輕輕捏她手心。
徐串串甩了甩頭，斬釘截鐵地說：“不，我不喜歡你。”
“真的嗎？”
“真的。”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說。”
徐串串：“……”她不敢看。
那雙細長黑沉的眼眸像是一個黑色的漩渦，把她深深卷了進去，她怕自己出不來。
慕容詩放下手裏的酒杯，順便把她的也拿走了。徐串串一時悵然，卻沒有出聲阻止。
慕容詩碰了碰她肩膀，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壓低聲線：“要不我們做個測驗？”
“什麽測驗？”
慕容詩略微沉吟，說：“如果我現在吻你，你要是反感就把我推開，不反感證明你對我也有好感。”
“！！！”徐串串一把将她推開，“不可能！！！這裏這麽多人！！！”
“那……我們換個地方？”
徐串串：“……”重點不是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