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厲鬼出巡
“阿樹,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韓老師的身體裏頭,有兩個人格。不過我喜歡的始終是韓清, 而不是那個叫做江墨的男人。”白莫小聲說道。
阿樹看着白莫的臉, 欲言又止。
其實他想說,韓清也許是個僞君子, 根本沒有什麽江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假裝出來的。
可是現在白莫滿眼都是韓清, 肯定不會聽信自己的話。
阿樹深深的嘆了口氣,心裏為老大倍感擔憂。
雖然他敢肯定沒有人可以從肉體上對白莫造成傷害, 但是白莫的內心還像個小孩子, 非常的柔軟而且單純。
他不允許,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自己的老大。
老大是他們的寶貝。
“你有沒有聽說過學校裏一個恐怖故事?”忽然,白莫聽見坐在他前面的兩個女生正在竊竊私語的交談着。
“什麽, 你快說,我最喜歡聽恐怖故事了。”另外一個女生一臉期待的說道。
“這事我也是從一個已經畢業的學長那裏聽來的, 聽說是前兩屆的事情,我們現在高三現在只有四個班級, 據說兩年前,高三還有個高三五班。高三五班是重點班, 聽說平時學生們學習非常刻骨, 為了學生們壓力不會太大,所以學校特意安排了整個班級出去郊游。”
“可是沒料到,當天旅行途中, 車卻發生了意外,全班四五十個人包括班主任,全部死亡。自那以後,聽說保安夜裏巡查的時候,總能聽到學生讀書的聲音,高三五班教室裏,燈總是無緣無故的亮起,因為這件事情,保安都被吓走了幾個,後來校長沒法,只好将高三五班改成了倉庫,平日裏都鎖着,誰也不能進去。”
“倉庫?該不會就是三樓旁邊的那間鎖着的倉庫吧?”
“就是那間,怎麽樣,是不是很吓人?”
“切,也沒多吓人,而且這件事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兩人交談的聲音傳入了白莫和阿樹的耳朵裏。
“老大,有沒有興趣去這個倉庫一看究竟?”阿樹興奮的說道。
“随便。”白莫淡淡的說道。
于是兩個厲鬼就密謀着半夜要去見鬼的事情…
…
潘心梅揉了揉漲痛的眉間,合上了手裏的教案。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潘心梅嘆了口氣,她今年已經五十了,正值退休的邊緣,要是沒出意外的話,過個幾年她就能退休,領着退休金在家養清福了。
潘心梅随手關掉了辦公室裏的空調和燈,鎖好門之後走了出去。
她是高三年級的教學主任,平常做事細心負責,非常受學生尊敬和領導器重。
她自認為教學生涯裏沒有任何污點,除了那件事情。
想到那件事情,潘心梅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是她這輩子,最不願回憶的事情。
潘心梅經過高三的走廊,忽然,她看到走廊盡頭似乎透着微弱的光。
走廊盡頭似乎是…
潘心梅的心狠狠一跳。
理智告訴她應該馬上離開,可鬼使神差的,潘心梅還是一步一步的往那兒走去。
她站在了倉庫門口,看着裏頭透出的亮光,心跳的厲害。
按理來說,這裏是絕對不會開燈的,難道誰在裏頭?
潘心梅緊張的敲了敲大門,“有誰在嗎?”
沒有人回應她。
忽然,門嘎吱一聲開了條小縫,似乎在等待她進入一樣。
離開,離開這裏!
潘心梅這樣告訴自己,可她的腳步卻情不自禁的邁入了倉庫裏頭。
門一下子合上了,遮擋了所有光線。
倉庫裏堆放着一些雜物,看上去并沒有異樣。
潘心梅提着的心頓時松了下來。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啪嗒一聲。
潘心梅轉過頭,看見架子上掉下來了一個小東西。
她走上前,撿起了那東西,才發現是一個學生校牌。
潘心梅握着校牌,心髒劇烈跳動起來。
校牌上寫着高三五班,黎銘。
還附着一張男孩子笑得一臉燦爛的照片。
潘心梅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個學生,她印象非常深刻。
正是高三五班的班長。
黎銘是個非常樂于助人的好孩子,成績也很優秀,所以他一直是潘心梅心中的驕傲,和她的關系也非常好。
直到出了那件事情之後,高三五班所有孩子都死了。
潘心梅克制不住自己的捂臉痛哭起來。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
“老師,你怎麽了?”
潘心梅驚愕的睜大眼睛,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兩年前死去的學生黎銘!
她驚恐的大叫一聲,卻發現此時自己站着的地方根本不是倉庫,而是她的辦公室!
外頭溫暖的陽光從辦公室的窗戶傾瀉進來,潘心梅錯愕不已。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兩年前的早上。
“老師,你怎麽哭了?”黎銘滿臉憂慮的說道。
潘心梅趕緊擦了擦眼淚,“我沒事。”
“沒事就好。”黎銘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老師,今天是我們郊游的日子,我們真的很希望您能和我們一起去。”
潘心梅一愣,回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兩年前,黎銘也是站在她面前,這樣說道。
不過當時由于她工作實在是太過繁忙,便拒絕了這幫孩子的要求。
她沒有想到,那一次,竟然是自己與這些孩子的最後一面。
難道時光已經倒流了?
潘心梅趕緊說道:“黎銘,這次郊游取消了,大家都別去了。”
如果真的回到了那天,說不定就可以挽救這場事故!
“老師,為什麽?大家都很期待這場郊游!”黎銘疑惑的說道。
“別問為什麽了,不要去,就是不要去!”潘心梅情緒激動起來。
“老師,一起去吧,大家都很希望你跟着我們一起!”黎銘像是沒看到潘心梅的反常一樣,直接拉過了潘心梅的手,“老師,走吧!”
“不,不能去!”潘心梅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開學生的手。
“老師,那你告訴我為什麽?”黎銘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轉過頭說道。
“我…”潘心梅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為什麽,因為兩年前,這起事故是她間接造成的。
那時潘心梅的老公染上了賭瘾,欠了別人好多錢,還債的人每天都要上門讨債。
那時正逢她評比優秀教師的時候,當然不能讓這些事情影響了她的競選。
正當她非常愁苦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找上了她。
男人說自己是開汽車租賃公司的,希望那天學生郊游的汽車租賃可以由他來承包。
原本潘心梅是不答應的,因為學校早就安排好了車輛,可當她聽說男人可以給她回扣的時候,潘心梅動搖了。
雖然錢不多,但也能救一時之火。
鬼使神差的,潘心梅答應了男人的請求。
可是她并沒有想到,男人提供的車輛并不合格,竟然會在半路發生爆炸的事情。
事情發生後,潘心梅非常的不安,她害怕學校會查到自己頭上,可是這些事情并沒有發生,她還是評上了優秀老師。
這件事情,是潘心梅一生的污點,也是她的忌諱。
“不,我不去!”眼看着黎銘将自己拉出辦公室,潘心梅驚恐的喊道。
她知道,上了車會是什麽下場。
她不想死,她馬上就要退休了,帶着優秀特級教師的名號退休了。
“老師,去吧!”
“老師,我們喜歡你一起去!”
好多只手拉住了潘喜梅。
潘心梅驚恐的低頭一看,這是一張張她難以忘卻的熟悉的臉。
是她間接害死的高三五班的學生們。
她一輩子的噩夢和愧疚。
“老師,走吧!”學生們笑嘻嘻的拉着潘心梅走向了車子。
車子前,高三五班的班主任王大良早就等候在前。
“潘老師,上車吧!”王大良笑了笑。
潘喜梅恍惚記得,王大良似乎剛結婚,妻子還懷孕不久。
這件事情發生後,王大良的妻子直接暈了過去,導致了流産。
“不,我不上去!”潘心梅大聲叫道。
可是學生們卻不容分說的将她推了上去。
車很快就緩緩啓動了,潘心梅發出了絕望的叫喊。
可是來不及了。
她忽然發現,所有學生都轉了過來,面無表情的直勾勾盯着她,包括王大良。
他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了下來,臉上出現了坑坑窪窪的燒傷。
甚至離她最近的一個學生,臉上的肉都掉了下來,露出了森森白骨。
“啊啊啊!”潘心梅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了。
“老師,你知道被活活燒死是種怎樣的感覺嗎?”黎銘臉上的腐肉不斷往下掉,一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潘心梅已經吓得說不出話來。
“老師,我好疼啊…”一名臉上插滿了碎玻璃的女生幽幽的說道。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潘心梅抱頭痛哭道。
這個五十歲的女人,此刻完全失去了她優雅的形态。
“我還沒來得及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婆…”王大良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的媽媽一定很想念我…”
學生們的話此起彼伏,聲音越來越高。
“放過我吧,我錯了,老師知道錯了,我不該拿那個回扣,是我對不起你們…”潘心梅絕望的哭道。
就在這個時候,車卻停了下來。
所有學生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就連潘心梅都愣住了。
車門緩緩打開了,上來了兩個人。
來人正是白莫和阿樹。
兩人們完全沒有在意學生們可怕的樣子,輕松的神态仿佛真的要來郊游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