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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聽說你骨頭硬

因為公孫祁陽和西月太子受傷的事兒,找禦醫鬧得倒是大家都知道。而衆人的反應不一,但卻也同時紛紛開始猜測起那幕後的指使者了。

特別是聽說了當時太子滄瀾跟公孫祁陽的距離很近,也就是說,也許那一箭的目标本來就是太子,只是太子被救了,而公孫祁陽則不走運了一些,替太子擋了一箭。

而公孫祁陽也得到了皇後太子的感激,連德文帝也趁機向公孫丞相表達了擔憂和關懷,賞賜更是不少。衆人都覺得,公孫祁陽這是因禍得福了。

但也因此,一開始局限的懷疑對象,一下子就擴大了很多。

甚至是連那些來賀壽的外國使節都紛紛收斂了往日的性子,開始低調了起來,生怕因此而遷入了這場風波中。

至于那西月太子受傷的事兒,大家也聽說了他受傷的過程。雖然聽說他是因為驚馬而落地的,但卻是蒙受了洛北辰少将軍的搭救,而那斷子絕孫腿,大家雖然覺得疼,但比起命,果斷是為少将軍的英勇和善良點贊。

一個肉腳的太子被吓下馬,居然都不敢動,還得他人來搭救,真是太丢人了。而少将軍品德美好的相救,雖然當時事出從急的斷子絕孫腿,無數人為此而歡呼。

那西月太子若是因此斷了命根子,那就再美不過

了。

而那被認為肉腳丢人的西月太子,此時真是要殺人的心都有了。

蒙存将軍剛從德文帝的皇帳配合調差了一番,這才被放回來,一進門就見太子西敬那泛紅的陰狠雙眸,心裏頭也不是很好受。

他是西月的将軍,而自己國家的太子卻被人暗地裏嘲笑是肉腳太子,甚至更難聽的說是軟蛋,有點愛國心的人都會覺得氣悶。

而更憋屈的是那滄月派過來看傷的禦醫,一見到他們太子那被石頭劃破的大腿內側一片血肉模糊,當時還以為男人那玩意兒也完了。結果發現那玩意兒是沒被劃破,但因為被踢了個正好,倒是腫成了大紅蘿蔔,好在那物兒當時軟和,而洛北辰也沒下死力,這才沒斷了。

雖然是保住了命,而那玩意兒卻是傷得有些嚴重,估計是近來幾個月都是不能用了,只能将養着了。那禦醫開了消腫和治傷的藥兒後,那臉色別提有多精彩了,但卻還是憋住了,沒笑出來,可背地裏止不住怎麽嘲笑了。

而那禦醫卻也是獨樂樂不如衆樂樂的主兒,告訴別人不提,但竟然還告訴了那滄月德文帝。方才雖然是找他去協助調查,但正題卻是問他關于太子西敬的事兒,場面話說得是極為動聽的,說當時事出從急,洛北辰才沒顧忌到太子西敬的身體,然後分析了一番利弊,又賞賜了些好傷藥。

可是那眼神可不是這麽一回事,裏面可是滿滿的笑意,指不定私底下就在誇洛北辰做得太好了,可能還在惋惜當時洛北辰怎麽不幹脆把西敬的那活兒給廢了才好。

這事兒放在任何身上都是不好受的,何況還是發生在代表一國體面的太子身上,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發生的,真是丢臉至極!但又不能說,讓處置了洛北辰,畢竟當時太子西敬就是為他所救,不然現在或許連命都沒了呢!

他要是敢這麽不知好歹,現在可還是在別人的國境裏,到時候指不定折騰他。特別是那些文官的嘴皮子利索着呢,殺人不見血!

蒙存頂着別人或嘲諷或同情的眼神進來,心中憋屈得厲害,但又不能直接沖着太子西敬就說“太子殿下,你自己看到箭就不知道躲一躲麽?你怎麽那麽丢人,都丢到仇敵國家來了,真的好麽?”,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也只能吞在肚子裏不說。

半天,蒙存板着面無表情的臉,憋出了一句,“太子殿下,您的身子可好些了?可……沒大事了吧?”

“好?好個屁。”太子西敬直接破口大罵,他狠狠地抓了把帳子,怒道:“本太子一點都不好。混賬,可惡的滄月,可惡的德文帝,可惡的洛北辰,看本太子……唔,疼,哎喲喂!”

結果動作幅度過大,直接牽扯到胯間的某物,疼得他直抽氣,半晌都緩不過來。

此刻,太子西敬躺在*榻之上,一邊的帷幔已經放下來了,只隐隐約約露出了他的胸口的位置。從蒙存的位置只看得到他胸口覆着的薄薄被褥,下半身都被遮擋住了,但就算不看,也能想象出此時那位置的情況。

因為那東西都腫脹不已,自然是不能穿褲子的,連絲帛綢緞都會導致擦疼,整個下半身除了被蓋住的被褥,都是空蕩蕩的。

蒙存的面色有些難看,只微垂着眼臉,也不探頭去看。

說起來,那玩意兒是男人的命根子,可不比腰之類的,傷到那兒,可比其他部位疼,也更悲催。現在,更是不能移動,只能躺在這裏養着,只盼着能夠早點兒消腫。

滄月的禦醫可是說過,大腿根部的傷倒是不礙事,就是那腫得跟大菠蘿的某物,要是不能消腫,走路肯定是摩得疼,用上好的藥也得幾天的功夫才能消腫。而再消腫之前,只能在*上躺着将養了。

那玩意兒更是男人的榮耀,也難怪太子西敬的臉色那般糟糕難看。

蒙存見他半天沒說話,以為疼得厲害,自己站着也尴尬,于是以關心擔憂的語氣道,“太子殿下,您沒事吧?要不,臣去請了禦醫來給您看看?不然,叫侍女們給您準備些止痛的湯藥,先用上?”

太子西敬疼得額頭都出汗了,聽得他這話,更氣了,但卻不敢做什麽,只待得那刻骨銘心的疼痛過去了,方才喘息着,怒道:“請什麽請,叫什麽叫?你是不是想讓整個滄月都看本太子的笑話,你才高興,啊?”

蒙存被這話一噎,沒吭聲。但心裏卻忍不住道,明明都被人笑得差不多了,才在意這個,真逗!

太子西敬吼完蒙存,這才轉頭對一側伫立着的心腹侍從,道:“速速去取了咱們禦醫配的止疼藥來。”

他才不稀罕用滄月的藥,連洛北辰都不處置了,簡直就是看不起他!!

那心腹得令,立刻去取了藥來,又給他小心翼翼地敷了藥,期間那疼痛自是不多說了。但上了後卻也是起了效果的,果斷不那般疼,好了不少。

太子西敬這才歇了口氣,面色也不那般難看了,只讓人叫了蒙存進來回話。

“事情怎麽樣了?那受傷的那個誰如何了?”

說起這人他就氣,當時怎麽那箭就沒刺中太子滄瀾,偏偏讓那倒黴鬼給頂替了。

“您說的是公孫祁陽吧,禦醫說無性命之位,大概修養一個月就能大好了。”蒙存把打聽到消息說道,見他面色鐵青,又想起疑惑之處,又問道:“方才那滄月皇帝派人請了臣去見犯人,臣看到了幾個咱們安插在滄月的探子,莫非這次的事兒是……”

“沒錯,這件事的确是本太子一手安排的。”太子西敬咬牙切齒,道:“真是可惜,廢了這麽大的功夫,非但那洛北辰和滄月太子沒除掉,連那洛北辰的未婚妻都不曾擄獲,真是一群廢物!”

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辛苦了一場,自己還遭了罪!

蒙存愣住了,震驚地望着面容扭曲的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也不是傻子,太子私下安排探子着手安排行刺,根本就是不信任他的行為。

他聽得那話,不由吃驚地看着他,“您——您要殺滄月太子?還、還要人去劫持那個慕小姐?”

他腦子沒病吧?在滄月暗殺他國皇子也就罷了,這時候還精蟲上腦,貪圖人家女人美色,竟敢去擄獲洛北辰的未婚妻,他是嫌命長了麽?

太子西敬昂了昂下巴,驕傲道:“沒錯,本太子一開始的目标就是洛北辰和滄月太子,只可惜,也不知哪個環節錯了,竟然中箭的成了那個公孫,洛北辰倒是護着那滄月太子安然無恙了。”

他當時雖然安排的緊促了些,但就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誰知道竟然會失敗。

他倒不是懷疑他父皇害他,給的探子不對。那麽就只有可能是那些探子被滄月的人識破了身份,所以這次來個将計就計,也可能是那公孫祁陽當真是個運氣背的家夥,這才替滄月太子他們受了傷。

若是第一個可能性,那麽現在不可能會如此風平浪靜,若是第二個可能,大家都沒讨到好處,只是公孫祁陽就倒黴了,白受傷了一場。

而那慕清染當時,他本就是臨時做的決定,竟然被她給逃了。就盼着那蠢貨沒有自爆身份,惹禍上身,現在也就只能讓心腹把那人給處理了。到時候就來個死無罪證,他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們總不能屈打成招,也奈何不得他!

蒙存此時真是恨得敲開他的腦子看裏面到底是什麽,面色冷硬如石,薄唇緊抿,眼底是熊熊怒火,壓抑着火氣,慢慢道:“殿下在行事前,能否先跟臣商量一二,也好制定更周全的計策!”

這蠢貨莫非還以為這裏是西月,能夠讓他為所欲為,不顧後果地幹蠢事兒麽?

太子西敬聞言,透過紗帳冷漠又輕蔑地掃了他一眼,輕輕哼了聲。

他又不是傻子,跟他商量?呸,他又不是他的人,誰知道到時候他會不會臨時起意,把他給幹掉,他才不會用他呢!沒得給自己添麻煩!

蒙存豈會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胸口真是熊熊怒火燃燒啊。

這蠢貨真是不知所謂,不但剛愎自用,還自作聰明,難怪聖上會放棄他,就這種人若是成了君主,那才是西月的災難!

反正不管此次能不能平安返回西月,這蠢貨的太子之位也都是保不住的,而他更不會給這樣的蠢貨表忠心。

見他還瞧不自己,只自以為英明絕頂的傻缺模樣,蒙存就只覺得一口血要噴出來了,勉強壓抑住就要破口而出的大罵,問道:“那麽,太子殿下為何也會受到攻擊,落馬又是怎麽一回事?若是說驚馬,當時那麽多人的馬都沒事,沒道理只有您的馬有事!”

西月的地勢适合騎射,連衣服都是胡服模樣,這太子雖然文不能武不就,但到底騎射還是懂的,莫非他還自己跳馬表清白?

一說到這個問題,太子西敬的面色也凝重了起來,他似是想到就是因為落馬,他這才被洛北辰給踢了一腳的,一想就覺得胯下疼得厲害。

他咬了咬牙,搖頭道:“這本太子倒是不知。當時馬嘶鳴了一聲,似是受了刺激,我們都以為是被箭矢吓住了,現在想來也是有些問題的。本太子懷疑可能是他們對本太子的馬做了手腳,這才迫使本太子落馬,你且去探查下本太子的馬,看是否有可疑之處。”

蒙存雖然覺得太子是蠢貨,但到底現在還是太子,此時代表的也是西月的國家臉面,自是不能就這般沒緣由地被人算計了。他沉着臉,點了點頭,便躬身告辭了。

至于結果嘛,自然是什麽都不曾查到。而當天夜裏,有好幾個身份可疑的侍衛被抓走了,被進行嚴刑拷打。

太子西敬倒是不擔心那些探子的死活,那些都是死士,不會吐露實情的。能成為探子的人,可不僅僅是要口風嚴,重要的是寧死不屈。

他現在愁的是,傷能不能快點好,他也好快些弄死洛北辰。現在只要一想到洛北辰,他就恨不得砍死他。踹了他的寶貝,險些害他不能人道,他豈能輕易饒了他!!

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洛北辰在聽洛一說,路上慕清染遭遇的危機時,特別還是太子西敬派人動的手,忍不住勾了勾唇,揚起一抹殘佞而冷酷的弧度。

“是嗎?”

洛一見自家少将軍笑得如此恐怖,心中忍不住為太子西敬掬了把同情淚。

這年頭自己作死什麽的,真怨不得別人!

特別是聽說那些探子們不肯說出背後之人時,洛北辰笑得越發明媚清俊了。

“既然你們問不出來,那麽自然是由我親自來。真是群廢物呢!”洛北辰舔了舔嘴角,擰起妖孽又嗜血的笑。

洛一見自家少将軍又犯病了,打了個寒顫,只低低地應了聲。

那臨時搭建的帳篷裏,指頭粗的鐵籠裏,關押着那幾個寧死不屈的探子。

洛北辰進來時,守着的侍衛都紛紛俯身行禮,他冷冷地笑道:“把他給架到刑架上,我親自來拷問。”他随手指了個人。

那些侍衛沒想到他會親自出手,也都不了解他的脾氣,但到底還是聽命行事。

洛一早早拿了刑鞭在一旁伺候着,指揮着大家在有限的條件下滿足此時嗜血的洛北辰的需求。

洛北辰眸色暗沉冷冽,見把那探子都綁在了那木頭架子上,略略挑了挑眉,昏黃的燈光下,他如畫的眉目卻勾勒出勝似曼陀羅花的驚心動魄的俊美。

他伸手,洛一忙把鞭子放在他手心,自己則退到了帳篷門口,暗道洛五今天跑得快,他估計就得在這裏伺候少将軍用刑了。

“聽說你骨頭很硬,不肯供出西敬來,是麽?”洛北辰抖了抖鞭子,在空中響起一聲清脆的空響,他滿意地點頭,顯然使得很順手。

他雖然最擅長使劍,但昆侖裏,他幾乎十八般武器都學了個精通,鞭子的使用更是不在話下。

那探子也不怕用刑,輕蔑地吐了口血沫子,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洛北辰也不惱,只居高臨下地看着那逞強的年輕探子,薄唇微微一揚。

“我倒是希望你能讓我愉快一些!”

而直到開始後,這位年輕的探子才方知,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怕堪比修羅臨世。

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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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畢!美人兒們,打滾賣萌求虎摸。注意,這黑化的貨絕對是塵,精通十八般武藝和用刑。

于是,有人想看用刑這段麽……估計沒人會想的,太慘烈了。略過!

這蠢貨太子是在賣力的作死,至于不會放過少将軍之類的,啊喂,醒醒吧,少将軍你聽到了他的詛咒麽?

少将軍高冷地表示:找死!!

敢打他媳婦的主意,少将軍已經想了一百零八個刑罰招數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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