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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不走

慕清染擡眸望着她,定定道:“你待我熱忱,以性命相托,我又何以能讓你為我犧牲。前世今生,我已欠你良多,再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哪怕她覺得江淩歌不對,但是站在江淩歌的立場上,她卻是幫她良多了。

“你真傻。”許久,江淩歌低低道,“你難道不知,你若是繼續留下來,可能是會死的麽?”

“卻也不能讓你以命抵命,換我半生安然。”慕清染攥了攥手心。

這種用別人性命換來的安然,只會讓她下半生都活得難以安生。江淩歌不欠她什麽,她也不想背負着一條人命而活。

頓了頓,慕清染略略嘆息,說道:“再沒有人如你我一般,知曉性命的鄭重了。我只求你一件事,若是我真不能安然回滄月,請你為我弟弟解毒。要是可以,我想要慕蓮和蘇城為我陪葬!”

若是她沒辦法讓他們得到報應,他們也沒有必要再活着了。別人她可以不顧,但這兩人與她仇怨勝天,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

江淩歌抿了抿唇,眸子閃了閃,“跟我走,你不會死的。”

她沒想到,哪怕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懂她的人依舊是她。

“淩歌,”慕清染看向她,輕輕道:“我其實也很疑惑。為什麽,為什麽你會與這種江湖組織在一起?”

按理說,淩歌不是應該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麽?就算她會些武藝,她外祖父一家處于邊疆地帶,教導她一些防身之術,也是很正常的。

但這種跟江湖組織一起,未免就有些拉低身為大家閨秀的格調了。

聞言,江淩歌的身子顫了顫,她閉了閉眼,低低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不用再提。只是,當日我若是不如此選擇,今ri你估計也就見不到我了!”

當時的情景對于她來說,若是不握住滄夜伸出來的手,恐怕是會比死還好恐怖。

慕清染也不追問,只低低嘆了聲氣,道:“你快走吧。”

江淩歌卻驀地轉身,身形一閃,直接重至慕清染面前,點住了她的定xue,迫使她動彈不得。

慕清染大驚:“你幹什麽,我說過不走的,快放開我!”

但江淩歌還不曾有任何動作和話語,就被人所打斷,清脆的女聲婉轉不已。

“還是你懂事,不然,今日可就是你兩的忌日了。”

“紅線!”

江淩歌一驚,反手一揮,幾道淩厲的暗器就朝着出聲處射去,她自己單手撈起慕清染,轉而就往外掠去。

一舉一動,不過是瞬息之間,但對方的動作也并不慢,一個翻身躲過暗器,就已落至兩人面前,攔截了去路。

“江淩歌,你怎麽總是這般學不乖,難怪殿下不放心你!”

來人是個女子,此時的她已然不是那日的丫鬟打扮,一襲火紅貼身衣袍,腰間纏着同色的長鞭,雖然五官不出挑,但那紅衣卻映襯得她雪白的肌膚多了幾分妖冶。

“紅線,你什麽時候來的?”江淩歌暗驚,單手解開了慕清染的xue道,略略抿起了紅唇,眼底滿是震驚。

方才那麽久,她竟然不曾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自你出昆侖山,我便得了殿下密令跟随而來。果真如殿下所料,你是割舍不下你這好姐妹,想要把人給放了。”紅線冷冷一笑。

“你倒是想得好,卻也不想想因為她,咱們失去了多少人,光是洛北辰的伏擊,就差點兒讓殿下受了重傷,而今,你竟然還敢私下做出這般的事兒,你是拿定主意殿下不敢待你如何麽?”

說着,她彈了彈指甲,轉而看向一側的慕清染,“這位倒是明白事理,方才她若是敢應你。現在你看到的,可就是她的屍體了,不對,是你們二人的屍體。殿下一早就下了命令,若是你們兩人敢逃,就一并殺了,屆時再送去給洛北辰,也算是了了你兩的遺願。”

江淩歌的指尖一顫,眼睫微微一動。這般狠毒的命令,她不是沒接觸過,只是沒想到,有一日也會輪到自己。

“怎麽,不信麽?”紅線微微一笑,笑容裏滿是嘲諷,口吐惡毒之言:“我早便跟你說過,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你對于殿下來說,不過是個玩物,只是惦記得久了點。”

“夠了,不知這位還想待如何?”慕清染見江淩歌的面色越發的蒼白難看,她雖不知江淩歌與滄夜的關系如何,但到底于心不忍,只低聲呵斥道。

“慕小姐不愧是滄塵的心上之人,果真是與別個大家閨秀不同的。”紅線緩緩走了過來,繞着慕清染繞了一圈,上下打量片刻,“初始只看了慕小姐的好模樣,而今聽得慕小姐說話,鎮定如斯。就知你與別個有異。”

“我該說謝謝誇獎麽?”慕清染冷冷淡淡地揚唇。

紅線收回目光,垂下眼簾,遮住了眼角眉梢的冷意,笑道:“自是不用,我是奉命來請慕小姐上山的。”說罷,她轉而看向江淩歌,“你莫非還想與我動手了?我想,你還是先看看外面吧!”

江淩歌聞言,心中警惕,随着她的視線落在拱門外,就見數個黑衣人都已然在外待命。

而本來應該被她迷暈的兩位黑衣守門人,也依舊精神奕奕地站在門口。

江淩歌心口一寒,這便知曉,從一開始,她離開昆侖山起,她就算是徹底的背叛了。而方才她若是敢帶着清染離開,就憑外面那些精銳就足夠讓她們兩個死無葬身之地了。

此時,她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慶幸。

饒是江淩歌開始有纏住紅線,讓慕清染逃跑的心思,現在也淡了下來。

她攥了攥手指,指尖抵住掌心,生生的疼,她勉強一笑,“既是殿下召見,我自是不會做任何無用功。”

“你明白便好。”紅線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紅線說着,看向慕清染,低低笑道:“我想,慕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也曉得,如今怎麽做才是最應該的吧!”

雖然她語氣清淺,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自是不用說的。

慕清染略略蹙眉,瞅了眼臉色灰白的江淩歌,點點頭,“嗯,有勞帶路的。”

若是她現在敢不順從,要麽只有兩個下場,一是被殺掉,二則是被強行帶走。倒不如乖巧些,還能不動聲色地探到一些事。

既如此,幾人便立刻收拾了往昆侖山而去。其中因涉及機密,慕清染被點了啞xue,以白帕遮住了眼睛,又用帷帽遮住了臉,倒是看不出來。

此時,天色已晚,月光灑落一地,黃沙之下的村鎮卻并不寂靜,來來往往都是些買賣東西的人。

幾人這般的打扮倒是也不出衆,但因為人多,加上服飾一致,倒是讓人多看了兩眼。

公孫祁陽剛從客棧裏出來,想要逛逛這裏的夜市,但鳳錦和洛北辰都沒興趣,最後也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

他才出門,就見得這七八人都身着風帽披風,被夜風吹得衣擺紛飛,動作卻也出奇的快,只是當前三人,動作雖然快速,但其中一人不知為何,就是動作不是很一致,東倒西歪的,倒是虧得一旁的人相扶。

公孫祁陽微微蹙了蹙眉,他總覺得那幾個人有些怪異,見旁邊的人都覺得這很正常,便忍不住抓了個人,問道:“那都是些什麽人啊,我看其中還有女人呢!”

這月下鎮的人倒挺熱情的,聞言,就給他解惑,道:“那都是神的教徒,前面那三個估計是獻給神明的女人。”說到神時,他的臉上滿是敬畏崇拜之情。

公訴祁陽聞言,擡手摸了摸下巴,“神明也需要女人麽?”

“神明大人可以把這些女人們送給教徒的。”那人接話道。

公孫祁陽挑眉,“那豈不是逼良為女昌?”

“能伺候神的教徒是她們的福分,什麽女昌不女昌的,你會不會說話?”那人不悅地掃了眼他,就不再搭理他了,顯然是覺得他侮辱了他心目中的神明。

公孫祁陽也不多說,想起洛北辰的話,眉頭一揚,當下就運起輕功朝着那幾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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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第二更是晚上十二點前,美人兒們麽麽噠!

江淩歌與她牽扯太深,清染沒辦法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讓淩歌以命相抵,護她離去。她最不想欠的就是這種人命情債。

她不是想不到少将軍,清染明曉,若是她逃走,淩歌死,而滄夜已然把少将軍引至昆侖,就算她找到了少将軍,滄夜接下來的計劃裏也是不會放過少将軍的,甚至會變本加厲,倒不如徐徐圖之,到時還能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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