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昭陽地産
吃飯的時候,大家說到富貴組一直的處境,李光明難免感慨萬千,他說:“我覺得我對不起大家,因為我自己的不順帶着大家跟我一起遭人冷眼。”
一群人趕緊安慰說:“沒有沒有,我們都挺好的,其實,我們實力并不差啊,只不過,組長你性子太耿直了,沒有那幾個白骨精有手段而已。”
李光明:“你們別安慰我了,我們标園這麽大的公司,如果沒有實力光靠手段,那還能發展的這麽好嗎?”
小A說:“是,她們是有實力,可我們也不是繡花枕頭,只不過,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手段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小B說:“對,就是這麽個理兒。”
一說到實力,大家不禁.看向餘笙。
餘笙讷讷道:“怎麽了,為什麽都看我啊?”
小葉得意的說:“真正的實力派在此,我就不信,我們下次比稿還會輸。”
餘笙和小葉都是新人,小葉說話沒經過思考,但是餘笙卻不能不考慮周全。
她在桌子下輕輕踢小葉一下,然後笑着對大家說:“小葉說的對,既然我們設計部都是實力派,那大家就齊心協力将我們設計部發揚光大好了,整個部門壯大了,那我們不也都是設計界的精英了嗎?”
李光明看眼餘笙,眼中是遇見知己的欣慰。
小團體的榮譽跟整個部門甚至整個公司比起來,能算的了什麽。
标園地産在行業內已是翹楚,那麽他們的設計部當然也應該是佼佼者才行。
只要标園地産的景觀設計能得到業主和行業的認可,就算以後離開标園,去其他公司那也是搶手貨。
李光明是沒想到,餘笙這麽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卻能看的那麽通透,怪不得測試能拿第一。
李光明說:“不管怎麽說,我們都不能忘了作為一個設計者的初衷,也不能忘了作為标園一員的責任和義務。餘笙說的對啊,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們最直接的大樹不就是景觀設計部麽。”
大家都連連稱是。
***
時間在大家的忙碌中悄然而逝,轉眼又到年底。
離家時滿帶不舍,回家前充滿期待。
王昭岩跟餘笙商量,準備過年回去正式去她家拜訪,将兩人的事情定下來。
餘笙當然是滿心歡喜,但是她心裏卻也充滿擔憂,如果媽媽的态度一直不變,他們要怎麽辦。
雖然,她相信王昭岩有那個能力說服母親,但是,有時候老人的思想是很頑固的也不好說。
元旦過後,餘笙明顯感覺王昭岩有心事,她以為他是擔心過年回家見父母的事,就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就算我媽再怎麽反對,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王昭岩笑說:“我沒有擔心,我有信心讓你家人認可我。”
餘笙不信,“真的?那我怎麽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餘笙很少問王昭岩工作上的事,倒是喜歡将自己工作上遇見的問題或者同事之間的事情講給他聽。
現在既然不是因為見父母的事,那肯定就是工作上的事了。
餘笙:“是不是公司出什麽問題了?”
王昭岩愣了一下,“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容大地産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
餘笙迷茫的搖搖頭,“沒呢,到底怎麽了?”
王昭岩:“容大因為資金鏈斷裂,面臨倒閉,然後我們的工程款沒有收回來。”
餘笙緊張起來,她在容大做過暑假工,知道他們的項目都比較大,一般都是十幾棟樓以上,那這麽說,就按最少的算,也欠了好多吧。
餘笙擔心的問:“那怎麽辦,他們到底欠了你們多少工程款?”
王昭岩不想讓餘笙擔心,但他也不想對她有所隐瞞,就說:“不多,但是,我們損失不小。”
餘笙:“那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哪怕能要一點是一點呢?”
王昭岩若有所思,“辦法也不是沒有,就是可能有點太冒險了,目前我的資金實力還達不到。”
餘笙看着王昭岩,意思是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王昭岩:“我想接手,容大地産是一個運營成熟的房地産公司,現在只是需要資金。”
餘笙:“啊?”
房産開發可不是普通買賣一點兩點資金就可以的,但仔細想想,王昭岩的想法未必是不可行的。
如果容大就此倒閉了,那麽昭陽建築的工程款肯定是收不回來的,就算是最後走司法程序能要回一部分,但那都是寥寥的,有關部門肯定會先緊着銀行的錢還。
如果能夠注資容大并收購它,在他們成熟的體系上稍加開發,就可以繼續正常運營了。
剛好昭陽建築有自己的工程隊,這方面不用有任何擔心。
餘笙堅定的看着王昭岩:“雖然我不懂,但是我相信并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王昭岩笑着摸摸她的頭,“可是,如果這樣,我就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陪你了,而且,萬一我沒能成功,會連累你跟着我受苦的。”
餘笙擡頭看向眼前的人,眼睛裏澄澈見底,“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對于餘笙這個職場小萌新來說,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幫王昭岩拿主意,她也知道,王昭岩跟她說此事,只是出于對将要參與他人生的人的一種尊重。
所以,餘笙話裏帶着的明顯的安慰和鼓勵成分,在王昭岩看來都是他前進的動力。
接下去的時間,王昭岩每天都回家很晚,有時,餘笙已經睡了,他還沒回來。
餘笙知道他在忙,而且自己也幫不了什麽,就刻意減少對他的打擾。
轉眼到年底,公司已經放假,餘笙等着王昭岩一起回家,但是家裏每天幾個電話催着她回去,後來沒辦法,餘笙只好一個人先回去了。
容大地産的工程款沒有收回,昭陽建築一年的收益直接砍去了一半,眼下能用的資金不多,為了收購容大地産,王昭岩到處找銀行貸款。
但是臨近年底,銀行的放款額度有限,而且,昭陽建築的營業額擺在那裏,想要超出額度的貸款比登天還難。
到最後,銀行貸款批下來了,但與他需要的數目還是相差甚遠。
公司已經放假,只剩下王昭岩和猴子兩個人在為資金的事情奔波。
兩個人看着銀行批下的錢商量着要怎麽辦,比預定的數目還差千把萬。
猴子說:“要不,咱先不收購,既然一次性吞不下,那我們可以先入股容大,就我們目前的資金量,做個第一大股東應該是沒問題的。”
王昭岩:“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我怎麽可能将貸來的錢随便投資出去,我又不是專業搞風投的。”
猴子:“那怎麽辦,這還差的多呀,如果硬吃,我怕到時候我們昭陽建築也會被拖垮。”
王昭岩:“如果我投資了容大,光做股東肯定不行,我需要經營管理權,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運營它。”
猴子明白王昭岩的意思,他想親自管理容大。
如果原班人馬按照之前思路繼續下去,誰能保證不會再次出現資金鏈斷裂的情況呢。
而且,容大地産發展了這麽多年,早已是成熟的企業,但是卻一直停滞不前,不得不讓人質疑他們經營管理的能力。
猴子想了想,“你的想法完全可行啊,你可以要求去做高管啊!”
王昭岩看向猴子:“高管?我要的是我說的能算!”
猴子:“這有什麽問題,你直接去跟他們談,先穩住再說,就算不能全部拍板,但作為第一大股東,你還有一票否決權呢。”
王昭岩想了想,雖心有不甘,但也實在是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因為長期合作,容大地産那邊有不少熟人,特別是項目部那邊。
合作過程談得很是順利,簽完合同,王昭岩和猴子走出容大辦公樓時,心裏都有了一片新天地的感覺。
王昭岩看看身後的大樓,對猴子說:“以後,你就看好建築公司那邊,我要常駐這裏了!”
猴子不解,“什麽意思?”
王昭岩輕笑,“李總說,他年事已高,想要安享晚年,以後,讓我主持日常工作!”
猴子兩眼瞪的老大,“怎麽可能,我聽說容大的老板一向是争強好勝不服輸的,怎麽就這樣退居二線了?”
王昭岩:“不是退居!”
猴子更糊塗了,“那是?”
王昭岩:“容大地産将要更名為昭陽地産!”
what?
猴子頓時感覺頭上的天都變了,天圓地方在那一刻仿佛成了天方地圓。
他追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王昭岩:“具體情況不知道,反正就是降價賣給我了!”
兩人邊說邊往停車場走去。
不管怎樣,目的達到,總歸是好事,猴子也就沒再多問。
其實,王昭岩沒跟猴子說實話,容大李總之所以願意低價轉讓容大,是因為他急缺錢,至于為什麽缺錢就不好細問了。
但是,王昭岩并不是出價最高的人,他之所以願意賣給他,大概也有為容大的未來考慮的成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