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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為人知

昭陽地産在整個行業不是太景氣的時候涉足進來,一路走來,雖然步履艱難,倒也穩步發展。

到下半年時,已有後起之秀趕超先輩的勢頭,王昭岩作為昭陽地産的領頭人,無疑是行業中的新貴。

自從餘俊站到了他那邊,對于和餘笙的感情問題,他也不那麽擔心了,說服家裏指日可待。

總體來說,王昭岩覺得,自己的人生到了一個新的征程。

可是就在黎明曙光到來前的那一刻,王昭岩和餘笙經歷了感情上的第一次考驗。

雖然只是個小插曲,但也是他們經歷的一部分。

自從當上了總監,餘笙在工作上投入的精力和時間遠比之前當普通員工時多的多。

時間久了,她身上的溫軟氣息越來越少,精英女強人範兒倒是十足顯現。

王昭岩眼中的餘笙有千百種樣子,他也見慣了餘笙的各種樣子,但是餘笙的變化,他全都看在心裏。

他一直知道餘笙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也知道她對自己的人生有着規劃,而他願意盡全力支持她成為她想成為的樣子。

可是這些,餘笙并不知道,因為人是意識不到自己的變化的。

兩人的第一次争吵源于餘笙的醉酒,王昭岩的關心。

站的越高接觸到的人越多,林子大了就什麽鳥都有。

餘笙應邀參加國內知名的園林設計大賽,她不是參賽者,是作為嘉賓去的。

比賽進行的很順利,結束後舉辦方搞了個酒會慶祝,酒會上一個被大家稱為“郭老”的油膩大叔不斷的找機會接近餘笙。

餘笙從一開始就沒在意這個人,她根本也不認識他,只是見大家都尊稱他為“郭老”,心裏想着必定是行業裏舉足輕重的人物,只是自己閱歷淺不認識罷了。

所以,餘笙也恭敬的跟大家一起喊他“郭老”。

跟随郭老的還有幾個人,一直圍着他轉,看着像助理之類。

餘笙涉世未深,被郭老這樣的人物敬酒自然是不好拒絕的,沒想到的是,這酒杯一旦端起來就再也放不下了。

那一夥人對餘笙居然開始了車輪戰。

餘笙的酒量本就不好,不多大一會兒就開始飄飄然。

這次活動餘笙是跟着景頭兒一起來的,景頭兒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看見餘笙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而且那個被叫做“郭老”的老男人正扶着她的腰。

景頭兒連忙走過去,将餘笙拉回到自己身邊,笑着跟大家致歉說:“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們餘總監有點醉了,我得送她回去,你們繼續。”

郭老上下打量一遍景頭兒,笑得露出左右兩顆銀牙,“她是總監?這麽年輕哪裏的總監啊?莫不是你個人的總監吧!”

景頭兒扶着餘笙本想離開,聽人這麽說,心裏立馬竄出一股火,他目光犀利的看向郭老,“标園地産景觀設計院的總監,郭老還有什麽疑問嗎?”

聽到“标園地産”幾個字後,老頭的氣焰立馬低了幾分,打哈哈道:“你們慢走不送了。”

餘笙醒來時發現躺在自家床上,而且外面不是霓虹閃爍的夜晚,而是晨光和煦的早晨。

由于前一天晚上醉酒,她沒吃什麽東西,現在清醒過來後,才感覺到腹中空空,有陣陣饑餓感襲來。

對食物的渴望讓她的嗅覺敏感了幾分,外面的飯香毫無保留的飄進卧室,進入她的鼻腔。

餘笙掀起被子下床,身上穿的是平日睡覺時的睡衣,想來是王昭岩幫忙換上的。

想到這些,她的臉有些灼.熱。

盡管兩人已經在一起多年,除了那最後一道防線,戀人之間的所有親密他們都有體會,但餘笙心裏還是有那麽些難為情。

她蹑手蹑腳走向廚房,王昭岩正背對着她站在燃氣竈旁,竈上放着一個小瓦罐,他時不時的用勺子攪動幾下。

那裏面應該是粥!

這是餘笙通過剛才的嗅覺得出的結論。

餘笙悄悄走到王昭岩的背後,将頭輕輕靠在他的背上。

正常時候,這種情況下,王昭岩應該會溫柔的跟她說些暖心的話,或者直接轉身擁抱她。

可是今天,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有片刻的僵硬。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餘笙感覺到了。

他,好像不高興,甚至是帶着些憤怒的!

餘笙沒有移開自己的身體,嗓音中還帶着晨起後的沙啞,“你怎麽了?”

前面的人沒有回答,依舊進行着手上的動作。

餘笙心裏大概也明白是怎麽回事,哪個男人願意看見自己的女朋友喝的酩酊大醉然後被其他男人送回來。

但是,理解歸理解,餘笙并不認為自己有錯。

男人為了事業需要出去應酬,為什麽女人就不可以了?她可以喝酒到深夜不歸,為什麽她就不行?

想到這些,原本準備道歉的話被她吞了回去,她沒有再說話,直接離開他的背回了房間。

等餘笙洗漱完畢再出來時,王昭岩人已經不在廚房和客廳,門口的玄關處,他在家穿的那雙拖鞋正靜靜的躺在那裏。

這是要進行冷戰嗎?

餘笙換好鞋子也直接出了門。

走在去公司的路上,餘笙感覺有些不舒服,本來醉酒就讓人難受,再加上這一大早的郁悶心情,讓她的不适平添了幾分。

餘笙氣呼呼的去到公司,景頭兒已經比她早先一步到了。

見到餘笙,他打招呼說:“早啊!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餘笙強顏歡笑,“多謝領導關心,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想了一下,餘笙又問:“昨晚沒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吧?”

景頭兒笑笑,“沒,昨晚你喝醉後我就直接送你回家了,而且親手将你交到王總的手上的。”

餘笙“哦”一聲後,想了想,又問:“昨晚,你送我到家時,有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的事?”

景頭兒:“沒呀,一切如常,就是我告訴你家王總你被郭老他們灌酒時,他有些生氣!”

昨晚的情況,醉前的部分,餘笙都記得。

至于那個郭老,她只記得他們不斷向她敬酒,至于後來發生了什麽就不知道了。

餘笙告別景頭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隐約覺得有什麽情況是遺漏的,其實她心裏很清楚,如果單單因為醉酒,王昭岩何以至于生氣。

一整天時間,餘笙都在低情緒中度過。

不過,一天的時間也讓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雖然王昭岩早晨不告而別很讓人生氣,但是她惹他在先呀。而且,他生氣也是因為心疼她而已。

兩人認識這麽久,好像一直是他在幫助和包容她。

如此一想,餘笙心裏也沒那麽怄了,于是,她決定下班回家主動跟他求和。

懷揣心事,時間總是過得很慢,好不容易熬到要下班了,餘笙早早的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這時,她接到耿敏禾的電話,約她見面。

算算時間,自從耿敏禾離開公司到現在,兩人的卻是好久沒見了。

餘笙無法拒絕!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廳,餘笙到的時候耿敏禾已經等在那裏了。看見餘笙進去,耿敏禾笑着朝她招手,“這邊!”

餘笙走過去坐下,邊放包邊問:“今天怎麽想起來約我了。”

耿敏禾:“想你不行?”

餘笙:“你拉倒吧,想我幹嘛,說吧,什麽事?”

耿敏禾從包裏拿出一張大紅色的邀請函遞給餘笙,“請你來喝喜酒的,記得帶上王總一起!”

餘笙雙手接過邀請函,面露喜色,“哇,這麽快,恭喜哦!”

耿敏禾:“快什麽,糾纏多少年了,再不結婚我都要老了!”

餘笙将邀請函放進包裏,“放心,我肯定會去的,刮風下雨下刀子都不行。”

兩人聊了一會兒,餘笙問了問李光明的情況,畢竟是曾經的領導而且幫助過她。

李光明跟着耿敏禾去了她家的公司,耿敏禾的意思是,她本來就不喜歡商場上的那一套,等時機成熟要全部交給李光明管,現在先讓他适應學習。

耿敏禾好告訴餘笙,李光明帶她去了他的老家。

李光明沒有親人了,唯一的母親在當年他坐牢的時候因為重度抑郁也去世了。

想都能想得到,相依為命的母子兩,好不容易兒子大學畢業終于要熬出頭了,沒想到卻飛來橫禍。

而且,那個時候,在農村,只要說誰坐牢了,不管你是什麽原因,那都是要遭人唾棄的。

孤獨的母親在內外壓力下終于因為承受不住而遺憾離世。

更讓餘笙想不到的是,李光明故意傷人的原因卻是因為耿敏禾。

當說出那段往事時,耿敏禾的心情是懊惱無比的,她說:“那時候,我和李光明不被外界看好,我們兩個人都面對着巨大的壓力。

特別是他,所有人都說,他是貪圖我的家庭,想要踩着我上位。但是,好在他是一個木讷的人,不太在意別人的話。

他可以承受別人對他的侮辱和猜忌,卻不能忍受別人說我的壞話!

那天夜晚,他經過學校操場時,聽見有人說我不檢點,說我高中時就逛夜店堕胎,我之所以看上李光明就是覺得他傻好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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