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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唇齒磕碰2

昨天早晨,王昭岩只熬了開胃粥,擔心餘笙會餓,他又下樓去買了清淡的素蒸餃,誰知,當他再次回到家時,餘笙已經不見了蹤影。

當時他大概猜到,餘笙是誤會了,以為他因為生氣沒說一聲就先走了。

剛想帶着早餐去公司找她,接到李婧萱的電話。

電話裏李婧萱說:“岩哥哥,你過來學校一趟,我有事找你幫忙。”

對李婧萱,王昭岩一向是當親妹妹一樣關心照顧的,她說有事,王昭岩當然是義無反顧。

去首師的路上,王昭岩原本是想給餘笙打電話的,可想到她看見自己生氣卻沒有任何表示的轉身就離開,心裏就猶豫了一下。

後來到李婧萱學校後,得知她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王昭岩一時生氣加着急,就将餘笙的事暫時放到了一邊。

在王昭岩面前,李婧萱是柔弱無助的樣子,她說:“岩哥哥,你去幫我請幾天假吧。”

王昭岩:“為什麽要我請假?”

李婧萱:“超過三天以上都得跟家長聯系。”

王昭岩眉頭輕鎖,“你要請假多久?還有為什麽請假?”

李婧萱低頭不語,闖大禍的樣子。

王昭岩:“婧萱,我可以去幫你請假,但我必須要知道原因,這是對你負責任。”

李婧萱知道王昭岩的性格,不說個所以然出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用蚊子哼哼的聲音說:“我要去打胎。”

雖然李婧萱的聲音很小,但是,王昭岩還是聽清了。

他臉色瞬間變得特別難看,聲音充滿憤怒,“是誰?他人呢?”

李婧萱突然拉住王昭岩的胳膊,“岩哥哥,你不要再問了,那都是意外,我要自己悄悄解決掉這件事。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只要幫我請個假就可以了。”

王昭岩怒吼道:“婧萱,我必須要知道事情的原委,萬一你是被人欺侮的,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李婧萱是第一次見王昭岩發火,而且還是因為她。

有那麽片刻,李婧萱覺得自己在他心中是有位置的,要不他怎麽會那麽激動和生氣呢。

李婧萱哽咽着:“我沒有被欺侮,真的是意外,那天我喝醉了,是我主動的,真的是這樣岩哥哥。”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王昭岩知道當前最要緊的是先解決問題而不是追究責任,其他的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

請完假後,王昭岩直接帶着李婧萱去了醫院。

原本李婧萱是不想讓王昭岩陪着去的,但是王昭岩不放心,他擔心小女孩為了面子不去正規醫院,萬一對身體造成什麽損傷,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王昭岩說的在理,而且有他在身邊,李婧萱也省了很多後顧之憂。

做完手術,她又留院觀察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王昭岩才将他送回學校。

李婧萱不讓王昭岩将此事告訴別人,特別是王昭溪和餘笙,王昭岩沒有多想,随口就答應了。

所以,當餘笙問他的時候,他選擇了避而不答。

吃完午飯,王昭岩将餘笙送回公司後才離開,在他看來,他和餘笙之間的第一次不愉快就這麽過去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餘笙心裏并沒有完全放下,他更不知道,其實,餘笙很在意李婧萱對他的感情。

雖然,他問心無愧,但自己的寶貝被別人惦記總歸是有幾分危機感的。

餘笙吃完飯回去,小葉已經早她回去了。看見餘笙回來,小葉趕緊問:“怎麽樣,你和王總和好了嗎?”

餘笙奇怪的看着她,“你怎麽知道我們有事?”

小葉:“你呀,都寫在臉上了。”

餘笙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懷疑道:“有那麽明顯嘛。”

小葉:“當然了,我那麽了解你,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兒。我覺得王總那麽有誠意,不管是什麽事,你都該原諒他了。”

餘笙轉了轉眼珠子,問小葉:“你說,如果他在有些事上對我有所隐瞞,我該不該追問到底呢?”

小葉平時看着不是那麽成熟,這會兒倒分析的有模有樣。

她說:“那得看是什麽事了,如果是善意的謊言,你應該感謝他。可如果是為了掩藏自己的錯誤或者別有用心,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我相信你家王總肯定不會是後者。”

餘笙看着小葉,這個局外人對王昭岩似乎比她自己信任更多。

她笑說:“好吧,借你吉言!哎對了,你跟上次讓我看照片的那人怎麽樣了,有希望嗎?”

說到這個,小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嘿嘿笑道:“我跟他還在接觸了解中,等時機成熟了,介紹你們認識。”

餘笙:“好咧,等你好消息哦!”

經過跟小葉的一番聊天,餘笙的心情豁然開朗起來,王昭岩一向做事有分寸,既然他說不能說,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很多年後,當餘笙回憶起跟王昭岩之間的點點滴滴,除了這次的一點小別扭,兩人之間真的沒有其他的誤會或者心結了。

人活一世,有諸多不易。

她能夠跟王昭岩一直這樣心心相印,除了命運的安排,更多的是兩人的合力經營。

這個世界上不管是愛情親情還是友情,需要的都是信任和理解,而這兩點,他們都做到了。

***

餘笙一直将耿敏禾與李光明的婚禮放在心中,眼看日子就快到了,餘笙顯得比新娘子還激動。

離婚禮還有一周的時候,餘笙興奮的給耿敏禾打電話,她說:“新娘子,激動不?”

沒想到,耿敏禾卻甩過來一句:“激動,激動到要砸場子了。”

餘笙不解:“怎麽回事呀?”

耿敏禾在電話裏說了半天,覺得不夠發洩出心中的憤懑,直接要求面聊。

于是,餘笙在耿敏禾滔滔不絕的激.情演講中終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公司的後勤部新招了一位員工,是女的,年輕的,而且是李光明直接安排的。

剛開始,耿敏禾并不知道這件事,直到那女的幹了快一個月,耿敏禾才被心腹告知了這件事。

李光明現在是公司的高層,安排一個人進公司不是什麽不能的事,而且,只是後勤部搞衛生的,又不是什麽重要崗位。

但是,被發現跟那人有特殊關系就不得了了,而且,據說還是一筆情債。

耿敏禾心腹的原話:李總每天都會趁着休息時間去看她,問她适應的怎麽樣,工作到生活,無一遺漏。而且,那女的雖然土了點兒,但是長得還算清秀。最重要的是,剛來那會兒,有人看見她趴在李總懷裏哭呢。

耿敏禾越聽越不淡定了,難道這李光明趁着兩人分開那幾年在外邊沾花惹草了,現在人家聽說他發達就找來了?

聽完心腹的話,她面上裝作不在乎,心裏卻早有打算。

李光明的為人耿敏禾是再了解不過的,将他放在一片花海中,也不見得有什麽反應,不是那種喜歡到處采花的人。

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耿敏禾旁敲側擊問他:“你在老家有什麽親朋好友沒?”

李光明正在電腦前忙工作,頭也沒擡,随口道:“有一些,不過聯系不多了。”

耿敏禾又說:“沒事聯系聯系呗,再好的關系,長時間不聯系也會淡的。再說了,既然是你的朋友,應該介紹我認識的。”

李光明這才停下手上的工作,認真的問:“你真想認識他們呀?我可告訴你,老家的人跟你的思維方式完全不一樣,到時候可別受不了。”

耿敏禾不屑:“有什麽受不了的,你我都能接受,他們又有什麽不一樣的。”

李光明笑說:“好,既然你想認識我的朋友,那我找機會安排你們見見。”

眼看這個話題就要結束了,可跟她想了解的事情一點都還沒扯上關系呢。

于是,耿敏禾突然撒起嬌來。

她從後面摟住李光明的脖子,并将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嗲嗲的,“那,你說的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李光明最受不了她這樣的挑.逗,就投其所好說:“當然是男的,有了你之後,我就是女性絕緣體了。”

李光明本以為這個回答會得到獎勵,誰知道,耿敏禾在後面使勁掐了一下他脖子,“哼”一聲後,氣呼呼的走了。

李光明不明所以,但他在感情上一向是腦袋不太靈光的那種,想着這位大小姐可能又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回到房間裏,耿敏禾氣的抓起李光明的枕頭一陣亂砸,砸完後又放在身下使勁擠壓,嘴裏還念念有詞:“叫你不說實話叫你不說實話!”

李光明睡覺的時候耿敏禾已經睡着了,他看見自己的枕頭已經完全變形并被某人緊緊抱在懷裏,心裏還覺得挺可愛的。

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才發現情況不對勁,因為耿敏禾早晨醒來時沒要抱抱。

而且,當他習慣性将人往懷裏撈時,被她一下子擋開了。

李光明哄問道:“怎麽了這一大早的?”

耿敏禾沒有吭聲,只留給他一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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