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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大結局

王昭岩呼吸微粗,終于說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話,“為什麽不告訴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為什麽不來找回我?”

他的兩個問題問的急促,而且帶有明顯的怨氣。

餘笙怔怔的看着他,回答的平靜如水,“告訴你什麽?有誰告訴過我你在等我?”

王昭岩恨,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揉碎,然後食之入腹,看她還敢不敢在他面前那麽巧言令色。

然而,他出口的卻是,“你母親其實是祝福我們的,上次見面我就告訴過你我一直都在等你。”

而且,語氣溫柔,充滿拿對方沒辦法的無奈。

話到這裏,餘笙覺得再問他跟李婧萱到底是什麽關系仿佛也是多餘,她索性就大大方方說出心中所想,“本來是要找你的,可我一下飛機就聽到你的花邊新聞。

那,你處在我的位置,你要怎麽辦?而且,上次在雲城,我看見了你們,三更半夜共處一室,如果你是我,你又要怎麽做?”

王昭岩只是想到她可能會受網絡上那些東西的影響而做出錯誤決定,但卻不知道還有雲城那麽一出。

他目光灼灼的看進她眼底深處,明明那裏是藏滿情意的。

王昭岩聲音幽幽中帶着苦盡甘來的激動,“你問我怎麽辦?我說了你會照做麽?”

餘笙不知他葫蘆裏到底裝了什麽藥,但不管那是什麽,她都甘願一嘗。

在王昭岩面前,她從來都是沒有抗拒力的,她用調皮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惶恐,毫不示弱的回了句:“嗯吶!”

王昭岩嘴角微微揚起,然後慢慢離開她的額頭,放在她肩膀上的雙手稍一用力,将人轉了個圈,推向副駕駛的方向。

王昭岩從另一側上車,伸手要給她系安全帶,餘笙躲了一下,“我自己來。”

王昭岩輕笑一聲,“怕我?”

餘笙的手立馬停下來,一副要證明自己的樣子,“你來!”

王昭岩幫她把安全帶系好,身體離開時,到底是沒忍住,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餘笙看着一臉壞笑的人,心道:果然是有所圖的。

車子在夜色中快速前行,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餘笙看着窗外的路燈以及建築,好像是出市區的方向。

她問:“這麽晚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王昭岩回答的煞有介事,“回家!”

回家?

哪個家?

王昭岩似乎看出了餘笙內心的疑惑,補充道:“鳳凰灣。”

餘笙:“哦,你現在住那裏嗎?那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

王昭岩:“誰說不是,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天起,它就是我們的家。”

餘笙:“你忘了,我們早離婚了。”

王昭岩笑而不語。

鳳凰灣的別墅,是餘笙一手裝修下來的,他們分開的時候,裝修已完成,只剩下最後的家居軟裝。

過了這幾年,餘笙早忘了當初裝修時的心情以及願景,只是不知道,後來他有沒有做什麽改動。

車子停進車庫,裏面還停了一輛黑色的大奔,餘笙細細一看,原來是王昭岩之前的那輛車,她問:“那車壞了嗎?”

王昭岩牽着她走下車,來到那輛大奔旁邊,“沒壞,舍不得開。”

餘笙:“為什麽?車不就是用來開的嗎?”

王昭岩突然将餘笙壓在車窗邊上,語氣充滿誘惑,“它承載了我們之間太多的回憶,你走後,我就将它擱置起來了,害怕壞掉。”

餘笙明白,男人對車子都有着特殊的感情,而這輛車又是他人生中的第一輛車。

而且,那時候,餘笙經常坐在裏面,兩人在這不算寬闊的空間裏打情罵俏談笑風生那是常事。

只是,此刻的王昭岩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餘笙早已不是純良少女,他眼中的欲和索求,她看的清清楚楚。

嗓子莫名開始發幹,她想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總不能讓這充滿昧味的情景一直持續下去。

然而開口的卻是:“你想幹什麽?”

話一出口,餘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不等于就是告訴他自己是明知故問麽?

此刻的王昭岩卻沒有一點戲谑的樣子,他認真嚴肅極了,“你說過,我說怎麽辦你就怎麽做。”

餘笙:“那,那,那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雖然,她心裏已然明白他想幹什麽,但嘴上還是要反抗一下。

“一回事,凡是跟你我有關的,都是一回事。”

語音一落,餘笙已被人死死的吻.住,這次餘笙有了反應,不像在自家小區門口那會那麽呆讷。

車庫光線本就不好,而且現在還是夜晚,昏暗的環境更增添了幾分濃情蜜意。

正當餘笙沉浸在多年的渴望中無法自拔時,“滴”的一聲,車門開了。

然後,餘笙在昏天暗地中被人壓倒在了後排座上。

餘笙一下子驚醒過來,聲音怯怯的,“你要在這裏?”

王昭岩笑得雅痞,“這麽多年了,我一直記得你這個心願。”

餘笙的臉像是被炭火烤過,她邊推人邊罵:“王昭岩,你混蛋,誰有那意思了。”

說完就想起身逃開。

王昭岩哪肯放棄這個機會,又将人壓了下去,随即哄道:“好,你沒有,是我想。”

餘笙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人完全控制在了無望無際的大海上,她感覺自己一直在飄啊飄的,除了緊緊攀附着眼前的人,找不到一點可以着力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餘笙感覺自己做了個夢,夢裏一會兒上天一會兒入地,時而翻滾,時而平息。

當激.情退去意識回籠時,她腦子裏才出現了那個對她和王昭岩來說都有些時髦的詞—“車.振”。

後來是怎麽清洗的身體怎麽到的卧室,餘笙都沒在意,她在意的是,這從車庫到卧室,從車裏到床上,怎麽有點兒将愛做到天荒地老的感覺呢!

......

冬日早晨的陽光斜射,剛好照在了餘笙的臉上,她慢慢睜開眼睛,然後環顧一下四周,當看見一室暖陽時,她驚叫一聲,一下子坐起來。

王昭岩聽見叫聲跑進卧室,“怎麽了?”

餘笙邊找衣服邊喊,“你為什麽不叫醒我,遲到了!”

王昭岩好笑的拽過她手中的衣服,“今天還想上班呢,真是标園好員工。”

餘笙不理他,伸手要衣服,“拿來。”

王昭岩懶得再逗她:“我已經和老景打過招呼了。”

餘笙終于松口氣,“哦!”

然而下一秒,她又咆哮起來,“什麽?你幫我請假?那景頭豈不是知道我們......”

啊,餘笙用手捂住臉,以後在公司見到景頭兒要怎麽自處呀!

王昭岩:“知道就知道,怕什麽,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

餘笙瞪着他,“你故意的吧,你臉皮厚我還要臉呢。”

王昭岩笑,“這如果叫不要臉,那全世界都是不要臉的了,你我也并不是異類。”

餘笙将被子一拉,順勢躺了回去,很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你出去,既然都這樣了,不如繼續睡個回籠覺。”

王昭岩坐在床頭邊上,将她蓋住臉的被子往下拉了下:“這才對嘛!”

九點左右,餘笙終于睡足,她醒來時,沒發現王昭岩,後來看見微信裏躺着他的消息:我去趟公司,早餐涼了加熱再吃。

餘笙起床,衛生間裏有新的洗漱用品,收拾完後就沒事做了。

她只記得車庫後門可以直接通到別墅裏面,昨晚被王昭岩抱進去時,臉一直埋的很低,都沒看上一眼這個別墅的整體風格。

餘笙慢悠悠的走出房間,将整個別墅的角角落落都溜了一遍,裝修一點沒動,都還是那時候她弄的,只是家居方面好像過于簡單,只有床沙發等一些必需品。

聯想到,衣櫃裏少有的幾件王昭岩的衣服,原來,他并沒有長住這裏。

快到中午的時候,王昭岩回來了,餘笙正坐在院子裏懶懶的曬太陽,聽見開門聲,清爽的打聲招呼,“回來了?”并未回頭。

王昭岩走到她身後,雙手慢慢圈住她的身體,“陽光可還行?”

餘笙:“挺好的,這麽快就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了?”

王昭岩在她耳邊吹氣,“一想到你在家,我就不想待在公司了,怎麽辦,長此以往,我怕是要廢了。”

餘笙知道他是開玩笑,“廢了活該。”

昨晚兩人可以說是幹.柴烈.火直奔主題,都沒好好說上幾句話。

現在才有時間聊聊這幾年各自的工作學習以及生活,最後,王昭岩問:“你怎麽不問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餘笙不假思索道:“除了我哥還能有誰。”

事情的真相只有他知道,而且,他也是那個最希望她幸福的人啊。

想了想,餘笙還是問了那天夜晚在雲大旁邊酒店的事,“三更半夜的,婧萱為什麽會出現在你房間裏,而且還哭的那麽傷心。”

王昭岩看她一眼:“我還以為你真能忍住不問呢。那天,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我去了那裏,她過去之前好像喝了點酒,而且,跟我表白了。被我拒絕,所以就哭的那麽傷心了。”

餘笙眨了眨眼睛,“你是怎麽拒絕的呢?”

王昭岩看着她幸災樂禍得意洋洋的樣子,屈起食指,敲下她的額頭,“就那麽想知道?”

餘笙:“當然了,我很在意的。”

王昭岩将人往懷裏一按,下巴擱在她頭頂,“我說,我要等餘笙,雖然說了七年,但那只是為了讓關心我的人安心。”

餘笙問:“七年?”

王昭岩:“對,我跟猴子的七年之約。”

餘笙又問:“如果七年過去,我們還是回不到過去,你就真的會忘了我嗎?”

王昭岩:“忘是忘不了了,但作為人子,我可能必須要找個人生孩子的。”

提到這個,餘笙一下子坐直起來,“昨晚我們沒做安全措施。”

看着她因為擔心而皺起來的小臉,王昭岩伸手摸了摸,笑說:“怕什麽,我們是有證駕駛。”

餘笙秀眉微鎖,“什麽證?”

王昭岩:“去看看我朋友圈。”

餘笙手機沒在身邊,她狐疑的站起來,王昭岩也跟着站起來,兩人一起走進屋裏。

餘笙拿起手機,點開王昭岩的朋友圈,沉寂半年的人終于有了一條新的動态:感謝你,終于回來!

配圖是:兩只緊握的手,兩個紅色的小本本。

時間是:早晨六點!

正是朝陽升起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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