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章

他不想

“做。”

“你看清楚一點,我是沈肅安。”

他幹不出趁人之危這種事,而且說還是靠做別人替身的那種趁人之危。

“沈肅安嘛?我認識呀,你喜歡我是不是。”戴樂傻乎乎笑着。他臉上有一個不深的酒窩,平時不怎麽笑,也看不出來,一笑,那酒窩凹了下去,沈肅安感覺自己的心也凹了一塊。

“那你喜不喜歡我。”

沈肅安彎下了腰,輕輕捧着戴樂的臉,讓他正視着自己的眼睛。戴樂的臉很嫩,他忍不住掐了一下,像豆腐。不,現在是灑了辣椒的豆腐。

小騙子沒有應他的問題,抱着他又哭了,“你為什麽要喜歡我,我一點都不好,我那麽差勁,我喜歡的人也不喜歡我,你為什麽要喜歡我。”淚水布滿了他的臉。他哭起來一點聲兒都沒,眼睑上都粘着水,整個人一抽一抽,鼻尖還泛着紅,可憐至極。

“你很好啊,哪裏有差勁。就算你很差勁,但是這和我喜歡你有關系嗎,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是他沒眼光,我喜歡你啊。我那麽優秀的人都喜歡你,你不知道外面有可多人喜歡我了,我都拒絕了,可能就是為了遇到你的這天。”說着說着沈肅安變得語無倫次,這屋裏的酒氣太重,熏的他都微醉。

“你剛剛是不是要和我做?”也不需要沈肅安回答,戴樂自己就接上了,“好呀,去我家吧,去我家的那張床上,那床可大了。”

“這,你對象知道不太好吧。”就算精蟲上腦,但是沈肅安還是有點理智的。他們這是偷情,應該要偷偷摸摸的。

“別怕,他今天晚上都不會回家哦,可能明天晚上也不回家,後天晚上也不會回家。你做不做,不做我去找別人了。”

“做!”這都不做,他還是個男人嗎。

沈肅安本來想打電話讓護工進來幫忙,想了想還是自己小心的把戴樂抱到了輪椅上,戴樂喝醉後很安靜,也不會鬧,只是脖子仰着,睜着眼睛看着屋頂。他脖子很細也很白,喉結不是很突出,沈肅安想到了以前在鄉下看見的鵝,不過鵝可比戴樂傲多了,不會正眼看人。

“渴。”戴樂呢喃喉結不停的上下滑動着,沈肅安一時竟看呆,情不自禁吻上了戴樂的喉結。

“唔,渴。”

“你別動,等下給你水。”喉結那裏的草莓格外的豔麗,沈肅安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然後上鎖加密。

這是他和他老婆之間的第一個草莓。

“老張,去留南路那個梧江小區。”

戴樂的信息在醫院有留檔,想要查出來并不難。

小區有點冷清,已經過了初春時節,晚上風的還是很冷,沒幾戶亮着燈,路邊的路燈倒是挺着。

“喂,你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怕嗎。”

戴樂過了鬧騰的時間再加上車上的不停颠簸已經睡着了。

“忘記給你錄個音了,不知道你醒了還會不會認。不管,這次算你欠我的,以後記得要還。”

沈肅安拿下了車上的衣服蓋在了戴樂身上,再次拒絕了老張和護工搭把手的動作,“老張你們倆先回去吧,明天等什麽時候再聯系。”

“诶,肅安啊,你等下小心點腿,年輕人,別貪這一下啊。”說完,也沒給沈肅安反應的時間,開着車離開了。

戴樂他們家在四樓,上樓還好,有電梯,可是這一樓門口的地方有幾層階梯,還沒設殘疾人通道。沈肅安忍不住爆了幾句髒話,這什麽垃圾設計,什麽設計師,腦子被吃了吧。

沒辦法。

他先用嘴巴咬着袖子,單手脫下了右邊的袖子,然後将戴樂換右手靠着,脫下了左邊的袖子。晚上的風實在是冷,他裏面只有一件單薄襯衫身上外套脫下來瞬間就有了冬天的錯覺。快速而準确的把外套抛在階梯上靠着門的那兒,扶着戴樂坐着頭着靠門。

自己通過另外一只沒殘的腳,像兔子一樣,把輪椅搬了上去。

“嘭,嘶。”行吧,繼一只腳殘了,他的另外一只手也要廢了。戴樂剛剛睡的熟,整個人向地上倒,不幸中的萬幸沒朝着階梯那邊,不然他的手真的就沒了。

手指關節那多了道劃痕,血一小滴一小滴的往外冒,明天結個痂應該就沒事了。

戴樂倒下時醒了一會,現在又睡着了。

真的是豬。

房子很幹淨,自帶暖意,客廳的燈光明亮,窗簾是米黃色的,在燈光下泛着奇異的暖光,沙發上的抱枕套印着皮卡丘。這裏唯一不協調的就是茶幾上那個煙灰缸和裏面幾個煙頭。

眼不見心不煩,沈肅安沒再看,抱着戴樂進了房間,不由感嘆,小騙子沒騙他,這床真的大。

也不管洗漱什麽的了,三下五除二扒了戴樂的衣服,把他包進被子裏。廢話,他還是個殘疾人,他自己都需要照顧。

床上人的臉現在還是紅的,他剛剛瞄到一眼,胸前也帶着粉色。

他想。

不,他的腿不想,他的自尊心也不想。

可能是不太舒服,戴樂在被子裏翻了個身,蓋的結結實實的被子又掉了。

遲早有一天把你吃了。

小沈還是選擇吃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