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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下面沒有了

我早就提防着他,也知道這貨的速度快的不像人,我低低對安琪叫了一句快跑,提着鏈伽反迎了上去。

就在追逐古藺的途中。我無數次的分析過他,和他交手了幾次,我總結歸納出,這貨有兩個特點。一個是速度太快,還有一個是抗打擊能力強,但是他肯定也會受傷,因為上次我捅了他一刀。他馬上就遁走了。

這也證明了他的一個弱點,他太自私,太愛惜自己,稍微受到一點傷勢,就會放棄戰鬥。想想也能理解,在此之前,他只是一個副機長,也算是高級技術人員吧,并不像我一樣,當過兵,曾經在生與死的邊緣摸爬滾打,受過嚴格的忍耐訓練,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

上次我捅了他一刀就證明了這一點,其實他比我厲害的多,可是我不怕死!

眨眼間我和古藺的身體就險險撞在了一起,我的鏈伽還沒揮起來,他已經屈膝頂在我的胸口上。

我胸口傳來錐心的劇痛,像是被一輛飛馳的汽車迎頭撞上,噴出一口鮮血向後直飛,他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如影随形而至,伸出手去抓我的咽喉。

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我觀察過他很多次,抓別人脖子這個動作,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習慣性的攻擊方式,而我,就在等待着這一刻。

我左手的海事刀脫手飛出,飛向他的臉,他冷哼一聲,微微偏頭,讓海事刀貼着他的臉頰飛過,原式不變的抓向了我的脖子。

我在投擲出海事刀以後,就拼命的扭腰,身體旋轉起來。

他的手剛剛接觸到我的脖子,我已經憑借轉身的力量,揮出了鏈伽。

這就是預判,是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人才有的技能。我用投擲海事刀稍微争取了一點時間,還順帶麻痹了一下他,認為我已經黔驢技窮,然後才揮出了鏈伽。

鏈伽上面那鋼刺的球體,帶着嗚嗚的風聲,向着他的腦袋掃了過去,迅疾如電。

因為我是預判,所以有一定的提前量,古藺沒想到我的還擊會這麽快,這麽堅決,閃避已經來不及了,他去掐我脖子的手急忙豎了起來,揮拳去擋鋼球。

我丢出海事刀留下鏈伽,就是考慮到這一點,這個東西的傷害力,遠遠超過了海事刀,加速度之後的鋼刺球,後面的鎖鏈在他手上繞了幾圈,狠狠的撞擊在他的手上,他的拳頭立刻扭曲變形,卻依然沒有半點鮮血。

在他驚愕的表情中,我用力一拉鏈伽的柄,接着拉扯的力量,合身撲了上去。

他并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為了限制他鬼魅一樣的速度,我只能用鏈伽上面的鎖鏈纏住他,和他貼身肉搏。

這是我剛才所想到的,對付他的所有辦法,現在全部都順利實施了,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

眨眼間我撞在他的身上,單手抱住他的腰,伸腳到他身後一絆,肩膀一扛,我們兩個一起滾在了地上。

古藺這才從受傷之中回過味來,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發出了一聲差點震聾我耳朵的尖叫,沒被鏈伽纏住的那只手擡起來,又去掐我的脖子。

你特麽真執着啊!我一低頭,用下巴護住了脖子,曲起手臂,手肘重重砸在他的小腹上。

在我所學的格鬥知識之中,小腹是人體最柔軟的部位,裏面有很多的髒器,受到重擊之後,會迅速傳遞劇痛瓦解敵人的戰鬥力。可是這對古藺似乎并無作用,他的小腹被我撞得凹陷了一下,臉上卻沒有半點動容,依然伸手去掐我的脖子。

他冰冷如毒蛇的手觸到了我的下巴,我猛地一扭腰,摟着他打了一個滾。

體|位一變化,古藺的手貼着我的臉落空,我曲起膝蓋,狠狠的頂在了他的兩腿|之間。

麻蛋,你欺負了我這麽長時間,勞資讓你連男人都沒得做!

我的膝蓋暴烈的撞在他的要害部位,可是那裏反饋回來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震,愣住了。

我不是第一次對人使用這一招了,膝蓋撞上去是什麽感覺,我心裏有數,那是一種雞飛蛋打的快|感。可是現在,我的膝蓋沒有碰到雞,也沒碰到蛋只有一馬平川

握草難道古藺其實是個公公?可他臉上有胡渣啊

我這麽一愣神,也把剛才費盡心思得到的優勢全部失去了。

古藺的手,終于在我遲鈍的時候,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力氣太大了,我感覺脖子都快被他掐斷了,呼吸斷絕之後,腦子裏面因為缺氧而嗡嗡響,嘴巴張開,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但是我依然在笑,扭曲的臉上挂着嘲諷的笑,用促狹的眼神拼命傳遞給古藺這個信息——兄弟,你原來不是個真正的男人啊

古藺應該是讀懂了我的眼神,他眼中湧出羞憤欲狂的殺意,拇指的指甲按在了我的頸動脈上。

只要他輕輕一劃,我就會和那兩個女生一樣,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忽然震動了一下,一個亮閃閃的東西,砸在了他的後背上。當啷落在地上,是一個鐵質護手。

“魂淡!放開陳大哥!”

安琪從那具盔甲上面,卸下了頭盔,尖叫着沖了過來,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堅決,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

原來,小白兔也有怒吼的一天敢于直面餓狼

古藺轉頭看着安琪急沖過來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我努力的擡起手,輕輕的一記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我渾身無力,這一記耳光,連瘙癢都比不上,可是古藺霍然轉頭,連臉都扭曲了。

我沖他挑挑眉毛,挑釁的意思很明顯,古藺的手指用力,尖銳的刺痛從我的脖子上傳來,我的眼前綻開了一蓬血霧。

血色模糊的視線中,安琪張開嘴巴,大聲呼喚我的名字,她跌跌撞撞的聲音虛幻而缥缈,我忽然感覺到無比的疲憊。

甚至連睜着眼睛,都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情,我努力看着越來越模糊的安琪,看到古藺擡起腳,踢在了她的胸口上,看到她倒飛出去,沿途灑下了一蓬血霧

“陳大哥蘇珊姐說,當你有要保護的人的時候,你會擁有無比強大的潛力”

安琪的話在我耳邊響起,可我的潛力在哪裏我只能無助的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

內疚和憤怒,讓我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我忽然希望自己變成一個火藥桶,炸的粉身碎骨,和這個艹蛋的世界一起毀滅

但是我什麽都做不了,鮮血大量的流逝,讓我已經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古藺随手把我丢在地上,緩步走向安琪的背影,是留在我視線中最後一抹殘影,我徹底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永夜一樣的虛空中,我像是流星一樣下墜,鮮血從我身體裏噴出來,綻放出血色的光彩,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說了三個字。

“第一次”

我身邊如光芒流逝的血色,忽然倒卷回來,湧入了我的身體,我仿佛跳入了炙熱的岩漿,渾身被燒灼的要烤熟了,錐心刺骨的疼痛席卷了我,我的身體像是失落的葉子,在虛空之中漂浮搖擺,直到,一種涅槃重生一樣的力量,充斥了我的全身。

我睜開眼睛,安琪躺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古藺還在向她走去,這還是我昏迷之前看到的一幕,似乎剛才我所經歷的的一切,全部流逝于時間的斷層。

古藺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我,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居然”

“死太監!”我呸的吐了口唾沫,摸了一下脖子,傷口完全消失,那裏平滑一片。

我攥緊雙拳,大步走向古藺,一字字的說道:“雖然你不是個男人,但是我需要,你像是男人一樣,和我戰鬥一場!”

古藺的臉還是慘白的,卻詭異的扭曲起來,應該是很生氣的樣子,他怨毒的瞪着我,下一秒,明明他還站在安琪的身前,可是另外一個古藺,卻突兀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記重拳砸在我的下巴上。

是殘影!這貨的速度已經快到能夠拉出殘影了

我被這一拳打的倒仰着飛了出去,眼角的餘光中,安琪身前的古藺已經消失,古藺如影随形跟着我而來,一條腿豎起來,淩空下劈,劈在我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我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中,古藺踩住了我的臉,我的半邊臉貼着地面,半邊臉感受着他的鞋底,斜眼上挑,看到古藺臉孔猙獰的扭曲,沖着不遠處一伸手,那把海事刀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線牽着,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握着海事刀,目光落在我的大腿那裏,我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麻蛋我明白這貨想幹什麽了他想讓我和他一樣

握草!我差點沒哭了,我可以傷,可以死,怎麽都可以,就是不能沒有哪裏啊

古藺盯着我表情的變化,臉上露出殘忍滿足的笑容,彎下腰,海事刀緩緩接近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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