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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這頭黑熊的身材非常的龐大肥胖,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它走路很不穩,跌跌撞撞的像是喝醉了一樣。

我很快就沖到了它的面前。它怒吼一聲,揚起肥大的巴掌,向着我的腦袋糊了下來。

獵獵的風帶起我的頭發,我仿佛禦風而行一樣。低頭從它的巴掌下面鑽過去,與此同時,戰備鍁劃開了它肋下的一大塊皮毛。

白色的脂肪和紅色的肌腱,從黑色皮毛下顯露出來。黑熊聲嘶力竭的狂吼,震得我的耳朵都在嗡嗡,我掠過它的身體之後,向前沖出兩步,一扭腰,正要對它的後背下手,黑熊忽然身體晃了兩晃,向前撲倒在了地面上。

我維持着攻擊的動作,徹底的蒙圈了。

什麽情況這是,一擊必殺?貌似我還沒牛筆到這種地步吧

黑熊跟我玩詐死?它有這個智商嗎?

我腳尖一挑,把腳下一段枯枝踢了出去,砸在了黑熊的身上。

黑熊一動不動,我警惕的走近了它,掄起戰備鍁,朝着它的脖子劈下。

不過我的戰備鍁很快就凝結在空中,因為我看到,在黑熊的脖子上,紮着一根細細的木刺。

這木刺的形狀,我太熟悉了,不久之前我還見過呢。喬就是用這種木刺,插死了那個開槍的西班牙人,而且之前阿方索他們說過,這是非洲土著的吹箭。

我對于吹箭的了解,僅限于影視畫面,似乎那種渾身塗滿油彩的人,用長長的管子一吹,獵物就倒下了。具體吹箭什麽樣,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這頭黑熊,就是中了這種木刺,可能是因為它的體型太過龐大,并沒有馬上斃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我們這邊,然後被砍了一下,就這麽倒下了。

我用戰備鍁扒拉了一下黑熊的頭,它的嘴巴是裂開的,痛苦的表情凝固在它的頭面部,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轉身,飛快的跑回了我們的宿營地,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篝火都弄熄滅,把女人們叫了起來。

我讓她們離開窩棚,躲在樹後,我把窩棚弄平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五個黑影,從樹林中出現了,要不是今晚的月光夠好,就算我的視力再好,都不容易看到他們,因為他們都是黑人,油亮的黑色皮膚上,系着草裙,臉上雖然沒有塗着油彩,但是從我的審美角度來看,這些人不能說是醜,而是應該說太特麽醜了。

看到地上躺着的黑熊,他們興奮的發出嗚嗚的怪吼。然後他們拿出簡陋的刀具,看意思想就地肢解這頭熊,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黑熊肋下被我砍出來的傷口,這讓他們叽裏呱啦的大聲商議起來。

我忽然有一絲不妙的感覺,霍然轉身,卻已經來不及了。

喬發出和他們音調相通的呼喊,這些人楞了一下,然後飛快的朝着我們跑來。

我一手提槍,一手提着戰備鍁,無聲無息的走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沉默的看着他們。

這不是我裝逼,而是我知道和他們沒有半點共同語言。

他們的話我不懂,我的話他們也不理解。

看到我攔住去路,黑人們一起舉起手裏一根一米多長的木棍,對準了我,一股異常危險的警兆,瞬間籠罩了我。

這應該就是吹箭吧!

我不敢肯定,在這暗夜之中,能不能避過那些細小的木刺,就在我打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喬的聲音從我的背後響起。

黑人紛紛垂下了手中的木棍,喬從後面,拄着一根樹枝走了出來。

她站在我的身邊,和黑人們叽裏呱啦的交流起來,那些黑人看着我,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這表情讓我非常的不爽,可是我也完全沒有辦法,了解他們交流的啥意思。

那種感覺,實在是超級郁悶啊!

他們交流了一陣,黑人們轉身離開了,甚至那頭黑熊都沒有帶走,就這麽留給了我們。

我和喬交流,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最後事實證明,我和喬目前用身體交流,比起用精神交流要容易的多。到了最後我也不知道喬和他們說了什麽。

然後喬就像是蛇一樣纏住了我,在黑暗中,準确的抓到了我重點。

第二天,我們開始熏熊肉,本來我擔心那個吹箭有毒,熊肉會受到影響的,不過喬卻用行動示範,表示無妨。

我避開熊中吹箭的脖子,在臀部和腿部找了一些肥厚鮮嫩的肉割了下來,交給她們熏烤,我則被喬拉着,進入了樹林。

我以為喬還要,正打算勸她等到晚上,沒想到她卻指着一根樹枝,讓我砍下來。

她比劃了一會,我才明白她的意思,原來她是想要制造吹箭的箭筒。

昨晚我看到那些人拿着的長棍,果然就是吹箭,只不過,這個東西的制作,遠比我想象中繁複。

喬指揮我,把樹枝刨開兩段,在中間挖出溝,然後再合攏一起。用細藤纏上,放在燃燒過後的木炭裏面,細細的烘烤。

最後還要用樹汁塗抹一遍,繼續烘烤,然後用泥沙在裏面細細打磨,最後,塞進一根她親手制作的木刺,她示意我吹一下。

我用力一吹,波的一聲輕響,前面十幾米之外的一棵樹傳來響聲,我跑過去一看,木刺已經刺入了樹皮。

看起來我也蠻能吹的嘛!

我像是玩玩具一樣,擺弄這着這個吹箭筒玩了好半天,不過我知道,這還只是半成品,吹箭最厲害的地方,還是木刺上面塗抹的毒藥,那個就不知道他們怎麽弄得了。

我們在密林中走了一上午,在中午的時候,又到達了一條河。

這條和之前的那條河,似乎屬于同一個水系的分叉,但是比之前的河水要小一些,周圍的泥灘塗則比較遼闊,有很多醜陋無比的蛙類,正在那片灘塗地裏面蹦蹦跳跳的。

我試着使用吹箭,居然射殺了幾頭蛙,這種蛙的後腿,用火烤了,味道相當的鮮美,我們用過午餐之後,繼續前進。

我揮舞砍刀,在前面開路,她們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這樣行進了大概兩個小時,蕭寧兒忽然驚呼了一聲,我轉過頭,正好蕭寧兒正在詢問其他人,問她們有沒有看到喬。

蕭寧兒這麽一說,大家似乎才意識到了。

“似乎,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她了”

“最後一次,好像她彎腰,像是在撿東西”

我發現,喬和那個我制作的吹箭筒,一起不見了,我立刻轉頭,向着來時路飛奔。

我一直跑到我們吃午餐的那條河,沿途并沒有見到喬的蹤跡,她仿佛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我嘆了口氣,靠着一棵大樹坐了下去。

我幾乎可以确定了,喬是自己走的。而且,還是偷偷溜走的。

因為喬自己本身,就對危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而且我的耳目靈敏,假如喬真的遭遇什麽意外的話,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就無聲無息的中招了。

我想起昨夜我們見到的那些黑人,當時喬和他們談了好一會,會不會從那個時候開始,喬就打算離開我們去尋找他們了?

喬離開了偷偷走的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裏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我忽然發現,我對喬了解的太少了,雖然我對她身體的每一寸都無比熟悉,可是她的來歷,她心裏在想什麽,我卻從未知曉過。

雖然語言不通,但是我真正和她用心交流的時間,又能有幾分鐘?

我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的告訴女人們,我們繼續向前。

“也許,那裏才有她想要的東西吧!”明日香拉起我的手,按在她的俏臉上,眼睛柔柔如水的看着我,溫柔的說道:“好老公,你不要為此難過,你不欠任何人的!”

“嗯!”我勉強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在周圍的樹木中穿梭,期盼喬的身影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不過這只是奢望而已,我情緒低落的帶着女人們向前走,沒走多一會,我的腳下似乎碰到了什麽東西。

極度不祥的預警,再次在腦海中閃現,就在同時,啾啾啾的聲音不絕于耳,黑暗之中射出了無數的樹枝,帶着呼呼的風聲,向着我蜂擁而來

我伏地,挺身,翻滾,返回女人們的身前,拔出木劍擋在她們的面前,這次長長出了一口氣,和死神的競速中,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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