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雙過招依依生情
眼神飄至竹清璇處略有停留。雖無任何顯示,但是對與他此番露骨的眼神,竹清璇有些厭惡。柳怿寒也似乎察覺到竹清璇的不快,他身形略微一動,将竹清璇護在了身後。雲卿見狀,道:“都累了一天了,大家還是早點休息吧。”
葉晚霜也道:“是啊,白公子,你明早還要趕路,還是早些休息吧。”
對于柳怿寒的動作,白諾言心裏明白,可是佳人在前,難免心猿意馬。他轉首對葉晚霜微微一笑,“多謝葉姑娘關心。”
葉晚霜的臉腮微微一紅,嬌羞之态顯露。
天剛蒙蒙亮,白諾言就就離開了破廟,騎上快馬往白雲山莊飛馳而去,揚起一番塵土。柳怿寒和展澤恒在廟外目送他遠去。
白雲山莊少莊主白諾言在江湖上有謙謙君子之名,溫文儒雅如書生,潇灑倜傥。柳怿寒看着遠處那成一小點的身影,心裏幾番思量。這白雲山莊不若當年義薄雲天,淩雲君子了。
“柳大哥……”在柳怿寒轉身想會破廟裏的時候,展澤恒叫住了他。柳怿寒轉頭看向他,“有事?”
展澤恒是江湖上年輕一輩中少見的單純,柳怿寒對他的印象很是不錯。
展澤恒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一副憨樣,嘿嘿的傻笑。“我……我……我師父常常在我們師兄弟的面前提起你。”面對敬仰的對象,展澤恒很是緊張,有點說不出話來。
“那又如何?”
展澤恒再次吞吞吐吐,“所以……所以,我……我想……”
“你想柳大哥提點一下你的武功是嗎?”竹清璇清脆悅耳如黃莺的聲音在他們身後想起。她原本在破廟中和雲卿她們一道梳洗的,可見柳大哥和展少俠外出送白少莊主良久都還不回來,便出來看看,卻不想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展澤恒嘿嘿一笑,被人看穿了心思,很是不好意思,“竹姑娘果真是善解人意。”他眼睛看向柳怿寒,眼神充滿着期待,“不知柳大哥願不願意賜教?”
柳怿寒不忍拒絕,便道:“我要先知道你的武功底子。”說完就要去攻擊展澤恒,但一道白影比他更快,“柳大哥,就讓我來代勞吧。”白依依站在他面前。
“那就有勞白姑娘了。”
柳怿寒才剛說完,眼前就不見了白依依。只見她一出手便想展澤恒攻擊,展澤恒見她來勢不猛,全然點到為止,便也心下與她較量一番。
白依依左手化掌攻向展澤恒的上盤,右手握拳緊攻他;展澤恒以雙手擋于身前,一個旋轉翻身,将她的雙手反握鉗住。然白依依并不慌張,左腿一個橫掃,令展澤恒只能當空一個簽翻躲避,站定之時,雙手已被白依依緊緊鉗于身後,展澤恒一個後踢,企圖讓她放開自己的雙手,白依依一個高空叉腿,躲過了展澤恒的後踢。卻不料展澤恒借力打力,在她站定之時,一個借力翻身,抵于白依依身後,取得主攻地位。但是展澤恒不敢小看白雲山莊大小姐白依依的能力,迅速地放開剛才已經牽制她的雙手,三個旋轉,立于白依依五米開外。白依依不等展澤恒站定,轉身一個出掌,展澤恒閃避,再橫空甩手,展澤恒低身避開。展澤恒見她如此難纏,轉移腳步回退,白依依緊*,化掌為爪,想要抓住展澤恒的肩頭。
風微微的吹着,帶動着樹木的“飒飒”地聲音,偌大的空地上,偶爾還夾雜着因為運氣過高,而發出的喘息聲。
他們兩人一守一攻,隔着身體的變動,抽袍帶風,衣抉飄飄,煞是好看。不下百招,白依依和展澤恒依舊相持不下。白依依依舊只守不攻,而展澤恒依舊只攻不守。白依依見展澤恒如此,右手一個靈動,趁展澤恒一個下彎,側手欺進他的臉側。這個動作煞是暧昧。
白依依的臉一紅,嘴角呡出一個笑容。
“竹姐姐,你不是說白姑娘起色欠佳嗎?怎麽現在她生龍活虎的?”雲卿和葉晚霜結伴走出破廟,見白依依在和展澤恒對打,不禁問道。
葉晚霜也很是不解,明明昨晚白依依臉色蒼白,怎麽才一個晚上便臉色紅潤了,更與師兄對打。但是她的心思并不在這上面,剛才白依依和展澤恒的暧昧舉動她看在了眼裏,心中很是嫉妒,只是不好顯露。
竹清璇看了眼神采奕奕的白依依,對與雲卿的不解笑而不語。她看向身側的柳怿寒,只見他也正好滿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那是因為竹姑娘知道我現下還不想會白雲山莊,所以幫我瞞過了我哥。”聽到他們在讨論自己,白依依就在與展澤恒比武的空隙間為雲卿解惑。
“以白少莊主的聰明,你以為他會不知道嗎?”展澤恒吐槽道。
“他知道又怎麽樣?”白依依驕傲道:“反正他寵我,随我的意。”在白雲山莊是沒人會不答應她的要求的。
見他們打的差不多了,而他也基本上知道了展澤恒的武功,因此柳怿寒插嘴道:“白姑娘,展兄弟,你們不用再打下去了。”
白依依停下手,來到柳怿寒跟前,不依道:“為什麽呀?我還沒打過瘾呢?”
竹清璇笑道:“平分秋色,再戰個幾百回合,你們也是分不出勝負的。”
展澤恒也來至柳怿寒跟前,神色黯淡了不少,不複往日的陽光。他自卑的笑道:“柳大哥,我的武功是不是很差啊。”樣子甚為沮喪。他是孤兒,是被師父收養在門下的大弟子。從小到大,他都是聽了師父的指示來練功的,但是還是沒有什麽長進。他身為天極門的大弟子。實在是沒面子,也沒底氣。他知道師弟們的武功都比他好,尤其是二師弟。他也知道師弟們都在背後笑話他,都在說他不如二師弟。有時候連師父也是這般說法。
看着展澤恒落寞的神情,葉晚霜心裏甚為心疼,“師兄……”師兄在天極門裏對任何事情都不在乎,都是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仿若什麽事情都趕不走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想到他把苦全壓在心裏了。還隐藏的那麽好,連朝夕相處的她都沒發覺。
柳怿寒左手搭上他的肩旁,道:“你的底子不差,也有練功的天賦,只是沒有掌握要點。從今天起我就先教你練輕功。”
展澤恒有些不信,“真的?”柳怿寒笑着點點頭。沒想到柳大哥願意教他武功……名動江湖的逍遙幻公子願意教他武功,展澤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有那麽好運。他咧嘴一笑,“謝謝柳大哥。”
葉晚霜走過來,道:“師兄,我來和你過過招吧。”她可不能讓師兄認為她不如白依依。
展澤恒欣然點首。
竹清璇笑臉看着一臉朝氣的展澤恒跟葉晚霜過招,笑容本該存在在展澤恒的臉上,他的身上有莫名的朝氣,令人向往。“其實你很欣賞展澤恒吧?不然你也不會讓他和葉姑娘跟着你,甚至還教授他武功?”
柳怿寒把竹清璇擁入懷中,也看着重新恢複朝氣的展澤恒,“怎麽說呢?展澤恒這個人雖然在江湖,卻沒有被江湖這個大染缸改變,始終保持着自己的一顆赤子之心,很是難得。”
竹清璇擡眸看他,笑言:“你是想保護這顆赤子之心吧。”
柳怿寒笑而不語,只是更加擁緊了她。璇兒說的不錯,他是想保護展澤恒那顆赤子之心,只要他有能裏,他就想保護。其實在這破廟前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可貴之處。
雲卿雖不說她的身份來歷,但從她的舉止談吐,不難看出她出身豪門,她擁有着江湖人所沒有的貴氣,性格雖然刁鑽古怪了些,卻也不失大雅之氣。白依依出身白雲山莊,偶有任性之時,卻也嬌豔如梅,不失剛強。葉晚霜身為天極門掌門的掌上明珠,跟白依依有異曲同工之處,卻和白依依分為不同的兩人。她外表溫柔客人,柔美如花,但不可否認她有深沉的心思,好在不是無可救藥。而展澤恒朝氣蓬勃,生機盎然,憨厚老實。
柳怿寒想,日後若在他的身邊有璇兒,有他們,日子雖然會很平淡,但也會是快樂無比的。
“白姑娘,武林大會于何日舉行?”此番她離家的目的就是看看江湖上所謂的武林大會,豈可錯過。因此雲卿問向身旁的白依依。
展澤恒一聽,停下和葉晚霜過招,也湊過來問道:“是啊,白姑娘,武林大會在什麽時候舉行?我們要不要趁早趕路啊?”
白依依想了想道:“下月十八。時間尚算充裕。”
竹清璇略一細想,“時日尚多,柳大哥,我們這一路還是慢慢行走,好好欣賞這大好風光吧。”
竹清璇的提議惹來大家夥的贊賞,尤以雲卿為最。
柳怿寒見大家興致盎然,也不好弗了大家的意思,因此悄然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