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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輕煙坊兄弟結義

一陣絲竹由遠及近,緩緩奏來,忽得一下鼓聲,只見一白衣女子從天而降,臉蒙白紗,發似墨緞,體态優雅,蓮步輕盈,舞步優雅若仙,身子輕靈似燕。之間樂聲突然急奏起來,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舞者從舞臺上躍起,随着越來越急促的音樂,舞步愈發輕快,柔中帶剛,剛中帶柔,随着樂聲的又一次變化,婉約的簫聲從後臺傳來。舞者雙手一揮,兩條紅色彩帶從袖中甩出。彩帶如有靈魂般随着舞者靈動的舞步也飄舞起來。紅白相間,說不去的光彩奪目。似婉中帶烈,有似豔中帶青,舞者眼神迷離中帶着三分妩媚,四分雅然,五分清澈,讓人不由得為之吸引。不知不覺中屏息以待,只待胸中傳來悶痛,這才呼出一口氣。舞者腳步緩緩慢下,僅的又一聲鼓掌,舞者再次迸發,雙手揮出彩帶,幾個舞動,舞者在舞轉了好幾個圈後停下,彩帶竟然變成了蝴蝶的形狀,停頓在舞者的身後片刻,再次舞動起來。舞者翩然似蝶,一個翻躍,樂聲終止。舞者穩穩地站在舞臺上,彩帶不知何時被舞者收入袖中,舞者竟不見一絲喘息,翩然行禮後退下了舞臺。

“宋玉溪能成為聞名遐迩的才女,不是沒有道理。”雅閣之中,一身男裝扮相的竹清璇依舊玉樹臨風,貌比潘安。對于宋玉溪剛才的舞蹈毫不吝啬的誇獎道。

“竹姐姐不也是才藝雙絕外加個貌冠群芳,又何必來羨慕這宋玉溪呢。”雲卿對竹清璇誇贊一番。

竹清璇笑言:“雲卿,你擡舉我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擡舉也好,真心贊美也罷,反正在柳大哥眼中竹姐姐你就算是醜婦也是貌美如仙。”雲卿興起,開起了竹清璇的玩笑。

竹清璇臉頰微紅,眼角稍稍瞄過柳怿寒,恰巧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對,令竹清璇更覺害羞,她看向雲卿,怪嗔道:“就你話多……”

雲卿稍吐粉舌,狀似調皮,卻不以為然道:“本就如此啊,難不成柳大哥反對我說的話,認為竹姐姐不夠美麗?”

柳怿寒一愣,沒想到雲卿竟将話鋒轉向了他。他若不答好似真如她所說認為璇兒醜婦在世了。因此只得答道:“雲卿,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你有何必非得說出來呢?璇兒的美貌,人所見之,比就覺得天仙在世,你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呢。”

雲卿優雅的喝下一杯水酒,看向柳怿寒,“柳大哥,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較真呢?”

柳怿寒也看向她,雲卿素來爽朗,卻也涉世未深,笑道:“我知道你在說笑。但是雲卿,你要記住,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開得起玩笑的。你今日拿我和璇兒的事情開玩笑,這并沒有關系,只是下次要注意你開玩笑的對象。”

雲卿不悅,她素來不喜歡別人教訓,她的自尊不許,她的身份更加不許。“什麽意思?”

“且不論我和璇兒,就算是慕容大哥,依依,你開他們的玩笑也并無不可,因為我們知你性情。倘若是不了解你的人,一旦被你激怒,那後果可大可小。雲卿,你是個聰明人,應當明白我的意思。”柳怿寒的關心體現在适時的提醒之中。

雲卿想來柳怿寒的話有道理,終究是自己想的太膚淺。她舉杯道:“柳大哥就是柳大哥,雲卿受教了,這一杯酒我敬你,先幹為敬。”說完,一飲而盡,這般豪爽連江湖中人也未不可及。

柳怿寒欣然一笑,也舉杯一飲而盡。

“慕容大哥桀骜不馴,柳大哥沉穩內斂,展大哥赤膽俠情,竹姐姐才貌雙絕,晚霜溫柔可人,雲卿嬌俏活力。依依能認識幾位真是三生有幸。”白依依看着出色的衆人,不禁有感而發。原本只想說說這展澤恒,卻怕心意太明,這才有了各位。

葉晚霜溫柔可人?雲卿心中冷哼,她若溫柔可人,天下就沒陰暗的人了。舉杯道:“依依你義薄雲天,梅花般清傲,識得你才是我雲卿的幸事。”

感覺的到雲卿好意與真誠,白依依也舉杯道,“多謝雲卿姑娘贊賞。”

葉晚霜對白依依和雲卿的交好很不以為然,側首看向展澤恒,欲與他敬酒,卻不若見他一臉崇拜看着柳怿寒和慕容少揚,計上心來。狀似不好意思,溫柔的開口:“我有個提議,不知柳大哥和慕容大哥是否同意?”

慕容少揚和柳怿寒相視對望一眼,對葉晚霜所言很是不明。慕容少揚開口道:“葉姑娘有話就請直說。”

葉晚霜看了眼展澤恒,大膽道:“我師兄展澤恒很是欽佩兩位大哥,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榮幸和兩位大哥結為兄弟?”

“師妹……”展澤恒沒料到葉晚霜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中很是詫異。

慕容少揚一愣,随即大笑幾聲,“葉姑娘,這種事情,我答應了可沒用,這也要看看柳兄的意思。”大家相處下來,俨然成為好兄弟了。他生性豪放,對與這結拜之事也多大厭惡,只是沒想到他們三人結拜竟然有葉晚霜提了出來,當真是思慮周到啊。他把問題丢給了柳怿寒,看他如何作答。

柳怿寒無語的看了眼正在安然飲酒的慕容少揚,片刻便道:“既然慕容兄都已經同意了,那我也沒什麽意見了。”

竹清璇看了眼正坎坷不安的展澤恒,心中明了他此刻心情大為緊張,也明白他的自卑。結拜之事本就不是他所求的,如今葉晚霜提了出來,生怕柳大哥和慕容大哥一個回絕,那已經見面不就尴尬。但是江湖上,自己只是名名無籍之輩,而柳大哥和慕容大哥早在江湖上闖出了名堂,心中既是渴望又是害怕。

竹清璇莞爾一笑,“展大哥少年英雄,相信慕容大哥亦是不會反對的,對嗎?”

面對竹清璇的絕世容顏,慕容少揚雖然心知此女絕非自己所有,卻也不願拂她的意,淡雅一笑,道:“竹姑娘言之有理,不知道展兄弟對這結義之事,是否同意?”

展澤恒一聽,乍然欣喜,道:“能結交兩位兄長,小弟不甚榮幸。”

展澤恒開心,白依依就開心了。雖然不知道葉晚霜提出這結義之事是何用意,但是只要對展澤恒有所幫助,她都是樂見其成的。依依笑道:“既然要結拜,那就得有個長幼之分,不知道幾位的年齡……”

柳怿寒道:“二十四。”

慕容少揚一笑,“二十六。”

展澤恒道:“我二十三。”

竹清璇笑語:“果真是展大哥年紀最小。從今日起,慕容大哥為長,柳大哥為次,展大哥為幼。”

慕容少揚舉起酒杯,對柳怿寒和展澤恒朗聲道:“二弟,三弟,但願從今以後,咱們三兄弟同心協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完,便拿酒一敬,随即一飲而盡。

柳怿寒也舉杯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說罷也一飲而盡。

展澤恒亦舉杯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拿着酒杯對兩位兄長一敬,也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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