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母
之後兩個人就沉默了一路,一直到下了車回了自己的房間,路芊才打了個寒噤反應過來,她怎麽變得這麽扭扭捏捏的了!
郁臨川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坐在車裏看着她上樓,看着她房間的等亮起來,便盯着那扇窗戶看了好久。
直到手機鈴聲将他拉回神,他看了一下屏幕上跳動的聯系人,猶豫了一下才接起來,“媽。”
電話那頭的慈愛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小心翼翼,“臨川,最近工作很忙嗎?”
郁臨川神情冷淡,“還可以,有事嗎?”
“沒,沒什麽事。我就是想着你工作那麽累,想煲一點湯給你喝,但是送到公司又怕打擾你,就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可以回家一趟。”戴如玉幾乎是虛着聲音說完這句話的。自從兒子離開家之後,好像每次讓他回家都變成了一件過分的要求。
郁臨川眉頭快速的蹙了一下,但也沒有拒絕,“好,那我明天晚上回家。”
戴如玉聽他答應只覺得萬分驚喜,“真的嗎?太好了!媽媽一定煲好湯等着你。”
“嗯。”郁臨川淡淡的應了一聲。
戴如玉又說道:“好好,那你別忙的太晚了,趕緊休息吧。”
郁臨川又應了一聲,電話那邊的戴如玉卻等不及挂電話,就高興的沖人喊道:“老郁,兒子答應我明天晚上……”
沒有聽完郁臨川就神情不變的挂了電話,父母的關心他看得到也感覺的到,可是這些疼愛來的太晚了,讓他已經無法接納和感受。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路芊的窗戶,這才調轉車頭離開了。
第二天來到學校,路芊把程子衍叫到了辦公室裏,把自己昨天發現告訴了他。
程子衍一聽樂了,在她看過來的時候立刻收斂了表情,說道:“其實我也感覺到了,畢竟這些年舅舅身邊男男女女這麽多,只有闵三少一個人一直在他身邊。”
路芊聽得點了點頭,“是呀,我昨天晚上試探着安慰了他兩句,結果他整個人就像是炸了毛的獅子一樣,攻擊性可強了。看來這是他很大的一塊心病。”
看她似是同情似是擔憂的模樣,程子衍怎麽覺得她好像更加在意自己舅舅了呢?
“路姐,你怎麽突然對我舅舅的事情這麽上心了?”
路芊一臉莫名,“沒有啊,就是朋友之間的關心罷了。”
“關心?”程子衍差點跳腳,“你什麽時候跟我舅舅是朋友了?”
路芊被他問得依舊是一臉茫然,“接觸多了,就自然而然的……這有什麽,我又不是一個愛計較的人,他這個人雖然有點毛病,其實也算不錯。”
程子衍看她一臉豪爽的模樣,心裏升起了一種無力的挫敗感。他告訴路芊郁臨川喜歡男人,不是為了讓他倆變成“閨蜜”啊!
“快上課了,回去吧!”路芊擺擺手,又嚴肅的說道:“你給我老實一點,別讓你舅舅也跟着操心!”
程子衍心裏止不住哀號一聲,他怎麽就忘了路芊是怎樣古道熱腸的一個人,面對弱勢的郁臨川,她現在估計已經正義感爆棚了。
他一臉呆滞的走出了辦公室,迎面走過來跟他打招呼的藍茜都被他忽視了。
“他這是怎麽了?”藍茜奇怪的問路芊。
路芊嘆了一口氣,“估計被他舅舅的事情給刺激到了。”
“郁臨川又怎麽他了?”藍茜撲到她辦公桌擋板上,一臉暧昧的說道:“對了,你跟郁臨川怎麽樣啊?看你們這兩天相處還挺愉快啊!”
路芊白了她一眼,“我還想問問你跟闵修澤是怎麽回事呢?!”
“我們兩個能有什麽事?”藍茜神情又些不自然,“我想起我還有教案沒寫完,我先去寫了啊!”
路芊演技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按到一邊的椅子上,一臉威脅的說道:“還不快點給我從實招來!”
“我們真沒有什麽!”說完藍茜還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
路芊卻指着她的鼻子,哼了一聲,“看看你一臉心虛的樣子,再不說實話鼻子可要長長了!”
藍茜打開她的手,“幼稚!”說完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說道:“我說真的,我們沒有什麽。他确實想追求我,可是他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是一時興起,在觀察一段時間看看。”
“你知道他不靠譜,還給他‘觀察期’?”路芊頗有些苦口婆心道:“這個闵三少一看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誰都招惹一下子,你可別真陷下去了。”
藍茜一揚下巴哼了一聲,“你也太小瞧我了。本姑娘可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再說了給他一個‘觀察期’也是本着衆生平等的觀念,沒什麽別的意思。”
路芊鄙視的看了她一眼,“還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你真當這句話是好話了!看把你能耐的!”
“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藍茜笑道:“我真的心裏有數,你就別瞎操心了!”
路芊嘁了一聲,“我閑的!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藍茜卻又把她攔住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個郁臨川什麽情況呢?”
“我倆什麽情況?只要是沒打起來,就沒有情況,你也不要瞎操心!”路芊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藍茜摸了摸額頭,撇了撇嘴,站了起來,“不說拉倒!”
正巧又老師進來,兩人也就不再瞎胡鬧,各忙各的去了。
忙碌了一天的郁臨川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轉了轉脖子,終于忙完了。
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快晚上八點了,這個時間家裏應該也吃完飯了。
但想想他已經答應了,反正吃不吃飯也都無所謂。
結果他走進郁家別墅的時候,戴如玉和父親郁峰都坐在餐桌前,而餐桌上飯菜還保持着熱氣。
“爸,媽。”
看他走進來,戴如玉立刻驚喜的地站了起來迎上去,“兒子回來了!”
郁峰也站了起來,雖然神情有些激動,但也屬于情緒不外露的人,并沒有表現的特別熱切。
“來快來坐吧,飯菜都有些涼了,我這就去給你熱一熱。”說着招呼劉媽去熱菜了。
郁臨川神情依舊淡淡的,洗了手便做到了餐桌前。
郁峰看了他一眼,“工作到那麽晚嗎?”
“是。”郁臨川沒有情緒波動得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