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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有什麽企圖

雖然說得話很是氣人,但是好歹把路芊從悲傷中拉了出來,她趕緊擦掉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說道:“催什麽催?!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啊,嚷嚷什麽!”

她把衣服挂在門把手上,敲了敲門,說道:“放門口了。”

“那你走開啊!”郁臨川說了一聲。

路芊恨不得一腳把門給踹開,立刻怒道:“又不是女人,扭捏什麽啊,再說誰稀罕看啊!”

“我就不信你不稀罕看!剛剛是誰盯着我愣半天的呀?”郁臨川在裏面笑道。

路芊也哼了一聲,直接去客廳坐着了。

不多時,就聽到衛生間的門打開了,路芊轉頭看過去,差點眼淚又掉下來。她想過很多回,父親穿上這些衣服的樣子,可真的而有人穿着他們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淚腺幾乎瞬間就爆了。

郁臨川只看見她在客廳裏坐着,她又背對着他,所以根本沒看到她的表情,更沒有察覺她不對勁,拽着身上明顯短一塊的衣服說道:“這是男人的睡衣吧,你哪裏弄來的?”

看路芊半天沒有說話,他疑惑的把人拉過來,看她滿臉淚,立刻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路芊還沒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突然被他發現,趕緊把頭扭到一邊,手不停的抹着臉的眼淚。

郁臨川這才意識到不對,遲疑道:“你,你怎麽哭了?”

“我沒事,你放開我!”路芊掙脫了他的手,把身子坐正。她之前已經在郁臨川面前哭過一回了,一會就夠丢人了,她可不想再來一回。

郁臨川趕緊坐到她身邊,不安道:“是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路芊心中一軟,低聲說道:“這是我爸的衣服。”

郁臨川一驚,再看身上的衣服表情也不一樣了,他也同時明白了,路芊為什麽會哭,只覺得一陣心疼,歉意道:“哦,原來是岳父大人的衣服啊”

“瞎說什麽了,什麽岳父大人。”路芊一下子被逗笑了,嬌嗔道。

郁臨川卻拉住了她的手,擡頭看着她說道:“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的。”

路芊臉蹭的一下紅了,剛想給郁臨川來一拳,卻被他握住雙手:“給我講講你父親的故事吧,我想多了解一下,這樣才能更好的替他照顧你。””

路芊看着他溫柔的眸子,可能是他正穿着她父親的衣服,讓她心中很親切信任,也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壓在她心裏太久了,她也想找人傾訴。

于是她竟然沒能拒絕,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整個大學時期就自己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每天都要打幾份工來還高額的貸款。

大學畢業後,她找到了第一份工作,興沖沖的回到家,才終于發現根本沒有人分享她的喜悅,父親早已經離開了,不管她再怎麽守着,守着的也不過是一個冰冷的房子罷了。

她突然徹底崩潰,蹲在空蕩的客廳裏放聲大哭,父親去世她都沒有哭得那般慘烈。哭了整整一夜,她就叫來藍茜,收拾東西,打算把父親的遺物整理掉,然後把房子賣掉。

“藍茜說,這是我們父女共同的回憶,共同的榮耀,應該留作紀念。我就留了下來,我已經記不清我爸穿這些衣服時候的樣子,可剛才,我仿佛又看到了。”

說到這裏,路芊再也說不下去,眼淚嘩啦就掉了下來,緊咬着牙,才沒有讓自己情緒失控。

郁臨川看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就像是被人揉搓一樣生疼,趕緊伸手抱住了她,可是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說道:“叔叔他沒有離開,他還在你的心裏,他也一定會一直陪着你的。”

路芊卻掙脫了他的懷抱,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我,先回房間了,客房有新的被褥床單,你自己換一下,就休息吧。”

她說完,就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嘭”一聲把門關上了。

看着緊閉的房門,郁臨川幾乎能想想,她趴在床上痛哭,但是卻努力不哭出聲的模樣。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也不強求她一定要把自己所有脆弱的一面都展露出來。他知道,其實今天晚上她能說這麽多,已經非常不容易了,說明她對自己已經足夠信任了。

郁臨川悄悄走到路芊的房門外,果然聽到了壓抑額啜泣聲,他什麽也不能做,只能揪着一顆心站在門外。一直等到裏面的哭聲漸小,到聽不見,才又放輕腳步關好燈去了客房。

可是他卻輾轉難眠,一直到天放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路芊照例被鬧鐘叫醒,拍起來揉了揉幾乎腫成核桃的眼睛,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她立刻撲到床上蒙上被子,瘋狂捶床,她為什麽要說那些!為什麽把人留下住宿,不然她也不會又在他面前這麽丢人!

還一會她才收拾好自己破碎的心情,臨推開卧室的門,還不忘擋着半邊臉,她實在是有些沒臉見人。一是太丢人,二是她眼睛腫的太厲害,真的怕吓到人。

客廳裏卻沒有人,路芊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猜想郁臨川大概還沒有起床,那等她走了之後,再發短信提醒他起床吧。

她正想着,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起來了?”

路芊吓得“啊”了一聲,差點沒跳起來,轉身就看見郁臨川穿着圍裙,手裏端着兩個裝着荷包蛋的盤子。

原來他不是沒起床,而是在廚房裏做早飯。

路芊後知後覺的趕緊擡手擋住了自己的臉,說道:“你怎麽不出聲,吓死我了!”

“這個房間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當然是我啊,你有什麽好害怕的?”郁臨川無奈的笑了笑,把手裏的盤子放到餐桌上,“快點去洗手吃飯吧,你難道不怕遲到了?”

路芊呵呵兩聲,“你車就在下面,我要快遲到了,你肯定送我,我才不着急呢!”然後看了看桌子上的早飯,“倒是你,怎麽這麽早起來給我做早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有什麽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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